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我收到了三封红色炸弹——三张结婚请柬。这三封都要求我作为兄弟团参加婚礼。我之前做过同事的兄弟团,但当时与其说是兄弟团,不如说我们是婚宴的工作人员——几乎承包了后面酒席的工作,从音响到表演。而这三封是确确实实需要我帮忙一起处理婚礼当天的行程。分别来自:顺、我表弟T,以及H。他们的结婚时间分别是:2022年末(顺)、2023年中(表弟T)、2023年末(H),时间安排刚刚好。就这样,我和H还有顺再次联系上了。
多年没什么联系的顺告诉我,他和堂弟出现了金钱上的纠纷,就和我之前预料的一样。我堂弟出现了金钱问题,导致顺一个人供起房贷。他当时充满无奈,只知道堂弟霸占着房子,他为了自己对银行的信用,只能无奈地一个人还着房贷。就这样,一个拖着一个催着。其实在他告诉我之前,我已经听我表弟T说过了。只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顺的状况:一方面是堂弟的不负责和死皮赖脸的性格让我感到羞耻,这成了我们友谊中的一道防线;另一方面我不知怎么安慰和解决这件事,不能马后炮地说“你看,我是不是早就和你说”,那样只会让事情更糟。最重要的是,当事人不愿说,我们也不能以自我角色去看待这件事。后来这件事一直僵持着,没有解决。不过,我们至今仍有联系,关系依旧。
这时顺也找到我作为兄弟团(本来有找N、华和贤,但他们因工作原因没能参加)。顺的婚礼刚好在我离职后一个月举行。
但在辞职离开到来前,我遇到了一个麻烦的问题——住宿问题。因为合约的原因,我不得不考虑九月中旬后的住宿问题,于是开始寻找短租房子来度过接下来的日子。最后我选择了coliving(这个共居公寓是我第一次听说),付了两个月的租金。最后一周,我决定住在附近的酒店。
在coliving居住期间,虽然共用空间很大,但狭小的房间确实让我喘不过气。重点是室友的打呼和打游戏声让我无法入眠。我有尝试和室友沟通,但效果甚微——刚开始声音小了一点,但后来还是一样。于是除了睡眠,我很少回到宿舍,更别提交到新朋友。但两个月的coliving也有收获:我仔细地逛遍了澳门每个角落。这也是我第一次做攻略在澳门旅游。
从大三巴到官也街,从妈阁庙到渔人码头,我都走了一遍。那段时间,我把澳门这个国家重新认识了一次。我记得有一次夜晚,我第一次从氹仔经过西湾大桥到澳门。过桥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很慌——桥的一边是车子来往的大马路,另一边就是大海。但海水带来的晚风,又让我一次次想起澳门的往事。那风仿佛在述说着什么,像是不舍得让我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离我离开澳门的日子开始倒数。我参加了很多同事的欢送会。由于同事们上班时间不同,欢送会从一次变成了六次。感受着同事的不舍和祝福,我踏上了回家的行程。
我是一个恐惧搭飞机的人。不知从几时开始——可能是刚来澳门的时候,或者是某次飞机迫降的经历——但我知道,当我搭飞机时就有种莫名的不安。心跳会莫名加速,有时快有时慢。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也不知从何开始,每次只是默默地忍受飞行过程。这种精神状态我很少和别人说,也是每次回家或回澳门时经常发生的。
回到家后,我打算这一年不出门工作,好好陪伴母亲和奶奶。
记得当天刚到槟城机场,我深深地呼吸着槟城的空气——感觉就像被关了许久的人,终于放下负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时母亲和妹妹驾车来机场接我。母亲没有询问我未来的打算,而我也打算休息一年,好好陪伴母亲和奶奶。看见母亲和奶奶脸上的皱纹比视频里看到的还要多,不禁唏嘘着时光。
当天我到槟城已经是晚上了,所以我们去买了Nasi Kandar。我们在客厅边吃边聊着近况。
回到马来西亚后,我和很多朋友见了面——有长期联系的A同学,有开心果的R同学,也有经常思想同频的H和伦。
回来这年,我和A同学经常聊天。虽然我们想法不同,但依然保持着互相尊重。我们没有跨过那条线,这也是我们最好的状态和关系。
R同学现在已经接管了父亲的工作,有个交往多年的女友,生活也不错。我们像互相学习的同学,不停地讨论世界观。有时也会意见不同,但我们从未争吵。
至于H和伦,我后面再提起吧。
我和表弟T也有了规划:我们给自己一年期限,尝试做Podcast的新挑战和可能性。从对稿到确定方向,我们尝试了很多,也从中获得了许多新的知识。但做了一年,没做出什么成果,最后放弃了。
回家的同时,我也配合顺的婚礼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我前所未有的紧张——或许我很害怕把事情搞砸吧。当时我第一次染了夸张的黄发,在人群中多么显眼。顺很了解我不喜欢出风头,所以抢亲时,他安排了不同的兄弟去完成游戏。到了晚宴,我不能喝酒,帮不了新郎挡酒。当晚我负责收取礼金,也是客人进出的第一个显眼位置。我还负责安排客人安全退场,和酒席负责人沟通。这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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