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夏禹杰!」
夏禹杰聽見熟悉的聲音,立刻轉頭看去。一看見喊他的是林歆蕙,頓時愣住,「妳怎麼在這裡?」
「我還想問你為什麼在這裡?現在是怎樣?我一不在家,你馬上就有時間往外跑啦?而且竟然還有閒情逸致約別的女生見面。」林歆蕙怒氣沖沖地走到梁可瑜的身後,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硬是將她往自己的方向一轉,想看她的正臉長什麼樣子,「喂,妳知不知道這傢伙有老婆還……天哪,妳的臉是怎樣?」
話還沒講完,林歆蕙就被梁可瑜臉上的燒傷痕跡嚇到,怒氣瞬間被驚嚇取代,一看見她的驚嚇表情,梁可瑜連忙撇過頭,用手和瀏海遮擋住自己的傷疤。
「咦?妳不是……」林歆蕙回過神,突然覺得這個女生有點眼熟,仔細一看,頓時驚訝睜大雙眼,「妳不是夏禹森的女朋友嗎?妳未免也太不要臉了吧,弟弟才剛死沒多久,馬上就來勾搭哥哥了。」
林歆蕙看著梁可瑜的眼神從驚訝轉變成輕蔑和不屑,梁可瑜急著想要跟林歆蕙解釋清楚,然而不會說話又成了她的阻礙,但現在根本沒有時間讓她慢慢打字,她一心急就伸手抓住林歆蕙的手,拼命搖頭,表示她並沒有要勾搭夏禹杰的意思。
「幹麼啦?不要這樣抓著我,妳的臉很噁心欸。」林歆蕙用力甩開她,滿臉嫌棄,還拍了拍剛才被梁可瑜抓過的地方,彷彿上面沾染到什麼傳染病似的,像是只要被她碰到,臉就會變得跟她一樣。
「妳幹麼?」夏禹杰拉開林歆蕙,低聲喝斥:「不要亂說話,是我有事拜託她才約她見面。」
「拜託她什麼?拜託她跟你在一起嗎?」林歆蕙大聲嚷嚷,「你弟才剛死,你就對他女朋友出手會不會太噁心了啊?這張臉你也吃得下去,你未免也太不挑了吧?」
「妳不要越說越過份!」
「誰過份啊?你才過份吧,我之前不管要做什麼你都拿工作來限制我,現在是怎樣?我一不在家,你馬上就不用工作了嗎?」
「就跟妳說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託她才約她出來的,妳為什麼就是聽不懂?」夏禹杰向來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說話語調難得出現了波動。
「我聽不懂?你現在是在怪我嗎?怪我無理取鬧?」林歆蕙音量又提高了一些,音頻變得更尖銳刺耳,「好啊,你說有重要的事,那你說來聽聽,我看是有多重要,重要到可以讓你放下家裡的工作不管。」
「是巧恩的事。」
「巧恩?」這兩個字觸動了林歆蕙的敏感神經,她整個人像爆炸了一樣,「你現在是要幫巧恩找新媽媽嗎?哈,這樣正好,她們兩個剛好臉都這麼醜,出去被當母女剛剛好。」
夏禹杰再也聽不下去了,罵他他可以忍,但罵到夏巧恩他就不能忍。況且,最沒資格嫌棄夏巧恩臉上的紅色胎記的人就是他和林歆蕙。
他握緊拳頭,努力壓制心中的怒氣,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失控,但林歆蕙仍罵個不停,罵的都是對他們家的不滿以及對夏巧恩外表的嫌棄,就和過去她吵著要跟他離婚時所說的那些話一樣,他的情緒隨著林歆蕙的一字一句而越來越沸騰,理智線已經來到斷裂的邊緣。突然間,梁可瑜闖入他們之間,但她不是面向他,而是面對林歆蕙那邊,她拿著手機,似乎是想用文字跟林歆蕙說什麼。
「走開啦!妳是啞巴嗎?有話不會用說的嗎?」
林歆蕙完全沒有耐心去看梁可瑜手機上的文字,她右手用力一揮,直直落在梁可瑜的手上,突如其來的撞擊讓梁可瑜痛得拿不穩手機,手機就這樣從手中飛了出去,被甩到馬路上。
梁可瑜見狀,立刻往手機衝過去,完全沒注意到馬路上行駛的車輛。
叭──
刺耳的喇叭聲傳來,伴隨著一陣急剎聲響,梁可瑜重重跌坐到地上。
「幹!很危險欸,想死也不是這樣吧?」被嚇到的機車騎士怒罵著。
梁可瑜完全沒有理會機車騎士,她的眼中只有被車輪輾碎的手機,她楞楞看著落在機車前輪和後輪之間的手機,呆滯了幾秒鐘之後恍然回過神,驚慌瞬間湧上心頭,她連忙爬起身想撿起手機,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加上臉上的傷痕讓正在罵個不停的機車騎士嚇了一大跳,丟下一句看到鬼之後便嚇得落荒而逃,手機再次慘遭被後輪輾過的命運。她跪坐在地上,顫抖地撿起幾乎斷成兩半的手機,這種狀態要開機是不可能的,但她更擔心的是手機裡的記憶卡。
「妳在做什麼?手機有比妳的命重要嗎?這樣很危險!」夏禹杰跑到她的身邊。剛才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他一時反應不過來,來不及拉住她,幸好對方緊急煞車,不然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梁可瑜轉過頭,泛紅的雙眼閃爍著淚光,她緊抿著唇,用手語激動地回:「怎麼會不重要?手機裡面裝的全都是我和禹森的回憶,要是記憶卡壞了,我就什麼都沒了。」
夏禹杰看不懂她在比什麼,只能從她傷心焦急的表情和激烈的手勢中看出她悲傷的情緒,但他不明白為什麼一支手機可以讓她激動成這樣,甚至還不顧一切衝到馬路上就為了撿手機。
梁可瑜激動到哭出來,她不會說話,也沒心情好好寫字,只是不斷用沒人看得懂的手語抒發自己的情緒,弄得夏禹杰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情緒失控,除了悲傷,他似乎還能隱約感受到她的憤怒。
「哭什麼啦?只不過是一支爛手機而已,大不了我賠妳嘛!」林歆蕙不以為然地說。看見梁可瑜哭她就很煩躁,覺得梁可瑜根本是在裝可憐,想要博取夏禹杰的同情。
夏禹杰轉過頭,「妳到底鬧夠──」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人影忽然跑過他的身邊,林歆蕙的慘叫聲傳來。他嚇了一跳,梁可瑜正用力抓著林歆蕙的頭髮,梁可瑜脹紅著臉,泛紅的雙眼底下流著兩道淚水,她張著嘴,嘴巴在動著,似乎是在說什麼,但卻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他看著她的口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他覺得她好像在說禹森。
難不成那支手機跟夏禹森有什麼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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