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成為甚麼?」在地表特拉洛克的待客室中,落櫻的話迴響在吉雅的腦海中。腦中原本一直擠占她腦袋的,源自金星大精靈的知識在落櫻和愛兒的整理下,已經放置到應該存在的地方,不再干擾她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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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透特的其他記憶,以及祂的感情依然留存了下來,雖然影響不大,但還是偶爾會在她的心智中回放。因為吉雅還沒有作出選擇,所以落櫻兩人只是把最容易使人發狂的那些古老知識和涉及其他大精靈的記憶封鎖起來,而還沒有真正作出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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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叫我想要成為甚麼?」吉雅疑惑地看着隨意地翻找羅婭的收藏,毫不客氣地把一盒生產年代至少是十萬年前的巧克力翻出來吃掉的落櫻,順道提醒道:「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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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這是軍用巧克力,過期了多久也沒甚麼大不了的。」落櫻和愛兒毫不介意地分着吃,對她說:「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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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吉雅別開目光,問。「你說的是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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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字面意思。」落櫻聳聳肩道。「正如你知道的,透特已經死了,祂不可能真的在你耳邊吵吵嚷嚷的。現在在改變你自己的,其實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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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我渴望成為透特,成為祂嗎?!怎麼可能!」吉雅不悅地說,但兩人只是點點頭。愛兒吃着巧克力,毫不在意地說:「你真的一點都沒有想過要成為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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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近乎永生、知曉古老的奧秘與知識、擁有在乎自己的人…」在吉雅反駁之前,愛兒先說道。「多麽美好的生活啊,只是那不是自己而已…雖然你披上這身份時不是為了這個,但你真的一刻都沒有猶豫過,要擁抱這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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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不同,是芙蕾雅,是那傢伙強行把記憶賦予我的!」吉雅憤怒地說。「我根本不想要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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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所以我拿走也沒關係嗎?」落櫻玩味地說。「你知道嗎?要把這些力量拿走並不難,而且祂已經在你身上得到足夠的力量來重組了。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馬上把祂拿出來,祂就會馬上復活成獨立的大精靈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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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會有點呆,需要多沉睡一段時間,但這對我們來說,對金星來說都不是問題,有的是方法解決。」愛兒點點頭。「倒不如說,這是對我們來說最簡單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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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婭她們要的只是透特的復活,燕擎天只在乎眼前的人能否自己作出選擇,而對茶易來說,能保下一個擁有大精靈使潛力的人已經很好了。她們從來沒有要求吉雅成為透特的契約者,只是這個人剛好是吉雅,讓他們的願望發生了衝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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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只要吉雅不再是透特,一切都可以解決。「現在惟一的問題是,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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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雅張開嘴,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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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她確實只是為了研究所的大家,為了那個被戲稱為首領的同齡組織者而披上透特的偽裝,想用這身份為他們印證研究成果,發掘更多秘密。這對大三角星域那些沒有背景的孩子們來說,是很普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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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必然會加入某個同齡人的組織,學着成年人一樣合作,在被那些惡徒掌握的地區中掙扎求存。為自己的組織製造利益,為他們犧牲,才可以讓同伴可以在那殘酷的地方生存下去,自己才有辦法活下去,這是他們從能記事起就被教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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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賦予透特的記憶後,她才發現這世界上還有另一種活法。作為大精靈,天生的強者,理應被寄予更多責任的人,金星大精靈們卻活得很灑脫自由。祂們雖然確實為了維納斯而活,但那不是因為被迫,也不是維納斯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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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祂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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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吉雅來說透雅記憶中,芙蕾雅可以和迦摩大小聲,格尼薇兒在魏怒羅身上畫畫,太白和雅典娜閒着無聊過招把一座山炸掉了等等的記憶,都是無法想像的。她無法理解一群性格不盡相同的生命聚在一起,彼此爭吵打鬥,完全沒有顧慮彼此和環境,毫無紀律與秩序,卻又看起來相處得很快樂的情況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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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奇怪的生活方式,確實讓她羨慕,但又讓她感到畏懼。畏懼那是假的,害怕那是只屬於大精靈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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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特的記憶是真的嗎?」吉雅弱弱地問。「不是芙蕾雅用來騙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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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你要懂一件事。」落櫻聳聳肩道。「如果燕那個笨蛋不出手,你已經被帶回金星,成為她們的一份子了。她沒有必要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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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種生活方式是真的可以的嗎?」吉雅畏縮地問。「那種隨意放縱,無視一切煩惱,如同神仙一般自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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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來說吧,只要沒有強者來煩你的話,那誰都有辦法這樣吧?」愛兒想了想,道。「當然前提是有辦法解決温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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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嗎?」吉雅黯然地說。果然,那是只有大精靈這種強者才可以過的自由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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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聯邦大部分地方的居民都可以享受到這種生活的啊。」愛兒微笑道。「就算是那些領區內至今依然是地內文明的小國家,他們的平民吙要有一個賢明的統治者,也是可以過上這種平凡、普通的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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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說地內文明的居民正常來說,因為要自己工作買房子,已經是最慘的那批了吧?」落櫻苦笑。「大三角星域那種情況,我是真的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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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要知道在大三角星域的事完全攤開在公眾眼前之前,公認最慘的是修仙者肆虐時斯的星羅天域和有燕擎天這個戰鬥狂領主的燕洲燕雲十六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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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雖然各個國家的統治者大部分都勵精圖治,但因為那幫瘋子修仙者,人命是真的接近不值錢。後者因為窮兵黷武,所以雖然衣食不愁,但天天被抓去瘋狂操練,而且還經常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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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星羅天域的修仙者之亂姑且算無妄之災,燕洲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捱,痛並快樂着。而大三角星域卻完全是統治者腐敗造成的,原本不可能有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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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正如我之前所說,你只要選自己想選的那條路就好。」落櫻微笑,對有點驚訝的吉雅道。「就算是金星,只要你選擇了,她們也會尊重的。你不用擔心因為這個選擇而失去甚麼,聯邦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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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雅聞言,點點頭,但沒有再說話。不過落櫻她們也不急,畢竟既然羅婭離開了,也就代表在吉雅作出選擇或離開前,金星陣營都不會在急於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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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有許多時間,慢慢的等這名初見世面的少女作出這個會影響人生的選擇。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DPUoLKOq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