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元人情的危險時光》 - 11.1 調查高景明

第十二次循環開始的時候，唐文軒在椅子上坐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

他需要把上一次的東西整理清楚。

上一次（第十一次）他試著用慶祥的小提琴主動觸發，去了幾個不同的時間點，但每次都不夠穩定，落點都不一樣。而且今晚的事其實還是沒有解決，曉晴還是沒有救到。那聲噴血噴腸的尖叫他聽了十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文軒，這裡！」

雅萱向他揮手，粉紅的裙子，頭髮輕輕別在耳後。

他往她走過去，「雅萱，把筆記本子拿出來。」

「說吧。」她打開包包，本子拿出來，筆拿好。這就是兩人的默契了吧。

他把上一次新發現的東西說了，慶祥的小提琴可以觸發穿越，落點可以往前推，但不穩定，需要繼續測試，然後他說，「今晚，我需要有人幫我做一件事，就是靠近景明聽他今晚說話。」

雅萱的筆停了一下，「靠近景明，聽他說話，為什麼？」

「上幾次我發現廳裡有幾個不對的人，我懷疑他們今晚有任務，但我不知道他們是獨立行動還是有人指示。」他說，「我需要一個人靠近景明，看看他今晚有沒有任何異常，如果有就記下來，如果沒有就最高了。」

「你說懷疑那幾個人，你不懷疑景明嗎？」她問。

「我不知道，」他說，「我認識的他是個好人，對個女曉晴很上心，我沒有理由說他有問題……但那幾個人出現在今晚，我實在說不清楚，所以我需要有人靠近他去看清楚，去確認他沒有問題。」

雅萱點頭，把這幾行記下來，「那找誰去？」

「志遠吧，」他說，「他語言和溝通都最好，如果那幾個人說了什麼，他能聽懂。」

霍志遠坐在桌子另一端，面前放著一杯紅酒，手放在杯腳上輕輕轉著，看起來在發呆，但唐文軒走過去的時候，他在唐文軒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就已經抬起頭了，「文軒，你來了。」

「志遠，我需要請你幫一個忙，」唐文軒說。

「說吧，」志遠把紅酒往旁邊推了一下，「只要我能做的。」

唐文軒想了一下，怎麼說，「今晚，我懷疑廳裡有幾個人的目的不只是來婚宴，我想讓你幫我留意一下，如果他們說了什麼不尋常的話，特別是用不常見的語言，你告訴我。」

「哪幾個人？」志遠說。

「首先是吳家明，新娘的弟弟，還有一個叫黎國強的，景明的中學同學，還有一個我不確定名字的，坐在22號桌附近，」他說，「如果他們說了什麼，用了什麼語言，你聽得懂的都告訴我。」

「景明呢，」志遠說，「你要我盯著景明嗎？」

「嗯……如果你在他旁邊，也順便注意一下他今晚有沒有什麼異常吧。」唐文軒說。

「好，」志遠說，站起來，然後他停了一下，「文軒，你今晚還好嗎。」

「不太好……」唐文軒說。

志遠點了點頭，「放心交給我吧。」

他說，往廳裡走，那個不高的背影，走路有點慢，但方向很清楚。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各人在各自的位置。

文斌在監控，慶祥和文豪在廊道，怡婷在陳偉賢附近，翁承宇去了通道，詩嫣把吳家明纏著，雅萱在記錄。

志遠跟著景明，保持一個不引起注意的距離。

他隔了一段時間發來訊息，簡短的轉錄訊息，「景明在第三桌，跟一個長輩說話，說婚禮籌備的事，沒有異常。」

然後是，「景明去找新娘，說今晚的花很漂亮，新娘說是她媽媽選的，他們笑了，很正常。」

然後是稍微長一點的沉默。

唐文軒等著。

然後文豪發了訊息，「廊道這邊有個戴帽子的我和慶祥跟著看，應該沒事，你呢？」

「繼續留意吧。」唐文軒回。

又過了一段時間，志遠的訊息來了，「景明去找黎國強，我跟了過去，他們說話了，我在附近聽，」

然後是下一條：

景明：「好耐無見，你近來點？」
黎國強：「還好，說最近在做一個項目」
景明說：「多謝今晚來，」
黎國強說應該的，然後景明去下一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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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條，

「兩個人說話不超過兩分鐘，景明對他和對其他同學差不多，沒有特別親近，也沒有任何眼神或者手勢。文軒，我看不出來景明和他有什麼特別，就是普通的打招呼。」

唐文軒把這幾條訊息讀了兩遍。

景明對黎國強，和對其他賓客沒有分別，打了招呼，說了幾句就走了，沒有任何端倪。

那家空殼公司，也許真的只是掛名……吧。

然後又一條志遠的訊息，「景明剛才見了吳家明，也是差不多，說了聲今晚多謝到來，吳家明說恭喜你，景明說謝謝，然後去找新娘了，就這樣。」

「我看著他和那幾個人的互動，都是一視同仁，沒有任何特別。文軒，我覺得景明應該沒有問題。」

唐文軒看著那句話，讓它在腦子裡停了一會兒，景明應該沒有問題…吧。

他把手機收起來，感覺有一點點放心。那個他一直說不清楚放在哪裡的懷疑，稍微退了一點，至少今晚景明看起來就是一個在辦婚宴的新郎，對每個賓客都好，沒有任何一個人讓他特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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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間真的可以重來，付出這 800 元的人情，真的值得為那個小女生強行改寫命運嗎？時空的齒輪已經轉動，蝴蝶效應將悄然席捲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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