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人說要找我？」在戰爭因為天降硫基碎片結束的三個月後的某天，在新梅特莉莉絲上，和梅特莉莉絲的化身還有詩伊洛一起整理這星球女孩生長時紊亂無比的神經線，和幫她接駁輔助電線的羅婭疑惑地問。「啊莉莉絲的賠償已經搞定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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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個。」黎莉雅用手捂着口鼻，不適應地揮開身邊的硫酸大氣，對身上穿着胸前有着一個舉着「哈哈，拉電線」牌子的超古老聯邦遊戲角色圖案的衣服，手上真的拿着一條電線的羅婭道。「星際法庭的事確實已經結束了，這次來的是二級文明的人。你說過，二級的人來了要找你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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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婭沉默了。她確實是說過這句話，但問題來了：「你怎麼知道是二級的人？你會分戰艦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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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黎莉雅搖搖頭。「可那個一副暴發戶樣子的人自己說他是二級的使者要見你，所以我去找伊萊雯，然後伊萊雯確認過就讓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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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呢？他沒說文明的名字啊？」羅婭追問，得到的卻是黎莉雅的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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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莉莉絲和詩伊洛也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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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這麼虎的孩子可真的是罕見了。是說，這種看起來精神狀態堪憂的言行她們是不是以前在那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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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羅婭思索了一會後道。「我就說為甚麼會有人扶持滅絕政體了。原來這種思想現在還有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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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意外。」小青從空中露出頭來，倒懸着身體道。「你知道嗎？我上次回地球，還有人相信地球是平的。都星際時代了，太空船票的價格就一頓早餐的事，這群笨蛋怎麼就不願意自己上天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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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很堅持我們造的航天器都是用了空間扭曲的技術所以星球才會看起來是個球。然後你知道的，鑒於曲速的存在我們很難否認這個。」羅婭隨口回應道。「嘛，既然來了，那我就去看看這群ass ass in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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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黎莉雅不是很懂通用語，但詩伊洛三人都笑了。小青忍着笑意，糾正道：「暗殺者是讀a-sas-sin ，不是屁股-屁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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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差嗎？」羅婭苦笑道。「他們的行為就是在踢我們這些老屁股的屁股，然後覺得我們不會發現。天啊，又不是真的有神奇的量子糾纏技術，他們是怎麼到現在還堅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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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為了避免詩伊洛忍不住揍人，回到特諾提蘭後羅婭讓她留在遠處，和依然在揍腹大笑的小青去見這群「屁股-屁股-入」。由於羅婭的堅持，小青一直到見到那個使者時還在笑着，讓他摸不着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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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的素體。」看到這個使者，羅婭的眼睛中金光一閃，瞬間看穿那副身體下運轉中的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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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謬讚了。」使者微笑道。「您們的素體也並不遜色多少，不是嗎？如果不是那龐大的能量參數，我甚至以為這是真正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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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們用的是真的血肉之軀。羅婭在心中吐槽道。畢竟兩人是作為人類長大的，自然更適應這身體。雖然在不懂超凡的純科技側文明面前，這是很正常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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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猜猜，你是那甚麼，維卓文明？」羅婭看着這素體，摸了摸下巴，道。「那個因為母恒星系裏小行星太豐富，花了二千多年就邁入二級的年輕二級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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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的笑容消失了。「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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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吧，這個真的不難知道。」羅婭誠懇地說，而小青則在旁邊不斷點頭，興奮地補充道：「對的對的，你要知道，我們家羅婭都搬到這附近三千年了，她對周邊鄰居了解不多是不可能的。特別是你們崛起就是這三千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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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使者皺了皺眉頭，一副果然如他所想的樣子。「所以，你們果然在監視周邊的文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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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更正一下。」羅婭輕咳了一聲，拿出分別由星際文庭和聯邦開出的探測器放置許可。「我沒有監視任何人，單純是光速嘛，大家都知道它太慢了，看的東西有延遲。於是大家就一起辦了一個曲速觀測網之類的東西，讓所有有能力玩曲速的人都知道自己附近長甚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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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這東西現在甚至變成信標和互聯網一樣的東西。」小青微笑道。「所有人申請一下都可以靠它來認路，並且還可以上網。其中就是只少了一個文明，是誰呢？好難猜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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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不信任這種聯網。」維卓使者皺眉道。「而且我看閣下直到宣戰前都沒有把戴森球完成，我以為你們應該也不信任它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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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是指網絡不穩定的問題？」羅婭曉撓頭問。「我覺得這個問題沒大到我要重新弄一個系統的程度，而且裏面本來就有部分是我自己架設的，我總不可能自己的東西都不信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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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和其他人有接觸後，一切都會變得不可靠。」維卓使者道。「你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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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在裏面下了甚麼木馬、監控、誘導程序是吧？」羅婭很平淡地說。「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家的文明內部就這縻和諧善良，沒有人弄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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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恰好相反，不是沒有人弄，而是你們自己就是在自己聯網裏監視自家平民的那個？」小青問。「我有說錯嗎？『獵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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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卓使者沉默不語，但答案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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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不會評價你們內部行為的對錯。」羅婭抱起雙手，冷漠地說。「但如果你們真的開始消滅其他文明，那就和我們有關係了。我們和你們不同，不玩黑暗森林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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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藉口吧？」維卓使者冷笑道。「宙域中的資源是有限的，你們不可能願意龜縮在那麼一個小地方裏不擴張的。到頭來你們不也在消滅其他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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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注意一下你的言辭。」羅婭淡然道。「我是個注冊商人，我把客戶都滅了我和誰做生意？而且星際法庭可不是真的完全是花瓶，他們不會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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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商人，好一個星際法庭，你滅了蕾恩教國的文明時怎麼不見他們主持公道。」維卓文明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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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和你解釋法律，自己去看，而且蕾恩教國執行你們意志的時候不也一樣沒有被抓。他們值不值得拯救你心裏也清楚。」羅婭嗤笑道。「我們本來就不能期待正義可以完全伸彰，但這不是我們假設全宇宙都是敵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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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會信嗎？」維卓使者冷笑道。「明明你自己為了隱藏，平時甚至把戴森球拆到只剩下環還光學隱形，開戰之後才把它重新建起來。如果不是為了隱藏，你說是為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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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觀。」羅婭很誠實地說道。事實上如果不是考慮短時間內把殼建起來再拆掉會影響衛星使用壽命，她現在就想把戴森雲拆掉。「天然藍比人工藍好看喔，不覺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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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湛藍堡壘當家就是因為這恒星天然就是藍色的，結果現在被那層雲遮蔽了，只看到一堆在她看來很假的人工藍光。如果不是為了當戰時信標，她當初回來就下令讓戴森雲的衛星返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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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見維卓文明被這個理由堵到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小青不禁笑了出來。「我建議你不要和羅婭辯這個，她做的事大部分本來就是為了高興才做的。所以你原本來是為了談甚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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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代表我們的議會來警告你們不要再插手和干涉我們的政策和代理人的。」維卓使者冷冷地說。「不然我們不介意讓你們知道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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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嚇人啊。」羅婭沒有感情地捧讀。「用你們那五個平時一直努力偽裝成不存在的戴森球給我來發『太陽死光』，還是你們想來個超大功率曲速波？或者說，你們打算給我下點甚麼針對機械的毒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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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維卓使者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卻甚麼都說不出來，羅婭不禁搖搖頭，不再說話。她說這些話，只是單純在數十萬年的征戰裏得出來的經驗，只要仗打久了，誰都能猜到對方打算用甚麼威脅，畢竟在物理規則下，也就那幾個方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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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信奉黑暗森林法則的維卓文明的使者看來，這句話就是另一種意思了。這代表羅婭知道他們有幾個戴森球，知道他們的作戰方案，知道他們的一切秘密。這對信奉極端保密原則的文明來說，是一種極恐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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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維卓文明的使者逃跑一般似的走了。而羅婭看着那升空離開，並且往一個完全不通往維卓文明方向曲速躍遷，似乎是打算機動來甩開追蹤的戰艦，表情依然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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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伊洛？」羅婭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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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我在。」詩伊洛從遠方輕輕一躍，來到她的面前。「要準備戰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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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向星際文明發出剛剛錄下來的消息，說我們被威脅了。」羅婭搖搖頭道。「這年輕人啊，真是年輕。他怎麼就沒想到我在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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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能，他沒想到指揮官會報警。」詩伊洛低笑道。「畢竟聽起來他很堅定的認為星際法庭只是大家用來欺瞞小文明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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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羅婭聳聳肩道。「畢竟二級的黑暗森林文明可是稀有生物，誰知道他們腦子裏會有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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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和她這個老屁股有甚麼關係呢？老屁股只想安穩生活，有空去用高科技從小文明那騙點小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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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黑暗森林和獵人甚麼的，誰在乎。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yhW3K7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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