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失控的世界 - 第十章：失控的規則

過了一會。

兩人之間的氣氛，慢慢從剛才的曖昧中退下來。

張宸先開口。

「我大概懂了。」

黃宜萱沒有打斷，只是側著頭看他。

「你說說看。」

她的語氣還帶著剛才那一點溫度。

張宸沉默了一下。

像是在整理思緒。

也像是在確認——這些話能不能說出口。

「應該不是病毒。」

他慢慢開口。

「也不是傳染。」

他停頓了一瞬。

眉頭微微皺起。

像是在尋找一個更準確的詞。

「比較像是——」

「人本來就已經撐到極限了。」

他抬起頭。

聲音不自覺壓低。

「壓力、情緒、一直忍住的東西。」

「如果有一個點被放大……」

他看向她。

「就會變成剛剛那樣。」

「失控。」

黃宜萱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靜靜看著他。

像是在確認某種答案。

然後輕聲開口：

「執念嗎？」

張宸點頭。

「大概是。」

「如果撐得住，就像我們。」

他停了一下。

「如果撐不住……」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兩人都知道後面是什麼。

黃宜萱站起身。

走到窗邊，看向外面。

「所以現在的狀況是——」

她輕聲說。

「我們已經知道這場變異的『答案』。」

「但沒有辦法結束。」

她頓了一下。

「也就是說……」

「要嘛等它自然進化完成。」

「要嘛——」

「遵循適者生存的規則？」

她轉過頭。

「像是某種人類進化論？」

張宸走到她旁邊。

目光同樣望向外面。

「目前看來，確實沒有終止方式。」

他語氣冷靜。

「我們只知道『怎麼開始的』。」

「但不知道『怎麼結束』。」

就在這時——

張宸的視線突然一凝。

「……不對。」

危險感瞬間浮現。

他沒有猶豫。

直接伸手，把黃宜萱往後拉。

動作太突然。

黃宜萱甚至來不及反應。

整個人就被拉離窗邊。

下一秒——

她被抱進懷裡。

一瞬間，時間像停住。

但張宸的注意力，完全在窗外。

警戒。

觀察。

判斷。

黃宜萱愣了一下。

她的視角，只剩下張宸的距離。

還有他略微急促的呼吸。

明明現在是危險狀態。

但她的注意力卻有點偏離。

心跳亂了一拍。

直到張宸開口：

「看外面。」

她才回神。

順著視線望出去。

「那個人……」

她低聲說。

「是不是……便利商店那個？」

他們看見了。

那個男人。

他是清醒的。

甚至，比一般人更清醒。

更重要的是——

他在指揮。

那些失控的人。

「他……在控制他們？」

黃宜萱皺眉。

張宸眼神變冷。

「不是控制。」

他停了一下。

「是命令。」

兩人同時意識到一件事。

這場異變裡——

不只存在「失控者」。

還存在——

「保持理智的異常者。」

危險。

正在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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