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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5月2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宮，總書記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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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夫連季·帕夫洛維奇·貝利亞坐在那張巨大的橡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十指互相扣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本厚重的黑色封皮名冊，名冊的紙頁邊緣被反覆翻閱磨出了毛邊，封皮上沒有任何燙金標題，只有用紅色鉛筆寫的兩個字——「南線」。辦公室裡只有他一個人。牆上那四幅畫像——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在石英燈的冷光下沉默地注視著他，窗外莫斯科五月的天空仍然灰濛濛的，克里姆林宮廣場上的衛兵換崗腳步聲從半開的窗縫中隱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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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從外面推開了。佐雅·彼得羅娃走進來，身後跟著伊萬諾夫·科夫林。佐雅的元帥軍服袖口仍殘留著那處被彈片撕裂後重新縫補的痕跡，虎口的紗布已經拆掉，露出下面淡粉色的新肉。科夫林右臉頰那片燙傷已完全結痂，淡粉色的疤痕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線，像一道被歲月刻上去的軍銜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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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辦公桌前立正敬禮，靴跟在花崗岩地板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貝利亞沒有回禮，只是用那雙因連日熬夜而布滿血絲的眼睛緩緩抬起掃過兩人的面孔。他將那本陣亡軍官名冊從桌上拿起來，放在自己面前的綠色絨布桌墊上，然後翻開第一頁。又翻過第二頁。第三頁。他沒有讀出聲來，但他的嘴唇在每一次翻頁時都會極輕微地翕動一下，彷彿在默念每一個名字——切爾年科、科羅廖夫、庫茲明、莫羅佐夫、費多羅夫、索洛維約夫、別利亞耶夫、扎哈羅夫、戈盧別夫、沙波什尼科夫、涅斯捷連科、科瓦廖夫、茹科夫、馬利諾夫斯基、索科洛夫、葉廖緬科、托爾布欣、羅科索夫斯基、布瓊尼、彼得羅夫、雷巴爾科、什捷緬科、普爾卡耶夫、安東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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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最後一頁時停住了。那一頁上記錄著三個方面軍合計陣亡的軍級以上指揮官總數，數字被用紅色鉛筆圈出，旁邊有一行貝利亞親筆寫下的備註：「六個裝甲軍軍長，僅存一人。十五個步兵軍軍長，全部陣亡。師級指揮官陣亡過半。團級指揮官陣亡超過三分之二。營連級軍官幾乎打空了一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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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亞抬起頭。他先看了看科夫林，又看了看佐雅，然後用手指在那本名冊厚重的封皮上輕輕敲了兩下，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中像兩枚棋子被按在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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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名冊，是我讓人事部門連夜整理的。」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沒有怒吼，沒有拍桌，只有一種沉悶到極點的無奈，「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有一份陣亡報告。每一份報告我都親自看過。切爾年科——死在皮亞斯基，虎王穿甲彈打進砲塔座圈。扎哈羅夫——死在盧布林，勃蘭登堡部隊的手榴彈。羅科索夫斯基——死在熱舒夫，鐵索連環殉爆，連遺體都拼不全。」他將名冊合上，向前推到辦公桌邊緣，「八十萬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回來的不到十分之一。八十萬波蘭方面軍，回來的不到一半。八十萬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回來的勉強過半。你們兩個今天還能站在這裡，不是因為你們指揮得好——是因為對面捨不得殺你們兩個中的某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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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看向佐雅，但佐雅知道他在說誰。她的水瓶座冷靜讓她在此刻沒有垂下目光，仍筆直地站著，雙手貼在褲縫上，但她放在腿側的右手尾指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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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亞從辦公椅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將那扇半開的窗戶完全推開。五月初的冷空氣灌進來，將他辦公桌上那份剛打印好的新編制命令文件的邊角吹得輕輕翻動。他背對著兩人，聲音從視窗傳回來時被風撕扯得有點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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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內務部官員走得太匆忙——」他指的是那個在基輔軍營中讓佐雅簽字的上校，「——部隊其實早在他出發前就已經到了斯大林格勒。從高加索軍區、伏爾加軍區、烏拉爾軍區調來的預備隊，全部按新編制重組。之前趕製的那批武器也已經發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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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將最後一份文件從桌上拿起來。那份文件的封面上印著紅色「絕密」字樣，標題是《關於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重新編成及駐防斯大林格勒之命令》。他將文件遞給佐雅，動作很慢，像在遞出一件極其沉重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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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總兵力一百二十萬。不是之前的八十萬了——是一百二十萬。三個裝甲軍，每個裝甲軍下轄九百輛KV-220重型坦克，兩千四百輛T-43中型坦克，兩千七百輛A-20輕型坦克。」他看著佐雅的眼睛，確定她聽清了每一個數字，「另外新增一個獨立裝甲軍，一千二百輛BT-SV快速坦克，八百輛KV-6超重型坦克。裝甲兵總數四十萬人。一個炮兵軍，十萬人，下轄五千輛BM-21冰雹火箭炮——這東西不是之前的卡秋莎，口徑更大，射程更遠。七個步兵軍，每個軍十萬人，步兵全部換裝PPSh-41衝鋒槍，反坦克武器換裝PTRS-41升級版。這就是你的新部隊，斯大林格勒戰役序列。這回——」他將「這回」兩個字咬得格外用力，一根手指輕輕敲在文件封面上，尾音壓到只有三個人能聽清的範圍，「——可不能再輸了。再輸，別回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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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接過那份新編制命令，手掌壓在封面上那枚紅色「絕密」印章上。她能透過紙張感受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番號，它們每一個都是從烏拉爾和高加索抽調來的，每一個都壓在克里姆林宮對她最後的寬容和期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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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亞轉向科夫林，將另一份文件遞給他。這份文件的封面上寫著《關於俄羅斯第一方面軍重新編成及駐防哈爾科夫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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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夫林，你的俄羅斯第一方面軍總兵力同樣是一百二十萬，八個步兵軍，每個軍十萬人。兩個砲兵軍，每個砲兵軍五千輛SU-18自走炮，兩個裝甲軍——這批車輛打過不少仗，部分引擎已到壽命中段，你在接收時讓後勤營逐車登錄鋼印編號，剩餘工時不足百小時的提前報廢。」他頓了一下，將文件翻到附錄頁，掃了一眼上面那排熟悉的車輛型號，然後把文件輕輕放在科夫林攤開的掌心上。「每個裝甲軍下轄四千輛T-26、兩千輛T-29、兩千輛T-34（1941型），另外每個裝甲軍附加五百輛改裝了五十七毫米長管炮的T-34/57和六百輛SU-5七十六毫米自行突擊炮。步兵軍的步兵每人配發莫辛步槍和PPSh各一支，每軍額外配備六千門二十五毫米M1940型防空炮，但每門炮只有七十發砲彈。」他用食指在科夫林那份附件上敲了敲。「砲彈省著點用。後方生產線還沒完全跟上。」然後他將手收回，恢復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的姿勢，用那雙疲憊但銳利的眼睛直視兩人。「至於軍官——方面軍司令和方面軍參謀長、政委全部留任。軍級以下指揮官全部重新任命，之前那本名冊上的名字，一個都不能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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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名冊重新放進抽屜。佐雅將任命書夾在腋下，抬頭直視貝利亞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將右手重新舉到眉角向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科夫林幾乎在同一瞬間也立正敬禮。貝利亞看著這兩個年輕的方面軍司令同時舉起的手臂，其中一個還裹著未完全癒合的傷口紗布，另一個臉上仍留有結痂未褪的燙傷疤痕。他把眼鏡從鼻樑上摘下來，拇指和食指輕輕揉了揉鼻樑，然後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佐雅和科夫林同時放下手臂，轉身走向門口，但在跨過門檻前佐雅停頓了半拍回頭望向貝利亞——貝利亞已經重新低下頭翻閱下一份文件，沒有再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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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瓦西里在莫斯科基輔火車站的月台上清點著那一堆大得離譜的行囊。四口槐木棺材已被木工班用防水帆布仔細包裹，帆布上用模板噴上了紅色運輸編號和目的地「斯大林格勒方面軍後勤處轉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政治部」。棺材疊放在一節平板貨運車廂上，用粗麻繩和木楔牢牢固定，每口棺材的四角都已在木工車間用朱砂和墨斗線彈過——那條墨線在槐木陰沉的深色木紋上幾乎看不出來，但瓦西里蹲在棺材旁用手指沿著墨線的軌跡輕輕摸了一遍，確認沒有中斷。糯米分裝在四個帆布袋中，每袋外側用鉛筆寫著「入殮用」，紅蘋果單獨放在一個從掌櫃那裡要來的木格盒中，墨斗線和招魂幡放在同一個背包裡。四隻玄貓——警報、邏輯、好運、雙子星——分別被安置在兩個鋪了軟墊的藤編寵物籠中，籠門用細紅繩繫著，繩結打得很鬆以便隨時解開。四隻公雞單獨裝在鐵籠中，報曉的啼叫聲在車站轟鳴的蒸汽機車噪音中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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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自己的背包仍放在腳邊，裡面塞著那本磨毛了邊的便箋本和斷了又削的鉛筆頭，便箋本末頁仍保留著伊戈爾核算的棺材尺寸、尼古拉指定的黑檀改槐木備註、米哈伊爾要的黨徽規格，以及佐雅醉醺醺地喊出的那套貓窩逗貓棒清單。他把這些東西逐一清點完後，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破損的陣亡名單和一份莫斯科軍區政治部剛送來的信封，信封內裝著給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新任命的軍官名冊。他還沒打開看，但信封背面用鉛筆寫了幾個字：「新任軍官名冊——奉總書記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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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克里姆林宮走廊的長椅上，尼古拉和伊戈爾正並肩坐著等車來接。瓦西里帶著四隻貓去貨場釘最後一件行李的帆布防水層，阿列克謝和米哈伊爾留在臨時辦公室裡逐一比對新編制附表。尼古拉吊著左臂的繃帶已換成減重款，伊戈爾肋側的紗布也拆了線，只剩下兩指寬的膚色膠布貼在原傷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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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一整遍人，」尼古拉把自己那份便箋紙攤在膝蓋上，上面是新從政治部要來的軍官簡歷摘要，「這次不是從波蘭徵召的退伍兵，也不是從基輔軍校剛畢業的少尉——是從遠東和外貝加爾調來的，每一個都至少有幾年以上的實戰經驗。」伊戈爾把自己那份名冊放在兩人中間的長椅上。天蠍座的參謀長沒有看名冊，只是輕輕呼了口氣，說這次不會是完全沒上過戰場的雛鳥，但要讓他們活著回來，我們自己得先把仗怎麼打贏想清楚。他又補了一句，上次出發前沒機會說，這次得先坐下來一起把地圖攤開，把每個人該問的問題問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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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不知道我們的元帥喝醉了會把自己打包寄給對面當貓。」伊戈爾一邊說一邊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自己那份便箋紙，嘴角難得地浮現出一道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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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幫新兵蛋子第一天就得被嚇死。」尼古拉把手放在膝上搖了搖頭，接著說，「不過科羅廖夫肯定會第一個掏出筆記本來問元帥需要多大的貓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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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瓦西里從貨場回來，把那份仍封著火漆的新軍官名冊交到佐雅手裡。佐雅站在月台上，春風將她元帥大衣的下擺吹得輕輕翻飛，她接過名冊時沒有立刻打開，只是先將手放在牛皮紙信封上輕輕按了一下，像在確認那些名字確實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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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一小時後出發，」她說，將名冊夾在腋下，轉向身旁的尼古拉和伊戈爾，「走了。去看看我們的新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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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台上，蒸汽機車拉響了出發前的第一聲汽笛。煤球從藤編籠中探出頭來，金綠色的豎瞳反射著基輔火車站天棚上漏下的午後陽光。在牠旁邊，墨團仍蹲在格羅莫夫送來的那只柳條籠裡，將一隻前爪從籠條間隙伸出來，輕輕搭在煤球籠子的門閂上。兩隻玄貓的尾巴各自從籠中垂下來，尾尖在月台水泥地上方不到一寸處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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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登上指揮車廂的摺疊踏板，走進包廂後將那份新任軍官名冊放在折疊桌上。尼古拉和伊戈爾坐在她對面，瓦西里蹲在包廂角落將那捆紅蘋果的木格盒從背包中取出來檢查是否有擠傷。科夫林和他的參謀長阿列克謝、政委米哈伊爾坐在走廊對面的另一間包廂。火車的車輪開始緩緩碾過鐵軌接縫，基輔城郊的廢墟和白楊林開始向車窗後方退去。佐雅撕開那封來自莫斯科軍區政治部的密件，將名冊第一頁翻開，用虎口那道淡粉色疤痕壓住紙角，目光沿著第一個陌生的名字開始往下讀。
新任軍官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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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司令員：左雅·彼得羅娃元帥）——駐防斯大林格勒，總兵力一百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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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面軍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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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左雅·彼得羅娃，元帥，水瓶座，25歲
參謀長：伊戈爾·科瓦廖夫，中將，天蠍座，26歲
政委：尼古拉·沃爾科夫，中將，巨蟹座，25歲
勤務兵：瓦西里·安東諾維奇·祖博夫，上等兵，巨蟹座，1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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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裝甲軍（九百輛KV-220 + 兩千四百輛T-43 + 兩千七百輛A-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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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維克托·謝爾蓋耶維奇·涅斯捷羅夫，少將，處女座，2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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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裝甲軍（九百輛KV-220 + 兩千四百輛T-43 + 兩千七百輛A-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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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阿納托利·彼得羅維奇·別洛烏索夫，少將，金牛座，2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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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裝甲軍（九百輛KV-220 + 兩千四百輛T-43 + 兩千七百輛A-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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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格里戈里·米哈伊洛維奇·扎伊采夫，少將，天蠍座，2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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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裝甲軍（一千二百輛BT-SV + 八百輛KV-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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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鮑里斯·伊萬諾維奇·庫茲涅佐夫，少將，射手座，2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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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軍（五千輛BM-21冰雹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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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尤里·康斯坦丁諾維奇·別茲魯科夫，少將，摩羯座，2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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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兵軍（十萬人，PPSh-41 + PTRS-41升級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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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謝爾蓋·亞歷山德羅維奇·莫羅佐夫，少將，獅子座，2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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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兵軍（十萬人，PPSh-41 + PTRS-41升級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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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伊萬·格里戈里耶維奇·費多托夫，少將，巨蟹座，2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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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兵軍（十萬人，PPSh-41 + PTRS-41升級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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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康斯坦丁·德米特里耶維奇·沃羅比約夫，少將，雙魚座，2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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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兵軍（十萬人，PPSh-41 + PTRS-41升級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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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安德烈·尼古拉耶維奇·索科洛夫，少將，天秤座，2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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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步兵軍（十萬人，PPSh-41 + PTRS-41升級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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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德米特里·瓦西里耶維奇·切博塔廖夫，少將，牡羊座，2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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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步兵軍（十萬人，PPSh-41 + PTRS-41升級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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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帕維爾·安東諾維奇·戈洛瓦諾夫，少將，處女座，2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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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步兵軍（十萬人，PPSh-41 + PTRS-41升級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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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米哈伊爾·葉菲莫維奇·克雷洛夫，少將，天蠍座，2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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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司令員：伊萬諾夫·科夫林上將）——駐防哈爾科夫，總兵力一百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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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面軍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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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伊萬諾夫·科夫林，上將，金牛座，24歲
參謀長：阿列克謝·沃洛金，中將，摩羯座，26歲
政委：米哈伊爾·斯維里多夫，中將，獅子座，2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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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裝甲軍（四千輛T-26 + 兩千輛T-29 + 兩千輛T-34（1941）+ 五百輛T-34/57 + 六百輛SU-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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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瓦連京·格奧爾基耶維奇·葉夫多基莫夫，少將，射手座，2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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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裝甲軍（四千輛T-26 + 兩千輛T-29 + 兩千輛T-34（1941）+ 五百輛T-34/57 + 六百輛SU-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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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尼古拉·彼得羅維奇·切列帕諾夫，少將，金牛座，2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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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炮兵軍（五千輛SU-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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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奧列格·米哈伊洛維奇·古列維奇，少將，處女座，2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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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炮兵軍（五千輛SU-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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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列昂尼德·伊里奇·沙波瓦洛夫，少將，摩羯座，2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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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兵軍（十萬人，莫辛步槍 + PPSh-41，六千門25mm M1940/72-K，每門七十發砲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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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弗拉基米爾·謝苗諾維奇·科爾涅耶夫，少將，獅子座，2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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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兵軍（十萬人，莫辛步槍 + PPSh-41，六千門25mm M1940/72-K，每門七十發砲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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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安東·維克托羅維奇·馬利諾夫斯基，少將，天蠍座，2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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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兵軍（十萬人，莫辛步槍 + PPSh-41，六千門25mm M1940/72-K，每門七十發砲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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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葉夫根尼·亞歷山德羅維奇·克拉斯諾夫，少將，巨蟹座，2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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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兵軍（十萬人，莫辛步槍 + PPSh-41，六千門25mm M1940/72-K，每門七十發砲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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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阿列克謝·巴甫洛維奇·涅恰耶夫，少將，雙子座，2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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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步兵軍（十萬人，莫辛步槍 + PPSh-41，六千門25mm M1940/72-K，每門七十發砲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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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維克托·安德烈耶維奇·波波夫，少將，牡羊座，2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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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步兵軍（十萬人，莫辛步槍 + PPSh-41，六千門25mm M1940/72-K，每門七十發砲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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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謝苗·尼古拉耶維奇·伊萬諾夫，少將，天秤座，2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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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步兵軍（十萬人，莫辛步槍 + PPSh-41，六千門25mm M1940/72-K，每門七十發砲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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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彼得·格里戈里耶維奇·亞歷山德羅夫，少將，處女座，2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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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步兵軍（十萬人，莫辛步槍 + PPSh-41，六千門25mm M1940/72-K，每門七十發砲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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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長：伊戈爾·米哈伊洛維奇·菲利波夫，少將，射手座，26歲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KKS23T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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