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名昭彰的第四魔女》——而我是她的秘密 - 23. 精心策劃的獵殺

托姆林一行人轉進一條異常冷清的街道上，四周靜得有些詭異。

兩旁的屋舍全把門窗關得死緊，像是在刻意憋著呼吸，把外頭的動靜全隔絕開來。空氣沉得像一潭死水，偶爾不知從哪傳來一兩聲鳥叫，短促又顯得疏離。

一陣微風吹過，沒捲起半點塵土，反而像一隻疲憊冰冷的手，有氣無力地撩過眾人的衣角，把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感，悄悄得覆蓋在整條街上。

偏偏走在最前頭的拉斐爾，跟這氣氛完全不在同一個頻率上。

他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腳步輕快得像是在跳格子。那稚嫩的嗓音在過分安靜的街道上撞擊出迴音，聽起來甚至有些刺耳。

「回去之後，我要把積木堆得比城牆還高！然後——」

他興奮地揮舞著雙手，話越說越快，像是怕慢了一秒，腦袋裡的幻想就會溜走一樣。

「我還要當騎士，最厲害的那種！會打敗巨龍的那種喔！」

小傢伙的眼睛閃閃發亮，彷彿眼前這條冷清的街道，早在他的想像中化為傳奇故事裡的戰場與王國。在他眼裡，積木城堡高聳入雲，自己的披風在風中飛舞，正手持長劍、威風凜凜呢。

那是只屬於小孩子的世界，純粹得什麼都不怕。

可惜，現實並不打算配合這份純真。

——砰！

一聲突兀而沉重的聲響，從遠處傳來。

街上本就稀少的行人幾乎同時抬頭。

不遠處的屋頂邊緣，一道黑影毫無預警地跌落，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讓人心驚肉跳的悶響。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WD2pdcex
那人影落地後就動也不動了，像一具被隨手丟棄的破布娃娃，靜靜躺在灰暗的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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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還在短暫的錯愕之中，街道另一端突然衝出一道人影，迎面而來。

那人身上披著件深色斗篷，兜帽壓得極低，大半張臉都埋進了陰影裡，只隱約露出個模糊的輪廓。看不出表情，更猜不透意圖，乍看之下，就像個再普通不過的過路人。

但他的步伐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斗篷隨著他急促的腳步劇烈晃動，布料摩擦發出細碎聲響，在異常安靜的時刻顯得格外刺耳。

托姆林甚至還沒注意到，危機卻已提前降臨。

那斗篷人毫無預兆地從衣襬下抽出一把匕首，動作迅捷而狠辣，冰冷的刀鋒撕裂空氣，直直刺向最前方拉斐爾的胸口！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拉斐爾根本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那抹天真的笑容甚至還僵在臉上。

好在，有人反應更快。

伊維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早就警惕著四周的她，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沒有一絲猶豫，這完全是刻在骨子裡的戰鬥本能。

她使勁轉身，順勢將右肩上那口沉甸甸的木箱狠狠掄了出去！

木箱帶著沉悶的呼嘯聲，劈頭蓋臉地砸向殺手。殺手沒料到這招，刺向拉斐爾的攻勢被迫一頓，只能反手一刀劈向迎面飛來的木箱。

木箱應聲爆裂。

碎木片四處飛濺，在空中胡亂翻滾。木箱裡裝的物品全灑出來，金屬零件、布料和一堆雜物在半空交錯旋轉，劈裡啪啦落了一地。

這條街上原本死壓著的秩序，在這一瞬間被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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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

伊維特的聲音如刀鋒般劃破空氣，沒留半點商量的餘地。

托姆林好歹也是見過風浪的，幾乎在同一秒反應過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XyR8xpc3
他將還愣在原地的拉斐爾一把抱入懷中，慌張的往後撤退。孩子的笑聲像被掐斷了一樣戛然而止，小臉上只剩下搞不清楚狀況的錯愕與驚恐。

但這一退，可沒能把危險甩掉。

街道兩側那些原本死沉沉的陰影，此刻就像活過來的野獸，突然瘋狂蠕動起來。

幾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屋簷頂上、小巷轉角、還有那些緊閉的門廊下竄了出來。他們同樣披著斗篷，腳步輕得像鬼魅，簡直像直接從黑暗裡融出來的一樣。

這群人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殺手，身上那股冰冷、狠辣、不帶一絲感情的殺氣隨之出現。

「哇啊——！」

街道上那幾個倒楣的路人這時才終於回過神，扯開嗓子尖叫，連滾帶帶爬地四散逃命。凌亂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劈裡啪啦地響了一陣，一眨眼功夫，人跑得乾乾淨淨，整條街瞬間被清空。

只剩下殺手，還有獵物。

「保護好他們！」

伊維特死盯著前方，頭也不回地甩出一句。

兩名守衛沒有半秒遲疑，腳下一錯，立刻卡死了托姆林和拉斐爾的兩側與後方。兩把亮晃晃的兵刃橫在身前，鋼鐵般的意志在他們眼中凝聚，將父子倆牢牢護在身後。

下一秒，包圍網收緊。

殺手們從四面八方逼了上來，腳步聲幾不可聞，速度卻快得像一道道黑色閃電。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完全沒有多餘的試探和廢話，上來就是奔著要命去的。

這不可能是臨時起意的偷襲，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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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維特深吸一口氣，五指扣緊刀柄。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gfGSk443
武士刀出鞘的剎那，那一聲清脆的冷冽金鳴如同一聲宣告，給這場廝殺拉開了序幕。

第一個殺手已經衝到了臉前，手裡的匕首奔著她的喉嚨扎過來。

伊維特正面迎擊，武士刀精準無誤地架住對方的利刃。

鏗！

金屬猛烈碰撞，刺耳聲響在空蕩街道炸開，火星四散飛濺，短暫照亮彼此冰冷的眼神。

那殺手原以為能憑力量壓制她，卻在交鋒瞬間臉色驟變。

論力氣，伊維特或許占不到便宜，但她的發力角度刁鑽得要命。

刀身一震，角度詭異地滑開對方匕首，硬是將對方的攻勢整個帶偏。殺手腳步一亂，重心頓時失衡。

就在這時，側面一道寒光無聲逼近。

第二名殺手幾乎貼著她的視線死角竄出，匕首由下往上刺出，直取後背。

兩人的配合狠辣、陰險，而且時機抓的正好。

但伊維特連頭都沒回，腰身不可思議地一扭，整個人像是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硬生生往旁邊滑開半步。

與此同時，她手裡的武士刀順著轉身的力道，在半空劃出一道慘白的弧線。

第二個殺手瞳孔驟然一縮，算計落空，他只能拼命往後仰。

嘶——

刀尖擦著他的胸膛劃過去，衣服瞬間被割開一條大口子。要是他再慢上半秒，被割開的就是胸口了。那殺手連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驚出一身冷汗。

伊維特雙腳落地，膝蓋微屈，冰冷的目光像鷹一樣掃過四周。眼前幾位殺手被她的氣勢所震懾，不敢再貿然前進。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乾淨俐落，沒有一絲多餘的浪費。揮刀、轉身、閃避，如同精密運轉的機械，又帶著獵豹般的爆發與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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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旁邊的兩名守衛也已經迎上敵人。

幾個殺手眼看在伊維特身上討不到便宜，身形一晃，試圖繞過去，直奔後方那對毫無戰力的父子。

好在守衛們早就看穿了這幫傢伙的意圖，腳下一蹬，結結實實地堵死了他們的去路。

其中一名守衛動得最快。

他朝前跨出一大步，長刀出鞘的瞬間，就迎面劈向衝在最前面的殺手。

鏘！鏘！鏘！

短短一兩個呼吸的時間，兩把刀已經在半空瘋狂對撞。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連成一片，炸開的火星像下了一場零星的暴雨。

殺手的動作迅猛而陰狠，每一擊都直指要害，刀鋒不是奔著喉嚨、心口，就是衝著腰肋死穴去的。沒有一招是虛晃，全是想要人命的殺招。

但守衛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始終保持冷靜，每一步都踩得極穩。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地卡在最省力的點上。他一邊死死封住對方的攻勢，一邊寸步不讓地踩住防線，硬是把對方卡在安全線外，連一根手指頭都漏不過去。

兩人的身影忽近忽遠，刀光晃得人眼花繚亂，氣氛緊繃得彷彿隨時會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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