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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5月26日,清晨七點整,布良斯克以西約三十公里,軸心軍北方集群前進指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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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奧·薩爾維尼站在指揮車頂的觀測平台上,手中的濃縮咖啡在清晨的冷空氣中冒著裊裊白霧。射手座的義大利第二集團軍司令在日洛賓的兩天兩夜轟炸後學會了一件事——有時候,節制比放縱更需要勇氣。他在昨晚的作戰會議上對所有師長說了一句話:「布良斯克不是日洛賓。日洛賓是我用大砲打蚊子,布良斯克我要用拳頭。」沒有人反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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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面前的地平線上,布良斯克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這座位於莫斯科—基輔鐵路線上的重要樞紐城市,在蘇軍的防禦體系中扮演著後勤轉運中心的關鍵角色。從奧廖爾方向運來的物資在這裡分裝轉運,向北可通往莫斯科,向南可直達哈爾科夫,向西南則通向基輔和塞瓦斯托波爾。誰控制了布良斯克,誰就控制了整個烏克蘭東部的補給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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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薩爾維尼將咖啡杯放在引擎罩上,用指揮棒指向布良斯克方向,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突擊虎和灰熊式進行一輪壓制射擊,目標城區外圍防線。射擊結束後裝甲擲彈兵立刻入城。記住——」他將指揮棒輕輕敲在引擎罩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只打一輪。剩下的,用刺刀和手榴彈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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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二十分,六個突擊虎營和三個灰熊式突擊炮營在布良斯克西郊的丘陵反斜面後方同時開火。三百八十毫米火箭推進迫擊炮的火箭彈拖著白色的煙跡從發射架上騰空而起,在灰藍色的天幕上畫出數十道平行的弧線。灰熊式那一百五十毫米高爆彈則以更為密集的射擊節奏覆蓋了城區外圍的蘇軍塹壕和散兵坑。爆炸的火光在晨霧中像一排排突然綻放的橙紅色花朵,衝擊波沿著街道席捲而過,將沿途所有玻璃窗全部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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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輪砲擊只持續了一刻鐘。薩爾維尼在望遠鏡中看到城區外圍的蘇軍防線已出現多處缺口後,便將指揮棒收回腰間,向通訊兵簡短地命令道:「停火。步兵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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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裝甲師直屬裝甲擲彈兵營的士兵們從Sd.Kfz.251半履帶車上跳下來,以二人小組為單位沿著布良斯克城西的碎石街道快速推進。他們手中的StG-44突擊步槍全部打開了保險,槍托抵在肩窩,槍口指向任何一扇仍在晃動的窗簾。MG-42機槍組在十字路口的沙包街壘上架設臨時火力點,彈鏈從槍身右側送入,副射手將備用槍管放在觸手可及的碎石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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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區中的蘇軍抵抗比預期中更為微弱。那些蹲在散兵坑中的蘇軍步兵在突擊虎和灰熊式的第一輪砲擊後便已損失大半,殘存的士兵大多數是從日洛賓方向潰退下來的第七步兵軍殘部和布良斯克本地的守備隊,建制已被完全打散。軸心軍的裝甲擲彈兵們沿著街道逐棟清除殘存的蘇軍據點,火焰噴射兵將噴槍對準任何一扇半開的地窖木門,扣下扳機。火焰灌入地下掩體後,裡面傳出的慘叫聲很快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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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城區主要街道已全部被軸心軍控制。薩爾維尼的指揮車沿著城西公路緩緩駛入布良斯克城區,停在了布良斯克中央火車站的月台旁。這座火車站是整座城市的核心——數十條鐵軌從月台向東西兩側延伸開去,編組站上停滿了掛著紅星標誌的貨運車皮,有些車皮已被砲彈破片擊穿了側板,有些則仍完好無損地停在軌道上,車廂上的防水帆布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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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同志——」第三裝甲師師長路德維希·費舍爾中將從月台另一端快步走來,巨蟹座的臉上帶著一種極為罕見的、壓抑不住的興奮。他的軍靴在月台的混凝土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出清脆的回聲,「您最好親自來看看。我們在編組站上發現了一整列貨運專列——還沒來得及發車。車上裝的東西——」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足夠武裝一百六十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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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走進編組站時,工兵們已將第一節貨運車皮的側門用撬棍撬開。車廂內部整齊碼放著數百個木質彈藥箱,箱蓋上用模板噴著紅色俄文字樣——「7.62mm步槍彈,莫辛-納干,500發裝」。第二節車廂中堆放著大量PTRS-41反戰車步槍的備用槍管和成捆的十四點五毫米穿甲彈,槍管表面塗著一層薄薄的防鏽油,在晨光下泛著冷藍色的金屬光澤。第三節車廂中是數十門已拆解裝箱的M1940型二十五毫米防空炮,炮管和炮架分別用油紙包裹,緩衝彈簧上仍殘留著出廠時的校準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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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舍爾沿著月台邊走邊用手指逐一指向每一節被打開的車廂。「步槍彈——至少三百萬發。反戰車步槍穿甲彈——約五十萬發。防空炮——約六十門,全部未開封。還有這個——」他走到一節用雙層防水帆布覆蓋的重型平板車廂旁,示意工兵將帆布拉開。帆布下赫然是二十輛全新的T-34/85中型坦克,砲塔上的紅星標誌仍覆著出廠時的保護蠟紙,履帶上沒有一絲泥濘,引擎艙中仍殘留著從車里雅賓斯克工廠運來時的淡淡機油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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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坦克——」薩爾維尼走到一輛T-34/85旁,用指揮棒輕輕敲了敲砲塔的傾斜裝甲,發出清脆的金屬回音,「——連砲彈都還沒裝過。它們從工廠直接運到這裡,本來是要發給哪個方面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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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科夫。」費舍爾將一份從車站調度室中找到的鐵路運輸清單遞給薩爾維尼。清單上用鉛筆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節車廂的裝載內容和預定目的地,紙張邊角被反覆翻閱磨出了毛邊,但上面的字跡仍清晰可辨。「這些物資全部是發給哈爾科夫方面軍的——補充科夫林在波蘭戰役中的損失。整列專列原定今早起運,但我們的砲擊比他們的發車時間早了將近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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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將那份運輸清單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然後將它折疊好放進胸前口袋。「繼續搜查。把所有車廂全部打開。看看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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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工兵們又撬開了編組站後方另外兩列貨運專列的車廂。第一列專列中裝載的是被服物資——足夠兩百萬人穿的冬季軍裝整齊疊放在木質板條箱中,軍大衣的灰色呢絨面料上仍殘留著從紡織廠帶出的淡淡羊毛脂氣味;氈靴按尺碼分類裝箱,靴底的花紋仍清晰可見;棉帽的護耳在折疊狀態下被用細繩輕輕固定。另一列專列中則是夏季被服——足夠一百萬人穿的夏裝被用同樣的方式整齊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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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裝兩百萬套,夏裝一百萬套。」哈爾德中將站在被打開的車廂旁,手中那本不離身的筆記本上已記滿了數字。處女座的步兵師師長用手指沿著筆記本上的每一行核對內容,動作一絲不苟。「這些物資足夠裝備好幾個集團軍。如果它們按計劃抵達哈爾科夫,科夫林就能在兩週內重新組建他的俄羅斯第一方面軍。」他將筆記本合上,語氣中帶著一種處女座在面對如此規模的繳獲時特有的克制冷靜,「但現在它們全歸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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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月台另一端傳來一陣騷動。第四步兵師師長弗蘭茨·哈爾德快步走來,他那張處女座的面孔上浮現出一道極淡的、被壓抑到極限的困惑。他在薩爾維尼身旁停下來,用指揮棒指向編組站最東側的一列專列——那列專列的車廂與其他貨運車皮截然不同,車廂外殼漆著海軍專用的深灰色塗裝,側板上用白色油漆噴塗了黑海艦隊的錨鏈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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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同志——」哈爾德說,語氣中帶著一種剛從車廂中出來的人特有的不解,「——那列車,是運給塞瓦斯托波爾的黑海艦隊的。裡面的東西——」他頓了一下,似乎仍在組織語言,「——和我們剛才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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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走到那列海軍專列旁。第一節車廂的側門已被工兵撬開,車廂內部堆放著數百個用防水油紙包裹的新鮮白麵包。麵包表面仍殘留著烤爐的餘溫,散發出淡淡的麥芽和酵母的酸甜香氣。第二節車廂中是成箱的圖桑卡豬肉罐頭——不是普通步兵配給的那種用碎肉和澱粉填充的廉價罐頭,而是整塊豬肉用香料醃製後密封的優質罐頭,罐蓋上用俄文印著「黑海艦隊專供」的字樣。第三節車廂中堆放著用稻草層層包裹的玻璃罐頭——腌黃瓜、番茄醬、蜂蜜、果醬,每一罐都在晨光下反射出琥珀色的光澤。第四節車廂中甚至還有幾箱克里米亞紅葡萄酒和好幾桶用橡木桶密封的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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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德站在被打開的車廂旁,將自己的軍帽從頭上摘下來夾在腋下,聲音沙啞而困惑:「新鮮白麵包。圖桑卡罐頭——專供級別。葡萄酒和伏特加。這些東西是給塞瓦斯托波爾的海軍軍官團的。他們的黑海艦隊自從被我們的空軍封鎖在港口中之後,就再也沒有出海作戰過。但他們還在吃白麵包。」他將那份從車站調度室中找到的海軍物資清單輕輕放在薩爾維尼手中,「而他們的陸軍——」他指向月台另一端那些已被工兵們打開的步兵物資車廂,那裡面的黑麵包乾硬如石,表面嵌著細碎的麥麩和可疑的深色顆粒,「——還在吃摻了木屑的麵包。還有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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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走到月台另一端,從一個被撬開的步兵口糧箱中拿起一塊黑麵包。麵包表面粗糙得像一塊未經打磨的砂紙,用手指按壓時幾乎不會留下任何凹痕。他將麵包翻過來,在晨光下仔細端詳——麵包的切面上嵌滿了細碎的木屑顆粒和微小的沙粒,有些顆粒大到可以用肉眼清晰地分辨。他將麵包輕輕放回箱中,又拿起另一箱中一條被士兵們稱為「紙皮香腸」的廉價肉腸。腸衣是用紙漿和動物膠混合製成的替代品,腸體中的肉含量極低,大部分填充物是澱粉、水和防腐劑。香腸的表面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暗淡的灰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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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陸軍吃這個——」薩爾維尼將那條紙皮香腸輕輕放回箱中,轉向身後正在逐一記錄繳獲物資的哈爾德和費舍爾,語氣中帶著一股老兵在面對如此荒誕的差異時才會有的感嘆,「——海軍吃這個。」他用指揮棒指了指那列海軍專列中堆放著的白麵包和圖桑卡罐頭,「然後他們要我們相信,蘇聯是一個平等的工人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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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月台北側的一座鐵路調度室中,工兵們將十幾名蘇軍鐵道兵俘虜從地下掩體中逐一押出來。這些鐵道兵是最先投降的——他們在砲擊開始後不久便從調度室中揮舞著一塊用白堊粉塗在防水帆布上的臨時白旗走出來,雙手高舉過頭頂。為首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老鐵道兵軍士長,鬢角斑白,軍服袖口上別著鐵道兵的專用臂章。他的俄語說得很慢,似乎在刻意讓身旁的通譯兵能聽懂每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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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老軍士長用那雙疲憊而平靜的眼睛看著薩爾維尼,語氣中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被長期不公對待之後殘存的麻木,「這些物資還不算什麼。布良斯克只是個轉運站。真正的倉庫在奧廖爾——」他用手指向東北方向,「——那裡的倉庫群從去年就開始囤積物資,原本是準備在攻下華沙後用來佔領柏林的。現在華沙沒攻下,物資還堆在那裡。坦克、火砲、彈藥、糧食——全部沒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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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將那份海軍物資清單從手中輕輕放下,轉向通訊兵。他的聲音平靜但字字清晰:「把這個老軍士長的話全部記錄下來,發給P.2000。告訴君特元帥——奧廖爾有好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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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薩爾維尼坐在火車站月台上一張從調度室中搬出的木桌前,面前攤開著所有繳獲物資的清單彙總。費舍爾和哈爾德坐在他兩側,哈恩站在月台邊緣用望遠鏡觀察著城區東側的殘餘敵軍動向。炊事兵從炊事車上端來了剛烤好的義大利香腸和黑麥麵包,放在木桌上,香腸表面烤得焦香,麵包仍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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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拿起一條自己餐盤中的烤香腸,咬了一口,咀嚼著。然後他從木椅上站起來,走到月台邊緣,看著那些正在被工兵們逐一清點的繳獲物資車廂。步兵的摻木屑黑麵包和海軍的新鮮白麵包並排放在月台上,步兵的紙皮香腸和海軍的圖桑卡罐頭整齊碼放在同一張帆布上,步兵的粗劣冬裝和海軍的精緻被服堆放在同一列車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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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自己的指揮棒從腰間抽出,輕輕敲了敲月台上那列海軍專列的側板,轉向身後的所有師長。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月台上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射手座在面對荒誕事物時特有的直率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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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的軍隊裡,」他將指揮棒指向那些正在月台上排隊領取熱食的軸心軍士兵,「——最差的伙食也比蘇聯陸軍最好的伙食要好。但就算是我們,也沒有給後方的駐軍吃白麵包、給前線的步兵吃木屑的道理。」他將指揮棒指向那列海軍專列中的白麵包和圖桑卡罐頭,「他們的海軍——一支被封鎖在港口中、連出海都做不到的艦隊——每天吃白麵包配圖桑卡,喝紅酒和伏特加。而他們的陸軍——在前線挖散兵坑、用身體擋虎王坦克的步兵——吃的是摻了木屑和沙子的黑麵包。」他將指揮棒輕輕放下,用義大利語低聲自語了一句。沒有人聽清他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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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薩爾維尼轉向通訊兵,開始口述發給君特元帥的戰報。他的語氣恢復了射手座在執行任務時慣有的果決和亢奮,但字裡行間仍殘留著那份剛從月台上親眼目睹荒誕差異之後的餘震。他說,布良斯克已完全佔領。繳獲大量軍火,包括足夠武裝百萬大軍的步槍彈、反戰車武器、防空炮、坦克和火砲,以及大量被服物資。另繳獲一批即將發往塞瓦斯托波爾的海軍專供物資,包括白麵包、罐頭、葡萄酒和伏特加。俘虜供稱,奧廖爾方向還有更多物資儲備。他請求進一步指示是否繼續向奧廖爾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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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話筒輕輕放回無線電台上,從木桌上拿起那杯早已涼透的濃縮咖啡一飲而盡。然後他對費舍爾說,語氣中帶著一股射手座在完成一項任務後特有的輕快:「讓他們把這些白麵包和圖桑卡全部分給俘虜。告訴那些蘇聯人——這是他們自己的海軍送給他們的禮物。」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z15qx87f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