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怪事雖然讓我心裡隱隱不安,但日子一天天過去,除了東西偶爾移位或半夜的輕微響動,也沒什麼大礙。我們安慰自己,這大概是老房子的通病——風吹門響、地板老化什麼的。漸漸地,大家都習以為常了。小熊繼續在客廳剪布料,茶仔敲鍵盤的聲音成了背景音樂,阿徹還是偶爾帶朋友回來鬧騰,我則維持著規律的生活。房子又恢復了那種表面的平靜,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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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晚上,我剛從補習班下班回來,拖著疲憊的身子爬上樓。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客廳燈暗著,只剩茶仔房間透出微弱的藍光。我進房間甩掉書包,正準備洗澡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咚咚咚,不是急促的,而是緩慢、猶豫的。我問道:「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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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阿徹。」他的聲音從門縫傳來,聽起來怪裡怪氣的,低沉又帶點顫抖,像是在壓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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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你有沒有過這種經驗啊⋯⋯太他媽的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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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這沒頭沒尾的發言讓我摸不著頭緒。阿徹平常是那種大喇喇的傢伙,從不拐彎抹角。「阿徹,你說什麼啊?什麼經驗?要完整敘述給我聽我才聽得懂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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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說:「那你要開門啊,你得看看我才知道要怎麼讓你知道我到底遇到什麼怪事⋯⋯。」
他的語調更奇怪了,像是喘不過氣。我心想,這傢伙該不會喝醉了吧?但好奇心作祟,我還是轉動門把,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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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徹推門而入,他的臉色稍微偏暗,像是沒睡好覺,眼底有淡淡的黑圈。但其他部分看起來還挺正常的,穿著平常的運動T恤和短褲。他一進來就逕自坐在我的沙發上,然後對我招招手,示意我坐到旁邊。我不疑有他,便走過去坐下,問道:「到底怎麼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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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盯著地板,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阿俊,你⋯⋯你有過明明腦子跟身體都沒有感覺,卻勃起的經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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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沒笑出聲,心想這傢伙又在搞什麼名堂?阿徹的女人緣那麼好,怎麼會問這種問題。為了緩和氣氛,我開玩笑回應:「有啊,以前高中午睡的時候,睡著睡著我的桌子都會升高呢,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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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徹沒笑,臉色反而一沉,眼睛直盯著我,像是被冒犯了。「幹,不是那種啦,那種我懂,不是那種感覺,你看。」他一說完,竟然逕自拉開褲頭,脫下褲子,露出他的下體。那東西劍拔弩張,硬邦邦的,直挺挺地立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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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三小啦,怎麼直接脫褲子的!」我被他的行為嚇一跳,條件反射地往後退,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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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有病啊?快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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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徹沒動,臉色難看極了,聲音壓得更低:「阿俊你看,他超硬的,重點是我感覺不是自己起生理反應的那種感覺,而是有人⋯⋯很像有人在幫我打手槍的感覺⋯⋯。不是幻覺,我試過了,摸起來是熱的,但我的腦子裡什麼慾望都沒有,就好像⋯⋯有隻無形的手在操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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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迫自己望過去,那東西看起來確實沒什麼異常,就是個正常的勃起狀態,血管鼓脹,顏色正常。但阿徹的眼神那麼認真,讓我笑不出來。「呃⋯⋯我認真看了,老實說就是個勃起的屌而已⋯⋯。你該不會是壓力太大吧?要不要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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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個就這麼面面相覷,空氣尷尬到極點。阿徹最後摸摸鼻子,黯然地拉上褲子,喃喃說了句「算了,當我沒說」,然後轉身離開房間。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但也無法明說,總之摸不著頭緒的我也沒辦法做些什麼,就帶著這些疑問緩緩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