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婭，那天來我們家的那個文明據說被星際法庭和其他二級文明通緝包圍了，要他們出席審訊會。」半個月後，在羅婭和詩伊洛在梅特莉莉絲的海邊用硫酸鹽堆沙堡時，黎莉雅報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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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羅婭看着自己蓋出來的古代城牆，輕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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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他們連辯護都沒有嘗試就直接攻擊了星際法庭的戰艦。」黎莉雅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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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羅婭看着詩伊洛揑出來的弩炮，決定開始蓋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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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們就被所有文明集火摧毀了。」黎莉雅看着兩人開始出現戰機的沙堡，默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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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着自己用法術浮起來的戰機被詩伊洛捏出來的激光防空陣列點掉，羅婭的眼神有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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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蕾恩教國那邊，那個試着以那四十五萬艘戰艦維持文明正統的流亡政府，就像你說的那樣自己滅亡了。」黎莉雅跪下來托着腮，看着羅婭捏出一堆太空戰艦從空中把詩伊洛的沙堡轟炸爛，然後被詩伊洛捏的衛星基地攆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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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為了反攻，羅婭在太空戰艦的掩護下開始蓋行星級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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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因為他們就算在全盛期，只靠自己沒人資助的話也養不起超過十萬艘戰艦，所以全部餓死在艦上了。」黎莉雅看着一同拼速度蓋行星級要塞，感覺已經不像在蓋沙堡的兩人，不知道應該說甚麼。「不過在最後一個人死之前都沒有叛變，那是真的挺神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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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見自己先一步完成的行星級戰艦被詩伊洛直接跑過來一拳轟爛，羅婭露出幽怨的眼神，散去維持這個看起很不科學的沙堡戰場的法術。「神權文明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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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一直不打算理會我。」黎莉雅吐道。「然後飛我勉強能理解是你的能量在托着它們，但為甚麼它們會放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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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物理學，只要有足夠的能量和焦距，還有一顆純度高到可以透光的透鏡，這個宇宙不會禁止你用沙堡打激光大戰。」羅婭把那些被她們磨研到可以直接拿去工廠和實驗室用的小型透鏡從砂裏掏出來，一臉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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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啦！」黎莉雅吐槽道。「你確定那不是你自己打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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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不是。」羅婭很誠實地說。畢竟除了長身體長到意識有點累在睡覺的梅特莉莉絲，這裏最大的能量源就是她沒錯。「你就說我的做法是不是很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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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莉雅沉默了。雖然她很想說不科學，但事情確實就如羅婭所說的一樣很科學。「我有一件事不是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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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吧。」羅婭拿着這些小透鏡，毫不在乎地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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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星際法庭說維卓文明被摧毀了，但實際上只有他們的那五個戴森球被摧毀了，跌回一級文明而已。」黎莉雅道。「既然所有二級文明和星際法庭都不喜歡他們，為甚麼要把他們留着？我不懂，就好像我其實不懂為甚麼你要任由蕾恩教國的殘部在那片星域肆虐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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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啊？」羅婭愣了愣，然後苦笑道。「因為那叫種族滅絕，包括我沒有人想弄髒手，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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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難道不會讓他們找到機會捲土重來嗎？」黎莉雅擔心地問。「蕾恩教國那是資源不足導致被過多的戰艦迫死，但維卓文明依然擁有很大範圍的領域吧？他們應該是有可能捲土重來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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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是。」詩伊洛代替羅婭道。「但你知道為甚麼指揮官知道維卓文明信奉黑暗森林法則後會覺得神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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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腦子有點奇怪？」黎莉雅猜測道，但詩伊洛搖搖頭。「是因為黑暗森林法則是走不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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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森林裏，獵人都需要隱藏自己，一但發現對方就需要馬上殺死，不然就會是自己變成獵物。」詩伊洛嘆氣道。「亞爾夫文明因為被入侵過，所以也差點走上這條路，但這注定是很難長遠的。因為在物理法則下，只要有超光速技術，就很難完全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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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然的大部分東西都是光速傳播的，就連曲速波的殘留引力波也不例外，所以理論上是可以藏的吧？」黎莉雅疑惑地說，但詩伊洛搖搖頭，說出一個讓她訝口無言的事實：「正因為光速上限，所以更藏不了。因為你擴張時無法等光告訴你前路現狀，也無法等它幫你帶來同伴的信息。你必需主動去看、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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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羅婭苦笑道。「當初和機械帝國交戰時，我們兩邊都有試圖把曲速戰艦和曲速探測器的痕跡藏起來，但那是不可能的。曲速產生的引力波永遠無法消除，只能盡可能縮小，所以惟一讓對方無法發現你的方法，就是把對方的探測器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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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樣對方一樣知道你在哪，只是詳情不清楚而已。」羅婭回憶起過去，看起來十分無奈。「當然曲速繞行用距離爭取時間是一種方法，但如果對方本身就知道你據點在哪，那就沒甚麼意思了。最後，對方依然有辦法知道發生了甚麼，只是難度會比較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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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說的是戰爭，據點實際上就是可以移動的戰艦群，所以隱藏多少還有點意義。但文明居住的恒星系和戴森球想藏起來，那多少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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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邊的二級文明從維卓文明建立起第一個戴森球開始，就已經知道他們是二級了。」羅婭看着天上那屬於維卓文明的星域所在的方向，幽幽地說。「我是三千年前搬過來的，所以更不用說，我一來到就發現他們的那五個有戴森球的恒星引力波不對勁。當然，其他二級文明有戴森球的恒星都是這樣的，湛藍堡壘以前只有一個環所以好點，但也只是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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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我們就知道維卓文明，我們也知道蕾恩教國背後是維卓文明，只是他們確實偽裝得很好，無法定罪。」羅婭看着那依然不對勁，恐怕要百多年後才會顯示出戴森球被拆後恢復正常的星光的太空道。「如果他們不是因為恐懼而來警告我，我們可能永遠抓不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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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維卓文明不相信星際法，之前避開了制裁不是怕犯法，而是單純黑暗森林法則帶來的病態謹慎。所以，星際法最終還是沒有保護他們，而是摧毀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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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戴森球被毀，他們眼裏宇宙是黑暗森林應該已經坐實了，雖然是他們自找的。」羅婭微笑道，臉上卻沒有笑意。「他們會認為，是他們自己隱形得不夠徹底，所以再也不會建起戴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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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不斷的進行曲速機動繞行，無意義浪費能源和資源，在無盡的猜疑中，將自己迫死，再也威脅不到其他人。」羅婭道。「他們的其他代理人也會像蕾恩教國這樣尾大不掉而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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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棒的是，他們到死都會覺得自己是對的。」羅婭輕聲道。「我們無法喚醒一個裝睡的人，所以只要確保他的睡相不會影響到大家就好。剩下的，物理定律會為我們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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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結束了嗎？」黎莉雅看着雖然在笑，眼神卻反而有點悲憐的羅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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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結束了。」羅婭笑道。「在下一個信奉黑暗森林法則的傻子出現前。」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z4eurs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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