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婭姐姐…」在岸邊等了一會後，阿比蓋兒終於看到羅婭和梅特莉莉絲浮上水面，慢慢游到岸邊。她看着試圖把衣服上的濃硫酸弄出來的羅婭弱弱地說。「你這些年，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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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婭看着女孩，恢復碧藍的眼眸閃過複雜的光芒。她並沒有怪責阿比蓋兒甚麼，只是這問題真的很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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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放棄那屬於她的十八樂園星域，遠離熟屬的親朋好友，拋下那些信賴自己的部下和民眾，只帶着八百萬機兵和戰艦群到邊境從零開始，這種事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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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婭不知道，她也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她從來不會去思考自己過得好不好，只會思考詩伊洛過得好不好，梅特莉莉絲過得好不好，她的部下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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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件事也和阿比蓋兒沒有關係，她離開是因為小青被陷害之後對當時的聯邦失望，而不是因為這孩子。不管怎樣她都不應該給阿比蓋兒壓力，所以她只能說：「挺好的，你知道我從來不在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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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蓋兒低下頭，沒有說話。恢復正常的環境吹來緩和的海風，拂過幾人的秀髮，羅婭蹲下來，摸了摸女孩的頭，微笑道：「倒是你在混沌星域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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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過得很好。」阿比蓋兒道。「混沌星域的那些大傢伙都傷不到阿比，而且還有尤克特拉希爾叔叔。阿比在那裏過得很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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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能使用時間跳躍覺得很不舒服嗎？」羅婭苦笑道。對阿比蓋兒來說，使用時間跳躍除了喜歡外，更是一種本能。雖然在經歷過壞結局線後她已經在努力控制，但結果只是讓自己變得痛苦。再加上那來自另一時間線的攻擊，所以羅婭才會把她送去混沌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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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裏是機械帝國最後的首都，智械戰爭最後結束的地點。在那裏，機械帝國製造過大量規模瘋狂的時空屏障，聯邦也為了攻進去而使用了大量負能量武器。羅婭的空間劍、燕擎天的破天之矢、尤克特拉希爾的拉格納洛克、小青的薜丁格之盒、機械主宰的麥克士威妖和拉普拉斯機關、各種戰艦的曲速與負能量炮…太多太多時空武器在那裏使用和碰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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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是，當羅婭殺死機械主宰並破壞拉普拉斯機關，燕擎天也把麥克士威妖完全毀滅後，整個星域，或者準確來說是一個宙域，幾千近萬個恒星系統便開始從現實，從「現在」剝離。最終聯邦軍隊與其說撤離，不如說是逃離這個逐漸變成時空孤島的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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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裏，時間移動和空間移動是同義的，過去的會重新出現，未來的可能回到現在。普通的曲速在那裏會達成時空跳躍的效果，反過來說，時空跳躍反而是比較安全的曲速。混沌星域裏的時間線與外界幾乎完全隔籬，就算是平時駐守的邊緣也有着強大的時空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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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裏，阿比蓋兒會很安全。來自另一個時間的攻擊無法定位她，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存在無法觸碰她，在那裏她可以安心地於時之海中遨遊。那些幻影和過去的幽靈對她來說不值一提，而且還有尤克特拉希爾在旁邊守護。裏面惟一可能傷到她的，也只有那個聯邦守軍不惜代價，也要封印在中心的，可能從時空異常中復活的機械主宰，但那機率實在比世界末日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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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羅婭眼中，阿比蓋兒在那可以很快樂的生活。但事實證明，事情並沒有如此走向。一直以為自己惹羅婭生氣的阿比蓋兒並不開心，而且她的危機也並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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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萬年裏，尤克特拉希爾的定期通訊中，提到就算在混沌星域那個連恒星都顯得渺小無力，黑洞也只是比較重的石頭的扭曲時空中，阿比蓋兒身的時空扭曲也沒有消失，只是減弱。而現在羅婭也能很清楚的看到，那似是在耀武揚威的時空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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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羅婭。』她閉上雙眼回憶起茶易當初的診斷結果。『她已經被標記了，對她來說整個宇宙中已經沒有真正安全的地方，除非我們過去把對方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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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話，茶易不說，羅婭也很清楚。阿比蓋兒描述的是一個末日的宇宙，所有星辰都被蹂躪，空間以某種違反物常識的方式，出現某種嚙齒類啃噬過的牙印。太陽系中，八大行星化為星屑，太陽維持着最後的狂怒爆發，陷入終末。而那個時間線的羅婭和燕擎天等人，也肯定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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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那裏，正常情況不可能被同意搬來的特諾提蘭和兩顆梅特莉莉絲已經陷入死寂，如同被某種巨型嚙齒類咬過一般露出已經被掠走的地心。燕擎天引以為傲的艦隊和羅婭的艦隊與聯邦其他領主的艦隊在一起，如同被小孩隨意玩壞的玩具中散佈滿整個宇宙。滅絕武器和末日裝置被殘忍地肢解，不知有沒有產生過效果便被遺落在真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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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特雲中，普羅米修斯和倖存的普魯托正在操控所有剩下的資源，包括垂死的太陽填入拉菲的兔子洞中，支援她的最後一搏。而在她身邊戰鬥的，身軀殘破但依然戰意旺盛的，卻不是羅婭，不是燕擎天，也不是任何大精靈、大精靈使、魔王使或聯邦的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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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九月和詩伊洛。身上散發帝釋天氣息的九月和身上散發庫庫爾坎氣息的詩伊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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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兩人都已經死了，不然她們不會出現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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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甚至比智械戰鬥還駭人的戰場的阿比蓋兒被眼前景象的意味嚇壞了。她就這樣看着那模糊不清，以違反物理學方式在星空中高速機動的身影一邊狂笑一邊還擊，一邊啃噬宇宙，使宇宙逐漸塌縮、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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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拉菲那震裂時空的狂怒聲中，那時空的九月和詩伊洛落敗，而那不知名的毀滅者也摸到了阿比蓋兒身邊，並以壓倒性的實力擊敗了她。最後在勉強恢復意識的梅特莉莉絲和拉菲掩護下，阿比蓋兒才順利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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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標記也已經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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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在那種情況，拉菲在普羅米修斯和普魯托支援下，應該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四級實體，所以她們才是除了接近不可能被殺的梅特莉莉絲外，最後倖存下來的人。」那時候，聽完描述後，茶易嚴肅地說。『但她們沒有贏，意思你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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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級…宇宙級實體。』羅婭當時是這樣說的。『而能在讓祂苦戰的同時繼續破壞宇宙的，只有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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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級…多元級實體。』茶易苦澀地說。『宇宙存亡之戰啊…那不是我們能觸及的。羅婭，放棄吧，那孩子已經被抓住了。祂還沒過來，只是拉菲或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四級還在掙扎反抗而已。不然我們根本留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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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放棄的。』羅婭當時是這麼說的。『不可能只有一個五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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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但人家會為了你家小孩出手嗎？』茶易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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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找到的。會有的，茶易。』過去的羅婭說道。然而現實是，一萬年過去了，羅婭她們依然沒找到任何五級，不管是友善的還是邪惡的。倒是四級找到了幾個，但那也只是讓這個宇宙不至於在出事時無法反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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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不起你。」羅婭抱着阿比蓋兒，無視着時空的擠壓，將她牢牢抱在懷裏。雖然温度很高，但還是有兩股她原本以為不可能出現的熱流順着她的臉，落到阿比蓋兒頭上。「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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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然抱住，阿比蓋兒也有點錯愕。但她雖然不能完全理解情況，但她至少明白了，羅婭並不是想拋棄她。於是她露出微笑，回抱住羅婭。「沒事的，羅婭姐姐。阿比不會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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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諾提蘭和梅特莉莉絲看着兩人緊緊相擁，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沉默不語。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lyMayo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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