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系與恒星系之間的距離雖然遙遠,但在空間折躍裝置的幫助下,航程卻不需要多麼的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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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羅婭從短暫的睡眠中醒過來,利維坦已經回到了羅婭作為主要據點的恒星系中。淡藍色的恒星散發出熾烈強盛的光芒,平等而無慈悲地灼烤着恒星系中的一切,斷絕所有生命誕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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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這之中卻不是一片死寂。大量的飛船如同魚群一般,游戈在這片廣袤的空間之中,無視藍矮星散發的驚人光芒。她們的航行軌跡在星空中留下一道道稍瞬即逝光痕,甚至在一時間裏蓋過藍色恒星霸道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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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站與衛星遍佈在她們的航路之間,沿着固定的軌道運行,進行着各種監察與導航作業。足以擊墜大型船艦的陽電子炮與鐳射炮巡戈在星辰之間,取代常見的小行星帶,向着系外亮出那隱忍未發的獠牙,證明着此地主人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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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壯麗的場景無論是換誰來看,或許會認為戾氣太重,或許會覺得太浪費資源,或許大為讚嘆,但無論怎樣都無法否認這恒星系的強大。這其中的惟一缺點就只有,太安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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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很安靜。」布莉爾站在弦窗旁邊,看着那除了機械運作散發的電磁波動外,幾乎完全沒有其他波頻的星空,不禁輕輕皺眉。「和我的想像不同,這裏沒有其他居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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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是我們的同伴大都不在太空上而已。」利維坦向負責門衛職責的太空站傳達密鑰進行身份識別後,繼續向前方航行。「看到前面那顆藍白色的星球了嗎?我們的同伴都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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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布莉爾轉頭,看向那藍白色的星球。「好像比亞爾夫要大多了。我們生活在上面不會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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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有問題的嘎。」被羅婭微調過語言庫,完全恢復正常的格蕾湊過來,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道。「硅—碳基生命體對重力的適性本來就比較高,而且你的身體被主人重塑過。有問題的是那兩個精靈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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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坦殿下和尼褔爾殿下?」布莉爾疑惑地問。「因為她們離開亞爾夫後力量減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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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們沒有載體。」利維坦走過來說。「精靈在原本的世界裏,由於可以從整個世界隨意得到補給,那自然沒有擁有物質載體的必要。物質載體,比如雷瓦汀只是錦上添花,像雷瓦汀和整個地下海洋就讓沃坦和斯瓦塔爾法比尼褔爾強不少,畢竟冷氣團本身要凝聚就需要額外的能量,這兩個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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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特諾提蘭,或者說特諾提奇特蘭,不是她們原本所屬的世界。」利維坦繼續說。「而且她也不太可能為她們把整個基地變成適合火山和冷氣團存在的環境,那太浪費了。她們想活的舒服,會需要一個機械當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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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造火山和冷氣團對特諾提蘭她來說倒是不難。」詩伊洛走過來說。「她也不會介意給你們弄兩個各自適合的居住區,但主要問題還是這裏不是你們的世界。離開了那兩個居住區,你們會很快就衰弱,甚至比現在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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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坦雖然很大,但也就一公里長。在這個密閉環境下,只要利維坦沒特別做甚麼,尼褔爾和沃坦只需要少量補充就可以在維持一個比較小的實體下存在許久。但到了特諾提奇特蘭上面,那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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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雖然特諾提蘭也是個密閉完間,但它真的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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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布莉爾點點頭,沒有深究。畢竟她又不是精靈這種能量生命,而且也相信羅婭她們不會傷害尼褔爾和沃坦,所以沒有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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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看向那顆藍白色的行星,看着那愈來愈接近的表面,忽然皺起眉頭,道:「我們怎麼感覺要直接撞上這星球的樣子?基地呢?我怎麼看不到任何建築?是光學隱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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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她調整了好幾種視覺,但她再不管怎麼看,她都無法看到這星球上的任何地方存在可以住人的建築。在接近了之後,可以清楚看到這在恒星淡藍光芒照射下呈現灰藍色的天空和被雲層籠罩的大地,地上有着起伏的山巒和幽深的峽谷斷層,還有一些隕石撞擊形成的環形山與斷崖峽谷似乎在散發着淡淡的藍白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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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中幾個峽谷深處,還能隱約看到緩緩流動的河流與湖泊,旁邊有着她不認識的綠色區塊。在最大的環形山中,還能看到一個被綠意包圍,足以稱之為大海,如同鏡子一般反射着柔和而耀眼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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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沒有人造物。沒有城市,沒有燈火,沒有軌道站,沒有任何曾經有人類或智慧生命活動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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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除非特諾提蘭建在那個海下面,不然這星球上確實沒有任何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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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伊洛和利維坦看着她,沉默了下來,互相對視了一眼。「我們好像還真沒有告訴她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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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事?」布莉爾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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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詩伊洛有點尷尬地說。「我們之前忘了和你們說。特諾提蘭是一個精靈的名字暱稱,全稱是特諾提奇特蘭,而她確實同時我們的家和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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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裏甚麼都沒有啊?你們建在下面?」布莉爾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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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詩伊洛還沒有説話,沃坦便擠過來,看着這顆藍白色的行星,雙眸裏滿是驚恐:「亞爾夫在下!尼褔爾你能感受到嗎?她們竟然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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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尼褔爾也驚恐交加地說。「這顆行星…上面大部分地方都被改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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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莉爾還沒有明白兩位殿下在說甚麼,便聽到一道慵懶的聲音從艦上的廣播系統傳來:「利維坦你回來了啊?執政官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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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諾提蘭,請不要隨便騎劫我的廣播系統。」利維坦皺起眉頭道。「然後對,我們回來了,主人很好,我們還帶回來了三個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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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然後叫我特諾提奇特蘭,你不是執政官。」特諾提蘭無視利維坦的抗議道。「好吧,有客人是吧?我確實感覺到你體內有幾道陌生的氣息。那你是要走訪客通道還是內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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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坦還沒有回答,特諾提蘭再次說道:「算了,走訪客通道太麻煩了。我想早點用化身看到執政官,你還是走內部通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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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諾提蘭,這不符合安全守則。」即使被方便到的是自己,利維坦還是忍不住產生了怒意。「你這樣隨便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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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在哪?那兩個虛弱到感覺我一陣風就能吹散的精靈?還是說你打算給我進行特擊演習?」特諾提蘭懶懶地說。「安不安全危不危險我自會判斷,反正就算安全程序都走好了,該出事還是會出事。反正都是檢查,我檢查和我的裝置檢查有甚麼不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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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坦的化身青筋暴跳,有一瞬間真的有向着這個徹底擺爛的精靈開炮的念頭,但詩伊洛制止了她。一來沒有殲星炮的利維坦奈何不了特諾提蘭,二來,這城娘從加入的第一天就沒有接受過科技,事到如今繼續生氣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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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她們一行人中,惟一比羅婭,比詩伊洛都要古老的存在,特諾提蘭活躍的時代並沒有科技與魔法的概念,更沒有高科技的存在。在她看來,由數千個檢測器和系統連接而成,覆蓋整條訪客通道的安全檢測儀器,和她自己親自感知檢查的效果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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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還沒有人可以指責這觀念有問題,甚至更多時候特諾提蘭的感知還比儀器更精確。大部分時候,儀器只能起一個輔助的作用,以及減少她的心神消耗。所以一般而言,沒有人會和她吵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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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根筋的利維坦。明明同樣是AI升格成精靈的大鳳、白鳳和拉菲都不在乎,她卻偏偏特別在乎。於是每次利維坦出任務回來,都能看到她和特諾提蘭吵這個,讓大家都已經漸漸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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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稀奇,我還以為你會像以前那樣給我來一炮。」特諾提蘭繼續說道。「好吧,你不打那就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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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利維坦面前的整個星球輕微晃動起來,表面各處都散發出温和的藍光紋路,勾勒出一幅巨大而精密的魔法陣圖。星球表面開始震動着,露出一條巨大到足以容納利維坦在裏面狂飆的通道。那如同深淵巨口般的通道中不是岩壁,而是規整的金屬防壁與明亮的電燈,在這足以使一座小城市受損的震動之中依然安然無恙地矗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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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是?!」布莉爾驚訝地說。「該不會整個星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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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整個星球都是我們的基地,都是特諾提蘭。」原本正在驚訝利維坦真的和特諾提蘭打過的詩伊洛轉過頭來,微笑着和布莉爾解釋道。「這就是特諾提奇特蘭,星球級基地特諾提奇特蘭。然後一會我們要前往神殿都市特拉洛克,我們主要的據點和特諾提蘭意識日常的所在地。」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VASt8F1b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