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阿徹似乎也沒有再提起那件事，看起來一切都沒改變。他依舊是那個陽光帥氣的足球隊員，偶爾帶朋友回來鬧騰，笑聲還是那麼爽朗。我也就沒再不識趣地問起後續，畢竟那是他的私事，大家都是成年人，誰沒點難言之隱？日子就這麼平淡地過了一個月左右，我們又回到了那種表面的和諧，怪事偶爾還會發生——比如半夜的腳步聲，或是東西莫名移位——但我們都默契地忽略了，假裝一切正常。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EpopsDLA
某天晚上，我回家時比較晚了，大概凌晨一點多，從補習班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經過阿徹房間門口時，隱約聽到裡面傳來爭執聲。是阿徹的女友小清，那個長髮大眼的女孩，聲音尖銳得像在壓抑怒火。
「欸，李O徹，我都這樣誘惑你了，你還沒感覺，搞什麼啊⋯⋯。」她低聲咒罵，聽起來氣急敗壞。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3w28frrSX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妳小聲一點啦。」阿徹的回應聽起來很困擾，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不想讓我們聽到。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cPJ7H3Of
「不管啦，我們已經一個月沒做了，人家想要。」小清的語調帶著撒嬌，但底下是明顯的不滿。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3UQ05zqa
「啊我就⋯⋯沒興趣啊，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妳⋯⋯。」
阿徹欲言又止，聲音越來越小，接下來的對話變得模糊不清，只剩斷斷續續的低喃。我沒多停留，悄悄回房休息，心想這大概是情侶間的床事問題，不關我的事。但那一晚，我又聽到牆裡的刮擦聲，像指甲在木頭上劃過，讓我輾轉難眠。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yK2GhElk
隔天是週六，我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去浴室準備梳洗。客廳裡，阿徹和小熊正坐在沙發上聊天，阿徹一臉無奈地說著昨晚的事。
「我跟小清分手了，那女人太無理取鬧了。」他聳聳肩，裝作不在乎，但眼神裡有種空洞。小熊坐在他身邊，安慰道：「沒事啦，哥們兒，下一個更好。」
我沒加入聊天，只是匆匆梳洗完，抓起書包出門去補習班助教。但在這之後，我心裡隱隱意識到，阿徹身上微小的變化從那天開始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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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阿徹跟小熊越走越近，他們兩個常常一起在客廳看電影，或是討論球賽，黏得像兄弟。阿徹的身上開始有了外表上小小的變化。先是他剪掉了那頭韓團般的微長髮，變成短髮清爽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更清爽了點。然後，他的穿著風格大轉彎：那些酷炫的外套和運動褲不見了，有一天他甚至跑來敲我房門，抱著一堆衣服問：「阿俊，這些你要不要？不然我要丟了。」我搖頭，他也就丟了。
取而代之的，是白色或其他淺色的素T，稍微緊身，讓他那健美的身材更顯眼；下身總是牛仔短褲或運動短褲，露出結實的大腿。昨天甚至，我看見他開始戴耳環，一對銀色的細環，在燈光下閃閃發光。雖說穿著喜好是個人風格，但他這種畫風丕變還真少見，讓我忍不住多看兩眼。茶仔私下跟我說：「阿徹哥這是轉型當網紅嗎？越來越⋯⋯娘了？」但我也不好說嘴，大家繼續相安無事，表面上至少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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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晚，我回到家時，看見茶仔坐在客廳沙發上，這可稀奇了，他平常像幽靈一樣窩在房裡，從不出來。今天他臉色難看極了，蒼白得像沒睡覺，眼睛盯著地板發呆。我一進門，他就抬起頭，緩慢問道：「阿俊⋯⋯你昨晚有進我的房間嗎⋯⋯」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qO1znIfI
「沒啊，我都不會隨便進你房間的。」我簡短回覆，一邊脫下外套，準備換衣服去健身房，「怎麼了？」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fB0pIpa3
茶仔抓起頭髮，看似快崩潰了。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uM8ojXIL
「幹，那是誰⋯⋯。」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XYH3SNLX
「怎麼了？說清楚啊。」我停下動作，關心地走過去坐下。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y2QY9mns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崩潰地說：「我的內褲⋯⋯我的內褲上有精液，我發現我曬在陽台的內褲上有精液⋯⋯。不是乾掉的那種，是新鮮的，黏黏的！」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7tqI1qHX
我愣住了，一半認真一半開玩笑地說：「呃⋯⋯會不會你沒洗乾淨？或自己夢遺什麼的？」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lHIfLtKi
「北爛喔，我不會射在內褲上啦，不然我買飛機杯幹三小的，我都會射在小菊、小雛或是純子裡面的⋯⋯。」茶仔自顧自地說著，臉紅了起來，但更多是恐慌。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CH9j4cJ1E
我心裡一陣噁心，一方面想著誰會幫飛機杯取名字啊，一方面想著誰會用別人的內褲打手槍，還射在上面⋯⋯。「喔喔，那這樣很噁心欸⋯⋯誰會做這種事啊。會不會是小偷進來？」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wX7uVNt1
「對啊，抱歉懷疑你，但小熊跟阿徹我都問過了，他們也都說不是，扯欸。」茶仔繼續崩潰，雙手抱頭。「我房間門鎖了，窗戶也關緊，怎麼會這樣？」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mTOO345B
「好啦好啦，看來我們該在客廳裝監視器了。」聽我這麼說，茶仔眼睛亮了起來，點頭同意。於是隔天，我們就行動了。去電子街買了四台自動偵測人的攝像頭，裝在客廳天花板，對準每個人的房門。它們會隨著人像移動，錄下一切可疑的動靜。我們邊裝邊笑鬧，我拍拍茶仔的肩膀說：「茶仔，這樣你放心多了吧，我們一起看看到底是誰在作怪，幹，搞不好是房東，哈哈哈哈哈！」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tvtOgmAn
「幹，你不要說了啦，雞掰欸，那內褲我都丟了。」茶仔作勢要吐，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
就這樣，我們打打鬧鬧地在宿舍裝設了監視器，心想這下總能抓到兇手了。但夜裡，當我躺在床上時，又聽到那腳步聲，這次不是在走廊，而是從陽台方向傳來，伴隨著低低的喘息，像是在嘲笑我們的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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