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gis：重返今日 - 第二十一章《進化的哨戒犬？》

那截脆化的鋼筋斷下去時，葉玉旋就知道，這片街區暫時走不了了。

鏗——

聲音不算大。

甚至沒比風掠過殘樓時帶起的碎鐵摩擦聲響多少。

可在這種早已死掉的廢城裡，任何不屬於風的聲音，都足夠被放大。

街面下方。

七頭原本分散在貨運集散區外圍的 S-6「哨戒犬」，幾乎在同一瞬間抬起了頭。

低伏的黑色機身微微停住。

頭部感測器朝聲音傳來的高處偏轉，背脊那道細長感測脊，一節接一節亮起暗紅冷光。

更遠些。

盤旋在貨箱吊架旁的 E-7 浮游眼，也緩慢轉過了掃描環。

原本壓向地面的藍白掃描線，開始一寸寸往上抬。

葉玉旋右手已經探進腰側小袋，指尖勾住一枚早先從鍋爐房裡順手帶出的細螺帽。

下一瞬。

她手腕一抖。

那枚螺帽越過殘牆缺口，斜斜彈向左前方另一棟半塌建築的外牆。

叮——

第一聲很輕。

螺帽撞上牆角後反彈，接著又磕在一截裸露鋼架上。

鏘——

第二聲明顯多了。

聲音從左側高處炸開，又沿著空掉的樓殼往下散，聽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那邊的樓層裡快速移動。

街面上，兩頭 S-6 幾乎立刻轉向。

第三頭也跟著側過身，四肢壓低，朝左側建築外圍掠去。

它們的動作很快。

沒有多餘判斷。

也沒有猶豫。

彷彿那裡才是真正的聲源。

可剩下四頭，沒動。

它們仍停在原位。

頭部感測器死死對著葉玉旋所在的這棟殘樓，像是沒有完全接受那道新聲音的引導。

—

葉玉旋沒有半點意外。

她從來沒指望，一枚螺帽就能把七頭哨戒犬全騙走。

S-6 不是巷子裡會被石子驚跑的野狗。

它們是 Aegis 放出來巡獵、咬人、鎖定獵物的獠牙。

聲音能引開一部分。

剩下的，依舊會守著真正可能出現目標的位置。

但她早已經把這一步算進去了。

葉玉旋不再看街面。

她轉身。

身形壓低，沿著殘樓內側那道被炸裂的承重牆迅速往後撤。

沒有走來時的路。

她選的是右後方一處半塌樓板。

樓板下陷，鋼筋外翻，正常人若不是事先看過，根本不會把那裡當路。

可她剛才觀察 R-4 時，視線曾順帶掃過一遍。

那裡能下。

不好走。

但夠快。

葉玉旋踩上斜落的水泥板，腳尖落點極輕，機動外骨骼在腿部瞬間給出一小段穩定回饋。

讓她整個人幾乎沒有發出多餘聲響，便滑進下一層殘骸陰影裡。

上方。

E-7 的藍白掃描線剛好掠過她先前停留的位置。

斷牆。

碎磚。

半截裸露鋼筋。

沒有完整熱影。

也沒有站立目標。

浮游眼的掃描線停了極短一瞬，隨後向兩側擴展。

它還沒有確認。

葉玉旋要的，就是這一瞬。

她落到下層後沒有停，直接穿過一間只剩半面牆的舊辦公室。

地上散著泡爛的紙板、被燒黑的鐵櫃，還有一張翻倒的長桌。

她沒有跨桌。

而是俯身從桌尾與牆面之間那條狹窄空隙鑽過去。

動作很快。

下一刻，身後殘樓外牆傳來一聲沉重的刮擦。

喀啦——

不是風。

是 S-6 已經開始進樓。

那四頭沒被引開的哨戒犬，果然選擇往這邊搜索。

葉玉旋聽見了。

仍舊沒有回頭。

她心裡那條撤離線沒有變。

先離開觀察樓。

再切進貨箱背面的低矮巷帶。

利用兩段視野斷層，讓 E-7 無法持續壓住她的移動方向。

若 S-6 咬得太緊，再用第二次誤導。

她一步都沒準備改。

因為一旦被追獵時開始臨時亂換主意，死得通常比猶豫的人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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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玉旋穿過辦公室盡頭破開的牆洞，跳進兩棟殘樓之間的狹窄夾縫。

落地那刻，她膝蓋微沉，外骨骼腿架輕輕一震，將衝擊吃掉大半。

她立刻側身貼牆，沒有急著衝出去。

前方夾縫盡頭，是一條較窄的後街。

街對面壓著半截倒塌鐵棚。

棚頂下方，積灰與碎磚之間，斜斜埋著一輛越野摩托。

車身側倒。

前輪卡在塌下來的鐵架底下。

油箱外殼被刮得滿是灰痕，後架甚至還掛著一截斷掉的綁帶。

葉玉旋的目光只停了半息。

這種車，本來就可能出現在貨運區與水務工業帶附近。

巡修人員、倉務人員、外勤維保，都用得上。

不稀奇。

真正稀奇的是，它在天火日後還沒被完全燒成殼。

葉玉旋眼底極輕地動了一下。

「真幸運。」

她聲音低得幾乎只剩氣音。

「看來今天的運氣，還沒用完。」

若這東西還能動，後面確實能省下不少事。

但現在不是看它的時候。

她只把位置記下，便收回視線。

身後那棟殘樓裡，忽然傳來第二道金屬爪足踩碎磚塊的細響。

喀——

很近。

葉玉旋眼神微冷。

來得比她預估的快一點。

但還不至於逼她改計畫。

她右手從腰側取下第二枚小物件，這一次不是螺帽，而是一截被她提前折短的薄鐵片。

她沒有立刻丟。

而是壓在掌心中，等待。

等那頭最先進樓的 S-6 再往前一點。

等 E-7 的掃描線從後街上方切過去。

等兩條獵線，在她面前錯開。

她需要的，從來不是把所有機器騙走。

她只要一條能活著穿過去的縫。

—

後街上方。

那道藍白掃描線正從左往右慢慢切過。

先掃過斷牆。

再壓向倒塌鐵棚。

最後，會掠過她眼前這條狹窄夾縫。

葉玉旋屏住呼吸。

掌心那截薄鐵片被她捏在兩指之間，邊緣冷得像一小片刀。

身後殘樓裡，S-6 的腳步又近了一些。

喀——

它沒有加速。

反而放得很輕。

像是已經判斷出，聲源不遠，就在這棟樓後方的某處。

葉玉旋眼神不動。

直到 E-7 的掃描線壓過後街中央，距離鐵棚只剩不到半臂寬時，她才忽然抬手。

薄鐵片貼著地面飛了出去。

不是丟向遠處。

而是斜斜切進右側一個倒扣的空油桶底下。

鐺——

第一聲悶在桶裡。

下一刻，鐵片彈出，又撞上旁邊一串垂落的生鏽鏈條。

嘩啦！

金屬碎響猛地從右側後街炸開。

就在那一瞬間，半空中的 E-7 掃描線明顯偏了一下。

藍白冷光從原本要切向夾縫的位置，轉而壓向油桶與鏈條方向。

與此同時。

殘樓裡最靠近她的那頭 S-6，腳步也瞬間停住。

下一秒，它猛地轉向。

黑色機身擦過碎裂牆面，朝聲響傳來的位置竄了出去。

葉玉旋動了。

沒有半點遲疑。

她像一道貼著地面掠出的暗影，直接從夾縫裡穿進後街。

掃描線剛偏開。

S-6 的追蹤節奏剛被拽歪。

這條縫，只會存在一瞬。

她踩過第一塊斷磚，越過一攤混著灰水的淺坑，身形壓到最低，沿著街邊倒塌的低牆往鐵棚方向疾掠。

但才衝出不到十步。

左後方，殘樓內部忽然傳來一聲更急的抓地聲。

喀啦——！

葉玉旋眼角餘光一沉。

還有一頭沒動。

不。

不是沒動。

是它從一開始就沒有被第二聲響徹底引走，只借著同伴轉向的空檔，從另一側先一步壓向她真正的出路。

它早就盯上了她。

葉玉旋沒有回頭。

也沒有改向。

前方鐵棚近了。

那輛越野摩托仍斜倒在碎磚裡，前輪被半截彎折鐵架卡住，車身覆著厚灰，右側後視鏡已經碎了一半。

她衝到車旁，左腳一踏地，右手直接扣住壓在前輪上的鐵架。

腰背與手臂同時發力。

機動外骨骼在腿部與腰側爆出一小段短促輔助。

咔——

彎折鐵架被她硬生生掀偏。

還沒完全離開，葉玉旋已經順勢一腳踹在車身下側。

越野摩托從側倒狀態猛地翻正，輪胎重重砸回地面，濺起一圈細灰。

她左手扣住車把，視線掃過中控。

鑰匙還在。

不知道是原主人逃得太急，還是天火落下時人已經來不及回頭。

總之，現在歸她了。

葉玉旋手指一轉。

喀——

儀表盤居然亮了一下。

很暗。

卻亮了。

她眼底那點冷意終於鬆開半分。

「還能用。」

她低聲吐出四個字，右腿已經跨上車身。

下一秒，後方破風驟起。

那頭 S-6 從後街斷牆旁猛地竄出。

黑色機身幾乎貼地撲來，四肢高速收束，頭部感測器死死鎖住葉玉旋後背。

距離太近。

近到它若再快半拍，利爪就能直接勾上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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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玉旋右手已經扣住油門。

左腳狠狠一踹啟動踏桿。

引擎先是悶咳一聲。

轟——！

下一刻，整台越野摩托像從死灰裡突然醒過來。

她油門直接給到底。

後輪在積灰與碎石上劇烈空轉半瞬，隨後猛地咬住地面，車身帶著一聲低沉咆哮，從倒塌鐵棚下方暴衝出去。

也就在那一刻。

S-6 撲到了。

它的前爪擦著摩托後架掠過，鋒利爪尖只刮下半截斷掉的綁帶。

下一瞬，S-6 整個重重撲進葉玉旋剛才所在的位置，落空了。

砰！

碎磚炸開。

鐵棚殘架被撞得猛地一震。

可它幾乎沒有停。

四肢落地的瞬間，S-6 便順勢扭轉，頭部感測器猛地鎖向摩托衝出的方向，下一刻已踩碎一地殘磚，沿著後街狂追出去。

越野摩托拖著一道灰塵尾線，從後街盡頭轟然衝出。

葉玉旋伏低身體，死死壓住車頭。

身後。

原本被第一道聲響引向左側建築的三頭 S-6，同時停住了動作。

還有在殘樓附近搜索的另外三頭，也在引擎咆哮炸開後，幾乎一齊轉過頭。

一道道暗紅感測光，迅速鎖向越野摩托離去的方向。

下一瞬。

七頭哨戒犬先後壓低機身，沿著街巷與殘樓間的破碎通路，全部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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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遠處。

E-7 的掃描環，也終於徹底朝她離開的方向轉了過來。

轟——！

越野摩托衝出後街的瞬間，前輪幾乎擦著一輛燒空轎車的車頭掠過。

葉玉旋身體壓得極低，手腕一帶，整台車在狹窄街口猛地甩出一道弧線。

車尾掃過積灰與碎玻璃，炸起一片刺耳脆響。

身後。

第一頭 S-6 已經從後街盡頭竄了出來。

緊接著，第二頭、第三頭。

一道道暗紅感測光接連掠出，像一串從廢墟裡咬上來的獠牙。

葉玉旋瞥了一眼後視鏡裡晃動的黑影，唇角很淡地扯了一下。

「真是窮追不捨。」

她聲音壓在引擎轟鳴裡，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

「還是老樣子。」

那七頭 S-6 沒有傻傻排成一線追。

最前面的兩頭死死咬住摩托尾跡。

另外幾頭則迅速向左右散開，借著斷牆、車殼與巷口切位，開始壓她接下來可能轉向的路。

一旦確定獵物移動方向，就先封路，再逼停。

她以前不知道被這種追法咬過多少回。

所以她根本沒打算照著它們留出的「唯一生路」走。

前方路面被兩輛翻覆貨車卡去大半，只剩左側一條明顯能過的缺口。

其中一頭 S-6 已經從側巷搶先切出，壓向那條路。

葉玉旋看都沒多看。

「想得倒挺美。」

她油門不鬆，車身反而猛地貼向右側斷牆。

翻覆貨車與碎牆之間，還留著一道更窄的縫。

窄到正常人根本不會在這種速度下往裡鑽。

但她會。

越野摩托幾乎擦著牆角斜切而入。

車把離碎牆只差半掌。

後視鏡「啪」地一聲被撞碎，碎片往後亂飛。

葉玉旋身體壓得極低，眼看就要從那道死縫裡穿出去——

下一瞬。

左側翻覆貨車頂上，忽然掠下一道黑影。

不是原本封路的那頭。

是另一頭 S-6。

它沒有照著原本的包抄線往前攔截。

而是中途改向，踩上半倒的貨車殘骸，直接從高處撲向她真正選定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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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玉旋瞳孔驟然一縮。

「什麼？」

那一撲，比她預判的早了整整半拍。

若不是她反應夠快，這東西不是撲到車身，而是會正正砸進她前輪落點。

葉玉旋猛地一擰車把。

越野摩托在極窄空隙裡硬生生偏出半道，側殼重重刮過牆面，拉出一串刺耳火星。

S-6 的前爪擦著她肩後掠過。

砰！

它重重落在碎牆邊，撲了個空。

可葉玉旋的神色，卻沉了下來。

這不對。

這不是她見過 S-6 的獵殺行為。

至少以前不會。

「……這不是以前會有的行為模式。」

她低聲吐出這句話，眼神冷了幾分。

下一刻，身後金屬抓地聲再度炸近。

那頭落空的 S-6 已經重新轉身。

而另外幾頭，也正在加速收緊追線。

葉玉旋沒再多想。

現在不是弄明白原因的時候。

先活著甩開它們，才有資格回頭想這件事。

—

越野摩托從狹縫裡暴衝出去，車身狠狠顛了一下，又被她迅速壓回穩定。

身後。

七頭 S-6 的追獵線已經重新收緊。

前方兩處街口，至少有兩頭哨戒犬正試圖從側路壓到她前面。

後方最近的三頭則咬著摩托尾跡不放，四肢踏碎路面殘渣，速度快得像一串貼地竄出的黑色利箭。

若換成普通人，到這裡早該慌亂了。

可葉玉旋只是短促吸了口氣。

方才那一瞬的驚異，已經被她重新壓回心底。

她的眼神很快重新沉定下來，唇角卻極淡地挑了一下。

「變聰明了又怎樣？」

聲音被風和引擎聲撕得有些散，卻依舊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冷傲。

「不是——只有你們，會成長。」

她的右手猛地一擰油門。

越野摩托再次加速，沒有往前方看似還能通過的大路走，反而一頭切向左側那座半塌的舊貨運轉運站。

那地方原本是卸貨區。

外牆垮了一大半，兩道鏽死的卷門歪斜卡在門框上，門內黑沉沉一片，像一張敞開的空口。

摩托車毫不減速地衝了進去。

轟——！

引擎聲一進入封閉空間，立刻被水泥牆面和頂部鋼梁來回撞開，震出層層重疊的回響。

身後最近的兩頭 S-6 幾乎沒有遲疑，也直接追入。

第三頭、第四頭緊跟而至。

至於 E-7。

它的掃描線壓到轉運站門口便斷了。

厚重頂板與錯亂鋼架遮住了它的視野，藍白冷光只能在外牆與門框上反覆切動，無法再直接鎖住裡面那道人影。

失去空中掃描持續校正，外側另外三頭原本試圖提前切位的 S-6，也只能沿著她最後衝入轉運站的方向重新收束。

它們不知道，葉玉旋從一開始要甩掉的，就不只是追在身後的四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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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玉旋眼神冷靜。

就是這裡。

她早在觀察 R-4 時，就看見了這座轉運站，也看見了內部那道塌陷後形成的斜坡。

那不是正常出口。

但足夠她用。

摩托一路衝進轉運站深處。

地面滿是碎裂水泥、斷掉的傳送帶、散落的鐵製貨盤。

前方很快出現分岔。

右側，是原本通往主卸貨區的寬道。

左側，則是一段被塌落樓板壓低的斜坡，盡頭只留出一道狹窄暗口。

就在接近分岔前的一瞬。

葉玉旋忽然猛催油門。

引擎聲驟然拔高！

轟——！！

那聲咆哮沿著右側寬道猛地灌進去，被空曠貨區一層層放大，像整台摩托正全速往那個方向衝。

幾乎同時。

她左手瞬間捏死離合，右手回油，車身借著慣性繼續向前滑行。

引擎聲一下壓低。

可就在車身掠過分岔口時，她右腳猛地一壓，後輪故意甩向右側地面那只翻倒的鐵製貨盤。

鏘——轟！

貨盤被輪胎狠狠掃飛，重重撞進右側寬道，又連著砸翻後方一截空鋼架。

嘩啦啦啦——！

一串劇烈金屬聲，沿著右側主道猛地炸開。

而葉玉旋本人，卻在同一瞬壓低車身，硬生生將越野摩托切向左側那道低矮暗口。

輪胎擦著碎地滑出一道斜弧。

整台車幾乎貼著塌落樓板鑽了進去。

最先追入的兩頭 S-6，幾乎沒有遲疑，直接撲向右側主道。

第三頭也跟著轉向。

第四頭在分岔口前短暫停住，頭部感測器朝左側暗口偏了一下。

它察覺到了異常。

可右側主道裡，那只被掃飛的貨盤仍在翻滾，空鋼架也還在接連倒塌。

鏘！

哐啷——！

整片聲響一路往深處延。

像有什麼高速移動的東西，正順著右側主道繼續衝進去。

第四頭 S-6 的感測器只停了極短一瞬。

下一刻，仍舊壓低機身，追向右側。

黑色機身一閃，消失在卸貨區深處。

葉玉旋沒有回頭。

她知道，那一瞬已經夠了。

摩托沿著低矮斜坡衝到底，前輪猛地撞開一塊半腐的木隔板。

砰！

外頭灰白的天光驟然透進來。

她直接從轉運站背面的維修出口衝出，落進另一條與原街區完全錯開的後巷。

越野摩托車身重重一震。

葉玉旋穩住方向，重新補上油門。

轟！

引擎聲這一次，已經到了另一個方向。

她沿著後巷一路疾馳，身後轉運站的轟鳴與金屬抓地聲，正在迅速被拉遠。

直到那片混亂聲響徹底沉進灰霧深處，葉玉旋才微微鬆開一點油門。

可她的眼神，並沒有跟著鬆下來。

剛才那一下，不是錯覺。

那頭 S-6，確實比她記憶裡更會追了。

葉玉旋抬眼看向前方被灰天壓住的城西方向，唇角那點冷淡笑意慢慢收斂。

「有意思。」

她低聲說。

越野摩托轟鳴著，繼續衝向水務站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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