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元人情的危險時光》 - 11.3 科夫

他，坐唐文軒，在椅子上。

「呀遠……是個好人。」

慾哭無淚，人已麻木。

14號桌，桌號的小牌子，水杯，冷盤。

第十二次了。

他低頭，打開備忘錄，把科夫這個名字加進去，然後把志遠說的最後那幾句也打下來——

景明叫他的方式，和叫其他賓客幫忙一樣，我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別。

他把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備忘錄關掉，抬起頭。

廳裡的人還在說話，還在吃飯。

景明在走道上，帶著新娘，端著香檳，笑著，跟第四桌的長輩說話，那個完整的笑容，那個他已經見過十幾次的笑容。

志遠看了一整晚，說他和每個人都一樣，說他叫科夫的方式，和叫其他賓客幫忙沒有分別。

也許景明真的不知道，唐文軒想，也許那幾個人今晚在做的事景明是不知道，也許那家公司，就只是掛了個名，也許一切，只是他想太多。

但科夫說了俄文，說了準備好了。

那句話是對著手機說的，不是對著景明說的。

他把這個想法暫時放下，站起來，往志遠那邊走，志遠坐在桌子另一端，面前放著一杯紅酒。這時的他什麼都不知道，正在往廳裡看，那個溫和的眼神，什麼都不知道上一次發生了什麼，不知道他上一次在走廊坐在地上，用最後一點力氣說了科夫這個名字，是多麼狼狽。

唐文軒在他旁邊坐下來苦笑了一下：「志遠，辛苦你了。」

志遠愣了一下，「來喝個喜酒沒什麼辛不辛苦吧？」

「你不記得了，但你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聽見了一個重要資訊，你在最後一刻，把它告訴了我。」

志遠看著他，沉默了一下，「原來我有做了這件事嗎？」

「你做了，」唐文軒說，「謝謝你。」

「不用謝，」志遠說，然後，「看你這次憂心沖沖的，有什麼要幫你嗎？」

「有，你需要靠邊景明身邊監視特別的人。但這次你要保持距離，不要靠太近，有一個人叫科夫，右手虎口有一個舊的燒疤的，他很危險，你遠遠地聽就好，聽到了告訴我，不要讓他發現你。」

志遠點頭，「好，」

他說，站起來，在走之前看了唐文軒一眼，「文軒，你今晚還好嗎？」

「……不太好，真的。」唐文軒說。

「那你就放心交給我吧。」志遠說，往廳裡走，那個不高的背影，走路有點慢，但方向清楚。

唐文軒看著他走進人群，這次，要讓他遠一點，這次，不能讓他受傷。

他往文斌走去，把科夫這個名字說了，「你能查到嗎，就這個名字，可能是俄文名字的粵語音譯，右手虎口有一個舊的燒疤。」

文斌把這些記下來，「試試佢，但只有一個名字點查？你有沒有其他的，座位，或者入場時間。」

「他坐在22號桌附近，入場時間不確定，」唐文軒說，「你試試，找到就告訴我。」

「巧。」文斌低頭，手指在螢幕上動。

唐文軒往廳裡看了一圈，所有人各在各的位置，景明在走道上繼續敬酒，完美的新郎，完整的夜晚，一切都在繼續。

這次，讓志遠遠一點。

這次，先把科夫找出來。

這次，讓今晚的事，有一個不一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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