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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凌晨兩點多,我甫步出電台大樓,就見到阿勉的黑色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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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直聽著節目等妳。」阿勉說,邊示意我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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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我坐到副駕駛席上,卻留意到車子裡有甚麼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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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勉望著我,「阿遙……跟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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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低呼。雖然是我期待了很久的事情,但突然聽到這消息還是有點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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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來一早知道我跟妳的事。」阿勉嘆了口氣,「到最後,她只是笑著叫我要好好珍惜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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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
各種思潮朝我奔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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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勉,你……會為她感到心痛嗎?」良久,我望著車窗外的風景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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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勉沒有答話。自己曾經深愛著的女人,知道了自己對她不忠以後還微笑著送別他,不留一點恨…這大概是最高明的做法了。不發狂不怨恨,以微笑代替哭泣……這最令背叛過的男人內疚和心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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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勉……你……是來跟我說分手的嗎?」我還是望著車窗外,不敢望向他。我的聲音抖震著,強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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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薰……我……」阿勉的聲音聽起來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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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哦。一直一直,最愛你啊。」我說,淚水已經忍不住落下我的臉龐了。「一年前的那個晚上,你拯救了我。呆頭呆腦的你,明明才剛認識我,居然把我拯救了,真是匪夷所思啊!最匪夷所思的還是我竟然愛上了這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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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一個太好的人。你對甚麼人都很溫柔,包括曾經被當是玩物的我。你也是因為太溫柔,才無法拒絕我吧?才會一直這樣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吧。你知道嗎?對所有人都一樣溫柔,等於對所有人都一樣殘忍。最溫柔的人,也是最殘酷的人。阿勉你,其實很殘忍啊。無論是對阿遙,還是對我,都一樣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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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又同時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啊。除了你,我沒法愛上其他人了。只有你會這樣愛著我,會這樣理解我。就因為我深深的懂得你的好,所以我更加想要把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發現,只讓我獨佔你。就像所羅門王找到最寶貴的東西,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找到。我知道這很自私很幼稚,但這是我最赤裸的﹑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的心情。因為你就是我的寶物。我一直一直,都在等著終於可以變成你的唯一的那一天。可是看來,我還是沒法等到那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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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嘶啞著聲音說,鹹鹹的淚水滑過我的唇邊。曾經,阿勉總會為我抹掉淚水。一年多的時間像夢般,轉過頭原來已經到夢醒的時候了。我無法遏止的低泣著,彷彿要將這一年多以來的委屈全都用這眼淚解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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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薰妳……總是那麼悲觀呢。」半晌後,阿勉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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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甚麼都還沒有說,妳就擅自認定我要跟妳分手了呢。」阿勉說,邊把我身子扳過去。我掙扎著,不想讓他看到我已經哭花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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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得對,我總是太優柔寡斷,讓妳和阿遙都受了很多苦。我才是最自私的人。明明在享受著妳的愛、妳的溫柔,卻明知讓妳受著苦還視而不見。我真是太差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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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勉說,邊用雙手捧著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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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哦,一直以來我都讓妳太委屈了。我不想對妳說謊,我……的確有為那樣的阿遙感到心痛。不過,我對她的只有無限的懊悔。而我的贖罪,唯有是用盡我餘生的氣力來愛妳。」阿勉說著,邊輕吻著我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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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和阿遙,都分別去過幸館占卜吧?我都知道了。而且……我之後都有去過。大概妳們都見到過那未來的樣子了吧?」阿勉望向我的眼睛裡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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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我不敢看啦……」我說,聲音還是帶著哽咽,聽起來很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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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怎麼不敢看啦。」阿勉笑,「多謝妳願意為我守候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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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頷首,有點惘然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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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粉紅色』的喲。小薰妳,可是我命定的戀人哪。」阿勉有點腼腆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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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男人,竟然說著愛情占卜甚麼的,是不是很娘娘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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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論是甚麼樣子我也一樣喜歡的啦!」我說,邊撲進他的懷裡,肆意的用他的衣襟擦拭著我帶著淚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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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不要再說自己是玩物了。妳是我最珍貴的寶物。我愛妳。」耳畔裡傳來這麼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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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我終於找到了寶藏。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sEgNoOHE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