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多里安坐在床沿。系統同時彈出兩條任務，上下並排浮在視野中央。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x95F299r
第一條。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qXVRH6BR
```
【日常任務：清除布魯克林區域暗銅色目標】
目標：知者×2
情報：兩個目標均為暗銅色標記——微量泰坦血脈攜帶者。譜系類型待確認。建議逐一清除，避免同時面對兩個目標。
時限：四十八小時
獎勵：八千經驗 八千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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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qKtzuDkX
```
【偵查任務：確認曼哈頓古銅色目標身份】
目標：未確認·古銅色標記
位置：曼哈頓中城，具體樓層待確認
情報：該目標在過去數日內未曾移動。血脈濃度預估為中等——執政官級或以上。主動掃描已觸發對方的反向追蹤。建議保持距離。
時限：七天
獎勵：目標身份確認後發放後續清剿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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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先後按下兩個【是】。他看了一眼雷達——曼哈頓那個古銅色信號穩定地亮著，沒有移動。對方在等他過去。他先把布魯克林的兩個解決掉。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pL4MCd9L
布魯克林。兩個暗銅色目標都是知者級。多里安用殘響追蹤鎖定位置——兩個都在廢棄工業區，相距不到一公里。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kC7CDKyg
第一個在舊印刷廠地下室。寄生在一個前印刷工人的身上，那工人靠在生鏽的海德堡印刷機旁邊，眼睛半睜，瞳孔不對焦。神識下，他胸口附著一團暗銅色的寄生體，正在從宿主身上吸食某種慢性的怨恨。多里安一刀穿透寄生體核心，神卵來不及發出震顫就碎成暗銅色碎片。半空中被系統回收。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QEZMejwaY
碎片在回收的瞬間閃過一個極短的畫面——不是他的記憶。一隻巨大的手被撕開，手指的骨頭在斷裂之前先被擰碎了。畫面只有一瞬。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BeWRns72
第二個在廢棄倉庫，沒有寄生宿主。它在吸食周圍街區殘留的恐懼情緒，整個倉庫的空氣都泛著一層極淡的灰白。兩刀解決。回收時閃過的畫面是另一段殘響：一段肋骨被一根一根折斷，不是從正面，是從後面。有人在背後摁著那段肋骨逐個排序。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EKnwqqrJ
兩段殘響都只有一瞬。但他在回收結束後還記得每一幀畫面。不是哀悼，是記帳。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icIO4HYp
當晚。公寓。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lXCgRGLz
古銅色文字浮上來，沒有先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ynTUg6RB
【泰坦】你今天回收的兩個暗銅色碎片——裡面的記憶殘響你能看到多少。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K4n8YP2u
多里安沒有回答。他記得那隻手被擰碎的順序和根數，也記得那根肋骨的位置。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duvjB3Ez
【泰坦】今天的是許珀里翁的右手食指和俄刻阿諾斯的左胸第三肋骨。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10cxTPrv
停了很久。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PqDkp5Hq
【多里安】你怎麼知道名字。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4ztybqvJ
【泰坦】碎片裡有手指的觸覺記憶——那根手指曾經握過矛柄，也在死之前最後一次抓過地面。那不是逼真形象的畫面回放，是它被拆碎時殘留的最後一次觸感。碎片裡的記憶殘響太碎了，不成畫面，也不連載，但每片都會定格在同樣一種知覺上——那種知覺叫仇恨。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WogHn5lU
【多里安】你記得自己被分食的時候那些吃你的人長什麼樣嗎。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in0z0CrY
停了很久。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7TSxnGG0u
【泰坦】不記得。心臟被打碎之後，大部分記憶跟著名字一起散了。只記得兩件事：手裡握著矛，被吞進胃裡的時候聽到很多咀嚼的聲音。有些不是自己發出的——是被同時塞進同一張嘴裡的人。那些人的名字也不記得了。只知道每一種都跟自己在同一天被按上過的同一張餐桌。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bZiOU9VD
多里安沒有繼續往下問。他把匕首放在桌上，刃口在燈光下泛著極細的彩色紋路。窗外紐約的燈火在夜色中安靜地亮著。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BqyptQ9P
第二天一早。曼哈頓中城。一家商業銀行的私人貸款辦公室。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O1UfnKxO
多里安對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銀灰色西裝，袖口的鈕扣是手工縫上去的。他姓羅森，以前是阿卡努姆工作室的老客戶——多年前找多里安修過一本十五世紀的希臘文手稿，兩人從那之後保持著極淡的聯繫。每年聖誕節羅森會寄一張賀卡到工作室，多里安從來沒回過。羅森現在是這家銀行的商業貸款部門高管。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l4iLS3qM
多里安把公司的註冊文件和銀行流水放在桌上。瓦倫材料科技的首批樣品預付款已經到賬，後續還有幾筆樣品訂單在談。他需要一筆商業地產貸款，目標房產在布朗克斯——一棟約一千平方呎的舊工業廠房，總價約三十二萬。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mYoKxGjo
羅森翻了一遍文件。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FdhEs0cZ
【羅森】你的公司還在註冊。但預付款已經到賬——後續還有幾筆樣品訂單在談。我可以用個人信用幫你做擔保。SBA 504，百分之十首付，二十五年期，固定利率百分之六點四四。首付三萬二千，你今天能付嗎。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nbhFA2sic
多里安把銀行卡放在桌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tcIOOErn
簽完貸款合同之後，公司帳戶扣除了首付，餘額幾乎清零。羅森把廠房鑰匙和一份過戶文件從桌上推過來，多里安接過鑰匙放進口袋，站起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RTc0QzoY
【多里安】謝謝。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vozekivb
【羅森】不謝。你幫我修的那本手稿現在還在我書房裡。這是我還你的。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LOVjQbh8
同日下午。紐約州懲教署會面室。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mJDw2Wmo
多里安坐在鋼製桌子的一側。對面的男人四十出頭，灰色囚服，頭髮剪得很短，手指上還有以前戴婚戒留下的淺色壓痕。他叫卡爾·張。前企業高管，因經濟犯罪入獄——操縱公司財務報表，被判了四年，已經服刑兩年。無暴力犯罪記錄，在獄中表現良好。馬庫斯的情報說這個人熟悉供應鏈管理、財務報表和設備運轉，與神明無關，沒有吸毒史，沒有幫派背景。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yw8mTdwj2
張坐在多里安對面，雙手放在桌上，沒有戴手銬。他在等多里安先開口。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CV07lDCX
多里安從口袋裡取出項圈。銀灰色金屬環，內側蝕刻著一圈極細的符文，接口處有一個極小的鎖扣。他把項圈放在桌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pVLjue86N
【多里安】戴上這個，你可以離開監獄。住在我指定的地方，管理一台設備，定期把產出的材料送去指定地址。有薪酬。做滿試用期後項圈可以摘除，轉為正式僱傭。試用期的長短由我決定。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lDLyePJz
張看著桌上的項圈。金屬環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他沒有問「這是什麼」，也沒有問「你到底是誰」。他只是看著那個項圈，然後抬頭看多里安。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8ixBvWSv
【張】如果我拒絕呢。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AJhkSaal
【多里安】你回牢房。我找下一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KhkZpp5V
張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拿起項圈，咔噠一聲扣在自己脖子上。金屬環貼在他的皮膚上，暗銅色的符文微光一閃。他張嘴想問什麼——項圈瞬間收緊，把他的問題勒了回去。金屬環回復原位，只留一條極細的銀色色環。張摸了摸自己的喉嚨，不再開口。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nhByoxpp
多里安站起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Q3iMZmDh
【多里安】走吧。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c6PAyydp
布朗克斯。舊工業廠房。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kGyELtRZ
廠房的上一任業主是做廢金屬回收的，地面層堆滿了已經分類過的銅線和鋁板，牆角靠著一台老舊的叉車，叉車的輪胎已經癟了一半。多里安推上廠房的總電閘，天花板上掛著幾盞工礦燈閃了兩下，然後一盞一盞亮起來。空氣裡有機油和氧化金屬的味道，一盞工礦燈在微微閃爍。張站在廠房中間，看著這個他將要管理的地方。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hNUZo1MD
多里安推開地下室的鐵門，沿著水泥樓梯往下走。張跟在後面。地下室是空的——水泥地面，牆壁上殘留著舊管線的支架，不需要清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81TnouYi
多里安打開系統倉庫，將情緒熔爐的組裝部件逐一取出。外殼用商城標準工業零件拼裝，核心能量轉化模塊直接從系統倉庫提取。銀灰色的圓柱形外殼在工礦燈下泛著冷光，表面蝕刻著一圈極細的符文，和殘響指環上的符文同源。古銅色字符在視野底部一行一行浮上來，指導每個部件的安裝順序。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4JAvxxnL
幾小時後，熔爐組裝完成。多里安按下激活鍵。熔爐內部發出持續的低頻嗡鳴，地下室的空氣微微震動。進料口自動開啟，周圍區域的散逸情緒能量開始被吸進爐腔。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cSUiAiL4
張站在樓梯口，看著這台機器，沒有說話。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laSWR5Sn
多里安轉向他。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E0jErWCF
【多里安】每日監看熔爐運轉狀態。神核產出後存入地下室的保險櫃，粉末定期送去朱氏材料研究所。地址會發給你。不向任何人透露熔爐的存在。試用期從今天開始。你以前管過供應鏈，現在管一台設備。做得到嗎。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GM1K1935
張點了點頭。他轉身環顧地下室，目光落在角落那堆雜物上，然後走過去，彎腰撿起一根廢棄的銅管，放在牆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WkpxtCxa
多里安離開廠房。手機亮了——艾琳朱發來訊息，公司註冊已完成，第一批導熱塗層樣品已送審。他簡短回覆，然後關掉手機。布朗克斯的廠房在他身後，熔爐的嗡鳴聲透過地下室的牆壁微微震動著他的腳底。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ly56uIXr
曼哈頓那個古銅色信號穩在那裡，像一顆嵌在曼哈頓地圖上的暗色大頭針。偵查任務時限還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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