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餐的香味開始在機艙蔓延。這對小傑來說是雙重折磨——他不准離開座位(規則 5),且不准吃第一餐(規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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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先生,既然你唔食得,你呢份『龍蝦意粉』我就幫你接收咗佢。」Isabella 優雅地叉起一塊龍蝦,故意在小傑面前晃了一下,「浪費嘢食係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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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傑,你係咪好肚餓呀?」Cindy 則是一臉心痛,從手袋偷出一粒朱古力,「規則話唔准『派』餐,無話唔准『餵』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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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ndy 悄悄遞過來的那包朱古力,在昏暗的機艙裡散發著誘人的甜香。對於已經整整一頓沒吃的小傑來說,那簡直是魔鬼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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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是輕輕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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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使喇,多謝。」小傑壓低聲音,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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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駕駛艙的方向。他想起劉雲在閘口的教導:不要試圖用大話掩飾真相。 莫莉絲的規則寫得清清楚楚,任何形式的進食都可能觸發那個「失眠三日」的懲罰——劉雲正在前面幫他「頂住」規則,用專業去博弈莫莉絲的執念。如果自己這刻因為一時貪嘴而搞出什麼系統警報,不單止係對劉機長嘅唔尊重,更加係將全機人嘅安全攞嚟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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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被打擾,更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到那個正在守護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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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ndy 看到小傑如此堅決,指尖微微一顫,雖然心痛,但還是默默地把朱古力收回,放進手袋的最深處。她開始明白,這個男人想要守護的,遠比一塊朱古力的安慰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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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哥,你飲啖水啦。」Windy 走過來,遞上一杯溫水,眼神充滿憐憫,「我喺水杯寫咗『向大傑』,避開個『小』字,唔知呃唔呃到個系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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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傑看著那杯水,又看著 Windy 那張期待的臉。他知道,這架飛機上的每一個女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挑戰莫莉絲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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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阿Wing 跟 Windy把餐車放一邊,一左一右地靠在小傑的椅背旁,垂頭喪氣地說道:「阿傑,我哋都係陪你一齊冇得食呢餐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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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傑愣了愣,忍著胃裏的空洞感說道:「唔使啦,莫莉絲只係搵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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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小傑的腦海中像有一道雷電閃過。他猛地轉頭看向這對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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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阿Wing,你哋嘅真名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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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雅。」阿Wing 沒精打采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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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麗。」Windy 則一臉委屈地補了一句,「平時大家叫開我哋英文名,連我自己都差啲唔記得,我哋個名中間都有個『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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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傑徹底無語了。莫莉絲這個「關鍵字過濾器」簡直是地毯式搜索。這對裴氏姊妹花,因為名字裏那個「小」字,竟然在自家航空公司的飛機上,淪為了被規則禁食的「同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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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小組成員得知裴氏姊妹竟然因為名字而被禁食,原本圍著向小傑開玩笑、唇槍舌劍的幾位女士,此刻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突然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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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內只剩下引擎穩定的轟鳴聲。Isabella 緩緩放下了精緻的餐具,Cindy 則不自覺地抓緊了那包原本想分享的朱古力,就連平時最愛搗蛋的 Sofee 也沉默下來。看著在自家航機上卻連一口熱飯都吃不到的阿 Wing 與 Windy,大家彷彿達成了一種無聲的協議——雖然她們無法代替姊妹捱餓,但至少在這一刻,沒人想再開任何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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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同命鳥」的悲涼,讓這頓萬呎高空的第一餐,吃起來滿是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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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傑看著這兩位原本想「救美」結果卻「自殘」的青梅竹馬,心裏湧起一股暖意,卻又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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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絲……你連我身邊嘅人都唔放過,你係咪想成架機姓裴同姓向嘅都陪我一齊變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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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機艙陷入這場關於「食物」的拉鋸戰時,廣播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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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機長。阿Wing,請你將一份加了兩粒牛丸的細蓉送入駕駛艙。」劉雲的聲音依舊冷靜,「另外,話畀 32C 位乘客聽,如果佢真係好肚餓,可以試下『觀想』。喺規則嘅世界入面,精神飽足有時等同於實體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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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傑愣住了。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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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螢幕上的規則,突然明白了劉雲的提示。規則說的是「不准派餐」,但沒說不准「想像自己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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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開始在腦海中解構莫莉絲的代碼。他發現,這些規則的底層邏輯其實是一種「情緒鎖」。莫莉絲不想讓他去美國,是因為她在那邊埋了一個連小傑都無法承受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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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絲……你到底瞞住我啲乜?」小傑在心裏默念,肚子卻因為劉雲提到的「細蓉」而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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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正飛越太平洋。就在這時,正餓得發瘋的子菲突然大叫:「機長!黑點入咗嚟機艙呀!」原本在窗外的黑點,竟然無視氣密與艙壁,直接出現在小傑的頭頂,並漸漸聚集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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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道模糊的黑影穿過艙門,像一團散不開的墨煙緩緩飄進機艙時,原本嘈雜的商務艙出現了一秒鐘詭異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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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乘客並沒有驚叫,他們只是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有人縮了縮肩膀,低頭去拉緊身上的毛毯;有人疑惑地揉了揉眼,以為是長途飛行的疲勞導致了視覺殘影。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股「極地的寒流」擦身而過,帶走了空氣中所有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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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ndy 臉色蒼白,手心全是冷汗,她死死盯著那個黑影停在小傑座位旁的空隙,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因為她想起劉機長那句警告:「入到機艙,就要聽我嘅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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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們的反應最為專業且詭異,她們目不斜視地推著餐車經過,雖然動作僵硬得像發條玩偶,卻依然保持著職業微笑,只是在經過小傑那一排時,呼吸聲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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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機艙陷入了一種「集體裝死」的狀態。每個人都感覺到這架飛機上多了一個「不速之客」,但只要劉機長沒宣布撤離,這份恐懼就被壓抑在平穩的引擎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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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傑死死地按著口袋裡那部瘋狂震動的手機,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然而,不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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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內的氣壓似乎隨著那些「叮叮」聲變得焦灼。本該處於飛行模式的手機,此刻卻像集體中邪一樣,螢幕整齊劃一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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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小傑研究小組】
Molly_The_Glitch: 姊妹們,你地唔好俾小傑嚟我度。邊個做到我幫佢追到小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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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訊息像一顆深水炸彈,炸開了機艙內維持已久的虛偽和平。Isabella 放下了手中的報表,眼神閃過一絲志在必得;Cindy 緊握著那包朱古力,呼吸變得急促;Sofee 則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分析「阻止小傑」的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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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Wing 跟 Windy 戰戰兢兢地看著短訊。身為空姐,她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幾萬呎高空且開啟了「飛航模式」的情況下,這條訊息根本不可能出現。更令 Windy 感到背脊發涼的是:周圍的乘客依然在平靜地看書、睡覺,彷彿這場足以讓電訊商倒閉的「技術奇蹟」,只發生在原本那個【向小傑研究小組】的成員手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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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遠在香港、正準備收工的老闆都回了一句:「發生咩事呀?莫莉絲你唔係死咗咩?仲可以做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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