雖然看影片的時候就知道她被打得很慘,傷勢肯定很慘烈,但實際看到她的臉時還是讓他嚇了一大跳,他皺起眉,問:「妳為什麼跟徐詠冬打架?」
梁可瑜聽了更加納悶,沒想到他不只知道她跟人打架,甚至連對方是誰都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難不成宋雅昕已經將影片上傳了嗎?
然而,面對他的問題,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知道他看不懂手語,但她拿著手機視訊沒辦法用訊息文字傳遞,而且現在人在醫院一時之間也找不到紙筆來代替語言。
就在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他接著又問:「是為了小森打架的嗎?」
一聽到熟悉的名字,她頓時僵住身體,停頓了好幾秒鐘才輕輕點頭。
他猜得沒錯,這件事果然和夏禹森有關。看著她一副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低頭的模樣,他的心底泛起了同情和不捨,她對夏禹森的執著已經超出他的想像,他沒想到她竟然會為了夏禹森拼命成那樣,只要一想到影片上的畫面,因她而有的情緒波動變得更強烈,然而儘管如此,他表面上仍故作鎮定,不想讓她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畢竟他們夏家一直都將她視為害死夏禹森的罪魁禍首,雖然他早就已經沒有像之前對她那麼敵視了,可是嘴硬的他卻無法輕易將這份情感的轉變以及對她的關心表現出來。
「妳……」
聽見他的遲疑聲,她緩緩抬起頭看向他。四目交會的瞬間,她帶著困惑的模樣瓦解了他武裝的強硬,他不知道是因為她和夏巧恩有著相似紅印的臉,還是因為她臉上為了夏禹森而受傷的傷痕,又或者是她面對他時總是一副小心翼翼擔心怕把事情搞砸的模樣,他無法假裝對她漠不關心,原本緊皺的眉頭不自覺鬆開,僵硬的口氣自然而然地軟化了幾分,下意識脫口問:「妳現在在哪裡?我去找妳,我們見面說。」
說出口的同時,不僅是她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同樣也被自己說的話嚇到。不過,無論理由是什麼,現在的要他實在無法做到真正對她坐視不管。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qLwYfkbcd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qJCBBiSmv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r0audZnQ2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hmkiZm1Cc
通話結束之後過了三十分鐘左右,夏禹杰抵達了梁可瑜就診的醫院。他才剛停好機車,遠遠就看見梁可瑜獨自一人坐在醫院門口旁的長椅上,她正低頭看著手中的藥袋。
她是自己一個人來醫院的嗎?
他皺起眉,邁開步伐,快步朝她走去。當他走近她時,他本來要開口喊她,但奇怪的是,每次要叫她的名字時他都會覺得莫名彆扭,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
就在他還在掙扎要如何開口時,她率先發現了他的靠近,轉頭看向他,先是驚訝微微睜大雙眼,隨後揚起嘴角,朝他點頭打招呼。儘管她的表情輕鬆,但依舊無法掩飾她臉上的慘烈。
「妳該不會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吧?」他問。
她搖頭,隨後拿出手機,用文字向他解釋:「楷程的姊姊載我來的,她本來要陪我等你來,但我看她有工作要忙,所以就讓她先走了。」
宋雅昕本來要陪她等到夏禹杰來,但才剛領完藥,事務所的電話就打來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梁可瑜從宋雅昕嚴肅的語氣聽得出來應該是有什麼緊急的事要處理,於是她便要宋雅昕先離開,說自己一個人沒問題。
「楷程?」他想了一下,「是之前一起去夜市的那個朋友嗎?」
她點頭。
「那他呢?怎麼沒有陪妳?」他問。雖然只見過一次面,但從那次互動他看得出來宋楷程很關心梁可瑜,如果是宋楷程的姊姊陪她來的,那宋楷程應該也知道發生什麼事,應該會親自陪她來才對。
她愣了一下,隨後尷尬地笑了,「他回店裡幫我善後了。」
「善後?發生什麼事了?」他問,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正在質問女兒為什麼晚歸的爸爸一樣。
「我闖大禍了。」她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夏禹杰,隨著手機螢幕上的文字越來越多,夏禹杰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所以……妳會跟徐詠冬打架都是因為他出的新書是抄襲小森的構想?然後他現在還要告妳傷害?」
「都是因為他偷走禹森的故事,像他那種人根本沒資格出書。」她忿忿不平地表示,然後找出那張夏禹森的手稿照片,告訴他這就是證據。
照片上手寫的文字夏禹杰一眼就認出來是夏禹森的筆跡,但僅是這張照片根本沒辦法證明什麼。
「可是……只有這樣沒辦法證明他抄襲小森的故事吧?」
他之所以會認得字跡是因為他是夏禹森的哥哥,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這是誰的筆跡。再說,夏禹森留下的只是故事架構和大綱,並不是完整的故事內容,無法構成抄襲,頂多只能說是參考而已。
她垂下肩,表情落寞,「姊姊也是這麼說,她說這樣沒辦法說是抄襲,但是我就是很生氣,我就是不想看到徐詠冬一副很理所當然的出書。明明就是禹森想出來的故事,為什麼變成徐詠冬的出版作品了?如果禹森還在的話,說不定這次出版作品的作者就是禹森的了,只要一想到這個,我就氣得想揍他一頓。」
「然後,妳就真的跑去揍他了?」他錯愕地看著她。
「難道你不會想揍他嗎?」她不理解地反問。
「會,但我不會真的去揍他。」他老實說。
他完全能理解她替夏禹森打抱不平的心情,可是這種憤慨僅止於停留在腦中而已,他不會真的付諸行動,因為他知道就算真的揍了徐詠冬一頓也無濟於事。
「我們根本沒辦法證明什麼,而且妳就算弄傷自己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還把自己搞到要被告,甚至可能會賠錢,這樣值得嗎?」
「我當然知道沒辦法改變什麼,就算我阻止了這場活動,他還是會照樣出書、照樣舉辦活動。」她的打字速度慢了一些,「但是我就是替禹森感到很不公平,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他的故事是偷來的,我不要讓他覺得偷了禹森的故事都沒人知道。」
他這才發現她比任何人都還要重視夏禹森的夢想,即使夏禹森不在了,她也是拼命想要替他守護著。這張照片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它明明已經待在夏禹森的手機裡好久了,但他卻從未注意到它,反而是剛拿到手機沒多久的她一下就發現了它的存在。
明明那麼珍視夏禹森留下的每一個片段、明明那麼拼命地捍衛夏禹森的權益、明明受到的委屈和折磨不亞於他們家,但對於這樣的她,他們家卻還一直把她當成殺人兇手在對待,對她惡言相向。他清楚知道就算這麼做也改變不了夏禹森已經離開的事實,就像她揍了徐詠冬一頓也改變不了夏禹森沒有實現的夢想,說到底他和她其實都一樣,可是他卻用義正嚴詞的口吻在教訓她。
一想到這,他就不禁替自己剛剛說出的那些話感到羞愧。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HZ0Qnu9M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