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進行到第三道熱菜的時候，文斌把手機遞給唐文軒。
螢幕上是一份商業登記的資料，公司名稱唐文軒看不懂，但文斌用手指點了董事欄位，兩個名字，高景明，和黎國強。
「同一間公司，」文斌說，「登記時間是兩年前，業務是顧問服務，但沒有任何可查的實際業務，是一個空殼。」
唐文軒盯著那兩個名字，「景明說他是很久沒聯絡的中學同學，但兩年前他們一起登記了一家公司，所以他們一直有聯絡。」
「有正式的商業關係，」文斌說，「如果詩嫣說的那個觀察是對的，黎國強說景明的事都是舊事，是因為他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現在還有往來，那今晚他來，不是普通的朋友道賀…？」
唐文軒把手機還給文斌，在椅子上坐下來。
吳家明，陳偉賢，黎國強，三個人今晚都在這個廳裡，而這家空殼公司，把其中一個人和景明連在一起——
但他想起景明剛才過來打招呼的樣子，拍了他肩膀，說謝謝你，說幫我看著曉晴，那個臉，那個聲音，那個他認識了好幾年的人——
「文斌，」唐文軒說，「這件事，可能有另一個解釋。」
「什麼解釋？」文斌說。
「也許那家公司是黎國強自己的事，景明只是掛了個名。我開過公司，所以我知道其實有限公司要找人掛名曾不是什麼新奇事。」唐文軒說，「況且，這裡所有來賓都是認識男家或女家的，這樣幫他們兩個扣上關係好像走偏了。」
文斌沉默了一下，「也對。資料本身說明不了太多，只是值得留意。」
「對，要留意，但不要急著下結論，」唐文軒說，「景明是我們的朋友，我不能因為一個名字就——先把今晚的事應對。其他的，之後再想。」
「好，」文斌說，把手機收起來，「那我說另一件事，和穿越有關，我今晚有一個發現，但我需要有人幫我確認，那個人不是你，不是我。」
「誰？」
文斌往桌子另一端看了一眼，「紀慶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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