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Rq1bJxCIj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c24xNTGhp
1977年5月6日,上午八點十分,基輔,波蘭方面軍司令部,沙盤室。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4TCTxlXgr
沙盤室位於司令部二樓走廊盡頭那間最大的房間,原本是沙皇時代軍官俱樂部的交誼舞廳。水晶吊燈早在戰爭爆發前就被拆走,取而代之的是八盞軍用防爆燈,將整個房間照得慘白如晝。舞廳的拼花木地板被參謀們的軍靴踩了無數個來回,打蠟的表面已磨出了淺灰色的木紋痕跡。房間中央那張巨型沙盤佔據了整整半個舞池,長八米寬五米,沙盤上用石膏和木屑混合塑造出烏克蘭西部的完整地形——從基輔到日米托爾再到文尼察,每一條河流、每一道丘陵、每一座城鎮都被精確重現。沙盤邊緣放著幾十枚不同顏色的木質小旗——紅色代表蘇軍,藍色代表軸心軍,白色代表尚未確定歸屬的爭議區域。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F4jQtmQf2
格羅莫夫走進沙盤室時,墨團正趴在他右肩上。那隻玄貓經歷了昨日的暴風雨後似乎更加黏人了——從醫療室到宿舍再到今早的早餐桌,牠一步都沒有離開過格羅莫夫。格羅莫夫嘴角那道被維羅妮卡拳頭蹭破的傷口貼著一小塊膚色膠布,右肩被馬鞭抽過的地方仍敷著冰袋,冰袋用一條從野戰醫院借來的彈性繃帶勉強固定在軍服下面,走起路來右肩比左肩略低一些。射手座的他在進入沙盤室時仍然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但繃帶下的冰袋在軍服上頂出一個不太明顯的方塊形凸起,讓他的站姿看起來像是歪著身子扛了件沉重的無形行李。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NzcuKLK1c
維羅妮卡和索尼婭已經先到了。維羅妮卡站在沙盤西側,那雙牡羊座的眼睛在掃過沙盤上密密麻麻的藍色小旗時仍殘留著昨日的餘火,她的右手無意識地攥著馬鞭鞭柄——那支馬鞭是她今早從牆上摘下來的,她說留著作為日米托爾新兵政治課的教具。索尼婭站在沙盤南側,天蠍座的她一如既往地安靜,雙手交叉在胸前,目光從沙盤上的切爾卡瑟沿著第聶伯河一路掃向東南方向的文尼察和海辛,嘴唇無聲地翕動著,顯然已經在腦海中進行了好幾輪防線縱深計算。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DybYIF7av
參謀長們和政委們圍繞沙盤依次入座。亞辛斯基的鋼質寫字板上夾著今早剛統計完畢的各部兵力清單,紙張邊角被他在昨夜反覆翻閱中磨出了細微的毛邊,此刻他將最後一張數據表放進隊列時,所有表格的欄位都已被他校對過至少兩遍。博羅夫斯基坐在亞辛斯基旁邊,將最後一批從各軍政治部送來的軍官思想評估報告按軍級編號依次疊好,紙張邊緣被他不自覺地折出淺淺的摺痕。伊戈爾·謝苗年科則俯身半靠在沙盤桌沿,手裡那把紅藍鉛筆在指尖轉著,眼神從日米托爾的木質小旗上一一跳過。米哈伊爾·索洛維約夫坐在他旁邊,將那份今早剛從後勤部拿到的各軍補給基數對照表攤開放在膝蓋上。瓦列里·日丹諾夫坐在索尼婭身後靠牆的位置,巨蟹座的政委將那副金絲邊眼鏡反覆摘下又戴上,每一次都用袖口輕輕擦拭鏡片,彷彿鏡片上蒙了一層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薄霧。阿列克謝·庫爾金最後一個走進來,天蠍座的參謀長將一疊剛從情報處送來的軸心軍動向分析報告放在沙盤邊緣,自己則默默站在索尼婭身後半步的位置,右手無名指上那枚舊戒指在石英燈下輕輕轉動了一下。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3OtcRcoFK
格羅莫夫站在沙盤北側,將冰袋在軍服下輕輕按緊——早上軍醫說今天可以拆掉冰袋,但他還是讓醫務兵重新敷了一塊。不是因為傷口還在疼,而是因為他覺得現在還不是讓自己完全舒適的時候。他抬眼掃視全場,墨團在他肩頭發出一聲細微的咕噥,尾巴繞過他的後頸輕輕搭在他左肩上。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V0AfTG2JV
「點名。」他說。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DkcP5lnw9
亞辛斯基翻開寫字板上的第一頁,處女座的聲音平穩而清晰,每一個名字都像是從檔案中直接打印出來的。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60b4DULxX
「波蘭方面軍。司令員——瓦連京·格羅莫夫上將。參謀長——沃伊切赫·亞辛斯基中將。政委——塔德烏什·博羅夫斯基中將。」他將寫字板翻到下一頁,「第一裝甲軍,軍長奧克佳布里·馬克西莫維奇·因德斯特里亞爾內·凡尼亞少將。第二裝甲軍,軍長羅曼·維克托羅維奇·薩文科少將。第三裝甲軍,軍長費多爾·伊里奇·科洛梅耶茨少將。方面軍直屬炮兵師,師長阿爾卡季·鮑里索維奇·涅姆佐夫少將。」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hiaIRrltn
凡尼亞拄著步槍拐杖站在沙盤東側,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將拐杖輕輕敲了一下拼花木地板,那聲響在空曠的舞廳中像一枚砲彈殼落在大理石上。薩文科——獅子座的第二裝甲軍軍長,一個身材魁梧的二十五歲少將,紅褐色的頭髮在防爆燈下像一團壓制不住的火——從座位上站起來敬禮,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科洛梅耶茨——雙子座的第三裝甲軍軍長,二十三歲,是整個波蘭方面軍最年輕的軍長,瘦長的面孔上掛著一種在連續經歷了謝德爾采和緬濟熱茨撤退之後仍然奇蹟般保留著的輕快笑意——他沒有站起來,只是將兩根手指從眉角輕輕向外一彈,做了一個只有老兵才敢在正式點名場合使用的隨性敬禮。涅姆佐夫——水瓶座的炮兵師長——則將自己面前那份卡秋莎火箭炮部署圖輕輕推到沙盤邊緣,用指尖點了一下圖上的炮兵陣地坐標,動作精確而克制,像一個在實驗室中操作精密天平的化學家,連防爆燈投下的影子都不曾晃動半分。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Ly5fkq2Cl
亞辛斯基繼續唸:「第一步兵軍,軍長弗拉季斯拉夫·帕夫洛維奇·扎伊卡少將。第二步兵軍,軍長季莫費·葉菲莫維奇·洛西克少將。第三步兵軍,軍長斯坦尼斯拉夫·奧西波維奇·托卡列夫少將。第四步兵軍,軍長尼基塔·弗拉基米羅維奇·德拉戈米羅夫少將。第五步兵軍,軍長伊格納特·謝苗諾維奇·亞庫舍夫少將。第六步兵軍,軍長普羅科菲·阿列克謝耶維奇·加拉寧少將。第七步兵軍,軍長葉夫根尼·彼得羅維奇·盧金少將。」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ETaCtKLO1
七名步兵軍軍長依次從沙盤四周的座位上站起來敬禮,肩章上的將星在防爆燈下反射出整齊的冷光。他們的年齡從二十三歲到二十六歲不等,星座從金牛到雙魚橫跨整個黃道帶,每個人的軍服都熨得筆挺,但那些軍服上仍殘留著從謝德爾采沼澤和緬濟熱茨油菜田帶回的細微痕跡——扎伊卡袖口上有一小塊被機槍彈片擦破後用不同色號的灰線重新縫補的補丁,洛西克的領口別著一枚從陣亡通訊兵背包中撿來的褪色紅星徽章,德拉戈米羅夫的左耳下方有一道尚未完全癒合的淺淺彈片劃傷,亞庫舍夫的軍靴鞋底仍嵌著一小塊從日米托爾碎石路面踩進去的白色鵝卵石碎片。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BdTc86q4Z
伊戈爾·謝苗年科從亞辛斯基手中接過話頭,射手座的他在點名時語速比平時更快,尾音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亢奮。他將俄羅斯第二方面軍的名冊翻開,用那支紅藍鉛筆在紙面上輕輕敲擊打著節奏,彷彿每一次敲擊都是在給自己即將點到的將領們打拍子。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nvOOtXBmD
「俄羅斯第二方面軍。司令員——維羅妮卡·科瓦列娃上將。參謀長——伊戈爾·謝苗年科中將。政委——米哈伊爾·索洛維約夫中將。第一裝甲軍,軍長謝爾蓋·丹尼洛維奇·阿爾謝尼耶夫少將。第二裝甲軍,軍長阿列克謝·康斯坦丁諾維奇·拉夫羅夫少將。第三裝甲軍,軍長米龍·格里戈里耶維奇·韋爾希寧少將。方面軍直屬炮兵師,師長魯斯蘭·伊戈列維奇·費琴科少將。第一步兵軍,軍長鮑里斯·馬特維耶維奇·舒利金少將。第二步兵軍,軍長弗拉基米爾·安德烈耶維奇·洛普欣少將。第三步兵軍,軍長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維奇·謝列布羅夫少將。第四步兵軍,軍長丹尼斯·亞歷山德羅維奇·霍赫洛夫少將。第五步兵軍,軍長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薩佐諾夫少將。第六步兵軍,軍長阿納托利·瓦西里耶維奇·杜布羅文少將。第七步兵軍,軍長維克托·阿法納西耶維奇·克雷莫夫少將。」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lU0bXh0wl
維羅妮卡在伊戈爾唸到自己名字時沒有起立——她已經站在沙盤西側整整好幾分鐘了,手中那支馬鞭輕輕敲著自己的軍靴側面。她麾下的將領們逐一從沙盤四周的座位上站起來敬禮。阿爾謝尼耶夫——處女座的第一裝甲軍軍長——用右手將自己面前那份剛從後勤部拿到的T-34/85引擎維護手冊合上,動作輕柔得像在關上一本古籍,然後從外套口袋中取出一支鋼筆別在胸口,立正敬禮。費琴科——水瓶座的炮兵師長——將自己那副厚重眼鏡從鼻樑上推了推,將一份冰雹火箭炮性能數據表輕輕放在桌上。克雷莫夫——白羊座的第七步兵軍軍長——站起來時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將那份剛從謝苗年科手邊拿來的紅藍鉛筆碰落在地,他立刻蹲下去撿,起身時滿臉通紅。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drnx7g6kA
阿列克謝·庫爾金最後一個接過點名冊。天蠍座的參謀長以全場最輕的聲音開始唸,但每一個名字都像手術刀般精確地切入空氣中。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4cYzC8PkQ
「白俄羅斯第二方面軍。司令員——索尼婭·別洛娃上將。參謀長——阿列克謝·庫爾金中將。政委——瓦列里·日丹諾夫中將。唯一裝甲軍,軍長米哈伊爾·費多托維奇·列別捷夫少將。方面軍直屬炮兵師,師長帕維爾·伊里奇·烏博列維奇少將。第一步兵軍,軍長伊萬·瓦西里耶維奇·舒米洛夫少將。第二步兵軍,軍長瓦列里·尼古拉耶維奇·奇恰戈夫少將。第三步兵軍,軍長亞歷山大·維克托羅維奇·斯塔夫羅夫少將。第四步兵軍,軍長根納季·奧西波維奇·卡爾梅科夫少將。第五步兵軍,軍長列夫·鮑里索維奇·奧澤羅夫少將。第六步兵軍,軍長謝爾蓋·米特羅法諾維奇·拉林少將。第七步兵軍,軍長彼得·庫茲米奇·索洛古布少將。第八步兵軍,軍長奧列格·尼古拉耶維奇·庫利克少將。第九步兵軍,軍長馬克西姆·阿列克謝耶維奇·別洛夫少將。第十步兵軍,軍長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羅維奇·謝爾巴科夫少將。第十一步兵軍,軍長德米特里·安東諾維奇·拉普申少將。第十二步兵軍,軍長尼古拉·阿法納西耶維奇·克柳耶夫少將。」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8m5DOObMy
列別捷夫——雙子座的唯一裝甲軍軍長——從座位上站起來時嘴角掛著一種雙子座特有的狡黠笑意。他的裝甲軍是整個白俄羅斯第二方面軍唯一一支裝甲力量,四千輛T-45加兩千輛T-80加一千輛AT-1,火力密度雖不及波蘭方面軍的三個裝甲軍,但對一個主要負責側翼掩護的方面軍來說已足夠。舒米洛夫——天蠍座的第一步兵軍軍長——站起來敬禮時手臂乾脆俐落,肩章上的將星在石英燈下閃過一道冷光。克柳耶夫——最後一個被點名的第十二步兵軍軍長——從座位上站起來時被身旁的庫利克用膝蓋輕輕撞了一下椅背,他將雙手貼在褲縫上站得筆直。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otkKk0VTz
點名結束後,沙盤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墨團從格羅莫夫肩頭跳下來,沿著沙盤邊緣緩慢踱步,那雙琥珀色的圓眼在走過維羅妮卡面前時特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牠做了一件所有在場將領都沒有預料到的事——牠走到維羅妮卡面前,用頭頂輕輕蹭了蹭她握著馬鞭的那隻手的手背。維羅妮卡低下頭,看著這隻昨天在格羅莫夫辦公桌上用黃色圓眼旁觀自己被索尼婭和自己揍得鼻青臉腫的玄貓,此刻正用那顆毛茸茸的黑色腦袋在她虎口那道不明顯的舊傷疤上來回磨蹭。墨團發出一聲極其輕柔的咕噥,然後仰起頭,用那雙琥珀色的圓眼直直地看著她,尾巴在身後高高翹起像一面微型黑色旗幟,前爪輕輕踩在她握著馬鞭的手腕上,似乎在確認她今天不會再揮鞭。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L8tJF6qrc
維羅妮卡的馬鞭停住了。她看著那隻玄貓柔軟的黑色絨毛在自己手背上輕輕蹭過,看著牠將頭歪成一個無法理解的奇怪角度半躺在她手邊露出腹部一小片軟絨,看著牠在她沒有任何回應後再次用頭頂蹭了蹭她的手腕。她的那雙牡羊座的怒目在那一瞬間閃過了一道無法掩飾的柔和——她昨天揍了這隻貓的主人,而這隻貓此刻正在向她撒嬌。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z0nemhz5P
索尼婭從沙盤另一端輕輕咳了一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沙盤。天蠍座的她沒有給維羅妮卡任何多餘的注視,只是用手掌輕輕按在沙盤邊緣,將那面代表維羅妮卡俄羅斯第二方面軍的紅色小旗從沙盤上拔起來,穩穩地插在日米托爾的位置上。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O9ipfopmn
「維羅妮卡——」索尼婭的聲音在沙盤室中響起,語氣平靜而果斷,沒有商量,只有通知,「俄羅斯第二方面軍駐防日米托爾。你的右翼是基輔,左翼是切爾卡瑟——那邊是我們白俄羅斯第二方面軍的防區。」她從沙盤邊緣拿起另一面紅色小旗,插在切爾卡瑟的位置上,手指沿著第聶伯河從切爾卡瑟向南劃出一條弧線,停在基輔以東約兩百公里處的魯任,「格羅莫夫——你繼續留在基輔,負責全面指揮及後勤總協調。波蘭方面軍的第一、第二、第三裝甲軍和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步兵軍,全部給凡尼亞,命令他率部前往魯任佈防。」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mZjwdZDdF
凡尼亞拄著步槍拐杖向前邁了一步,天蠍座的瞳孔在聽到「魯任」這個地名時輕輕收縮了一下。魯任這個位置在沙盤上看起來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點,但它位於文尼察、海辛和烏曼三座重鎮的交通節點,兩條公路和一條鐵路在那裡交匯,從魯任向東南可直插烏曼,向東可威脅海辛側後。他從沙盤上拿起那面印著「第一裝甲軍」的紅色小旗,將它輕輕插在魯任的位置上,用手指將旗桿用力壓進濕潤的石膏地層。旗面在沙盤表面輕輕抖動了一下,然後歸於靜止。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qMlxhNFB2
「波蘭方面軍第五和第六步兵軍留守基輔城內,」格羅莫夫補充道,他右肩的冰袋在說話時從繃帶下輕微滑動了一下,但他沒有去調整,只是用左手將沙盤邊兩面紅色小旗依次放到基輔城區邊緣,「這兩支部隊留作機動兵力。奧廖爾方向有一批新到的物資和裝備正在沿鐵路線向基輔轉運,軸心軍的空軍近期仍有能力切斷我們的補給線。第五和第六步兵軍負責守住基輔,拖延時間,確保那批物資能夠後送到斯大林格勒和哈爾科夫。」他轉向沙盤最東北角,將一面紅色小旗插在日洛濱的位置上,「第七步兵軍,駐防日洛濱。盧金——」他看了一眼那個站得筆直的雙魚座少將,「你的步兵軍要在日洛濱及周邊區域大量設置假戰車和偽裝陣地。從後方調運木質坦克模型和橡膠充氣假目標,沿著鐵路線兩側散佈設置,確保軸心軍空中偵察無法分辨我方預備隊的真實位置。」
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FrVM2YR64
三名司令員在沙盤上完成了最後的部署調整,沙盤邊緣的所有將領陸續收攏,圍繞沙盤形成一個緊密的圓。墨團從維羅妮卡手邊跳下來,繞過沙盤底座的木質基座,重新跳回格羅莫夫肩上,將頭輕輕靠在他仍敷著冰袋的右肩繃帶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咕噥。維羅妮卡將手中那支馬鞭放在沙盤邊緣,向後退了半步,讓自己站在日米托爾那面紅色小旗正後方。她的馬鞭仍放在沙盤邊緣,那頭牡羊座的怒火今日已被墨團蹭軟了不少,但她的聲音仍然冷硬如舊:「各部回營後立即動員。我們在基輔城下等著君特。」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0XAflyNV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