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小傑突然打斷了陳生的話,聲音依然平板,但眼神透著一絲悲壯,「其實,我而家要處理一個非常緊急、關乎『榮譽與生存』嘅遠程任務。可唔可以請你……同我一齊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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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生愣住了:「吓?乜野任務?我幫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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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傑以最快速度從口袋掏出手機,點開遊戲介面,將螢幕轉向陳生:「你只需要幫我重複撳呢個『自動補血』嘅掣,唔好畀我個角色死就得。我會一邊同你講北歐神話,一邊完成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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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極其荒謬的畫面:一個身價過億的地產商陳生,像個好奇的小學生一樣,戴起老花鏡,緊張地盯著螢幕上的紅水槽,手指機械式地狂點;而原本沈默寡言的小傑,為了補償「看手機」的違規感,竟然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奧丁與索爾的恩怨情仇,語速快得像是在報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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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絲如果看到的話,此刻一定笑到在螢幕前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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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傑!佢閃紅燈喇!快啲回血啊!」陳生比小傑還緊張,兩人竟然在高級酒樓裏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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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景讓周圍的茶客都看得目瞪口呆。這家高級粵菜館平日多是商界名流談幾億生意的地方,環境清幽。但此刻,這桌的畫風極其詭異:一邊是小傑面無表情、語速極快地講解著「奧丁與索爾的權力交替」,像是在進行什麼深奧的學術報告;另一邊則是身價過億的陳生,老花鏡都歪了,嘴裏卻不停喊著:「回血呀!」、「左邊有敵人,放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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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客人聽得莫名其妙,心裏嘀咕:「呢兩個人係咪腦袋『燒咗 Fuse』?一邊講希臘神話,一邊講小學生打機術語?」 但當他們認出其中一人是脾氣火爆的富商陳生時,原本想投訴「噪音」的人都默默縮了回去。誰也不敢打擾這位大佬正在進行的「神祕任務」,甚至有人開始懷疑,難道「放火」和「回血」是地產界最新的商業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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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 Boss 倒下的那一刻,金光閃爍,「諸神之黃昏」成功落入小傑的背包。
小傑看著螢幕,又看著旁邊笑得像個小孩子的陳生。他突然發現,這場「組隊」好像比他平時獨行俠打怪,更有趣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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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條神祕訊息。他心裏想:「莫莉絲,你係咪計好晒?連陳生鍾意玩遊戲你都知?」但他也暗自慶幸今天被老闆抓來陪陳生,否則要他在這家高級酒樓隨便拉個陌生人併桌,那種社交災難恐怕比「諸神之黃昏」還要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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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老闆站在酒樓包廂的磨砂玻璃門外,手握著合約,遲遲不敢推門進去。
他原本擔心小傑會把場面搞僵,甚至已經想好了進去救場的台詞。但他透過門縫看到的畫面,完全超乎他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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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平時像機器人一樣、回話不超過三個字的小傑,此刻正指著手機螢幕,語速極快地喊著:「陳生!補血!撳右下角粒紅石!Boss 出招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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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平時威嚴霸道、連地政總署官員都要給幾分薄面的地產大亨陳生,竟然滿頭大汗,老花鏡滑到了鼻尖,手指瘋狂地戳著螢幕:「得喇得喇!我補緊!小傑,我隻手好痠啊!呢隻野係咪就快死?追擊佢!快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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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係芬里爾巨狼,代表毀滅!再撐多十秒!」小傑難得露出了激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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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在門外聽得一頭霧水,「芬里爾」?「毀滅」?這是在談什麼過億的大買賣嗎?他從未見過小傑這麼有活力,也從未見過陳生這麼聽話。他縮回了想推門的手,心想:「唔通呢種係新一代嘅『沉浸式公關』?小傑,你收得太埋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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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螢幕一陣耀眼的特效光芒,小傑終於收起手機。他深吸一口氣,瞬間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效率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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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生,多謝合作。數據任務完成,『諸神之黃昏』已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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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小傑,你呢份人真係有趣!」陳生一邊擦汗一邊大笑,甚至用力拍了拍小傑的肩膀,「比我個孫仲有火!合約呢?攞嚟,我簽!同你咁合拍,呢個 Project 交畀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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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這才戰戰兢兢地走進去。陳生二話不說,刷刷兩聲簽好了名字,臨走前還不忘對小傑說:「下次有咩副本,記得 call 我,我雖然手慢,但我有錢買裝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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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老闆看小傑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他甚至考慮要給小傑升職加人工。小傑不是銷售,但今天他的名下多了一個指定的客戶。他看看手機,莫莉絲的那些規則,「規則 3:午餐不能獨自對著手機吃。若身邊無人,請邀請一位陌生人併桌。(Completed)」小傑心想,打機嗎?只要有攻略,我可以將任何社交場景轉化為數字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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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傑又想起莫莉絲。這一切太巧合了,甚至巧合得有些可怕。他看著手機,下午 5 點,那是最後一條守則觸發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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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 4:下班前,請向一個你最怕麻煩的人尋求一件小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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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傑看向老闆房。全公司他最怕麻煩的人就是老闆,因為老闆一開口就會拉著他講半小時的公司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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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小傑敲門進去。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pAm4cSBNR
「小傑!今日做得好!有咩事?」老闆熱情得過火。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se5LJAfg0
「我想問你借一樣野。」小傑面無表情地說。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L8dI69nzp
「支票?假期?定係你想升職?」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cOSFV4NjO
「我想借一個……萬字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