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同一個通風井。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fXjiFBZW
灰色霧氣比昨天更濃。多里安沿著維修梯往下走的時候，霧已經漫過了第一級鐵梯的底部，像一層灰色的積水，無聲地湧上來。他吞了一口唾沫，嚐到喉嚨深處那股熟悉的鐵鏽味——不是血，是昨天那場霧在嘴裡留下的鐵鏽味，一直沒有散乾淨。古銅壁壘在皮膚底層發燙——它已經感應到了下方等待他的東西。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oN8XUWwf
隧道底部，碎石路基上的霧層沒過了他的鞋底。他往前走，霧被他的腳步推開，隨即又重新聚攏。神識在灰霧中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灰白色——恐懼把所有的暖色都壓平了。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2AC7D2mv
得摩斯型在同一個位置。石門前面，男孩的身形站在霧氣中，赤腳踩在碎石上。它的兩個空洞眼眶比昨天更大，灰色霧氣正從那兩個空洞裡往外翻湧。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PAa8qyI1
【得摩斯】你還來。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5Dd9P4MGS
聲音不在空氣裡——直接撞進他的太陽穴。和昨天不同的是，這次的聲音沒有語氣。不是嘲諷，不是威脅，只是一個陳述。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Nfj3Ad6c
多里安沒有回答。他把手伸進口袋，拔出第一枚恐懼驅散彈。銀色外殼在灰霧中幾乎不反光，他單手拔掉保險環，往前投擲。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zlAO2tg0
驅散彈在空中劃出一道低拋物線，落在石門正前方五米處。灰白色的衝擊波炸開——沒有火光，沒有任何燃燒的跡象，只是一圈純粹的排斥力場，把灰色霧氣從爆炸中心往外推。隧道中央出現了一段大約五米長的清晰走廊。空氣在那一刻變得透明，可以看到碎石路基的紋理和舊鐵軌的鏽斑。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nFFDv1zgV
他沿著走廊往前衝。短刀在左手，右手已經握住了第二枚驅散彈。霧氣從兩側重新湧入，清晰走廊的邊界被壓縮——五米縮成四米，三米，然後不到兩米。他把第二枚驅散彈投出去，再次清出通道。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oyDm0tTy
得摩斯型沒有出手攻擊。它站在石門前面，兩個空洞的眼眶追著他的移動軌跡。它在評估他——昨天他只會用刀切霧，今天他帶了專門的驅散裝備。它不是沒有能力反制，但它也知道每一枚驅散彈的數量有限。第三枚驅散彈。多里安把它握在手裡，沒有立刻投。他已經衝到了得摩斯型面前十步以內。古銅壁壘的暗銅色光芒和灰色恐懼霧在這個距離內正面碰撞，兩種神力互相撕扯，發出一道極薄的振動聲——不是聲音，是感知層面的對抗。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lr8UWcZ6
他投出第三枚驅散彈。不是往前——是往自己腳下。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sN6hEp18o
灰白色的衝擊波把他周圍最後一層恐懼霧全部驅散。在這個短暫的清晰空間裡，他把左手短刀脫手擲出——刀刃穿過正在重新聚攏的灰霧，釘在得摩斯型的左肩上。它發出一聲尖嘯，霧氣從傷口往外噴，像壓力容器被鑿開了一個洞。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6MLMehfr
第二把匕首脫手。右肩。得摩斯型跪倒在地，兩個空洞眼眶裡的霧氣開始往內倒灌——不是往外湧，是被自己的體腔吸回去。它的軀體從肩膀開始往內坍塌，灰色碎片一片一片剝落。系統回收殘骸。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a3ILb780W
擊殺結算彈出。十二萬經驗，四萬積分。經驗條從百分之三十三推進到百分之四十五。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M1QWoAdC
灰色霧氣在回收完成後開始消散。隧道裡沒有了那股壓在皮膚上的密度，空氣變得輕了。碎石路基上的霧層先從邊緣開始變薄，然後整片整片地褪去，露出下面潮濕的水泥地面和鏽跡斑斑的鐵軌。石門上的線形文字還亮著暗金色的光，但門縫裡不再滲出霧氣。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Kw5bJvLs
系統彈出兩條通知。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WFiXjFcL
第一條。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tXGvTFz0
```
【特殊任務完成】
擊殺：執政官·得摩斯型
獎勵：十二萬經驗 四萬積分
```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3g8cFTyy
第二條。不是彈窗。是一行古銅色的字符，逐字浮上來。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3ouI5suD
【泰坦】通道網絡全部確認。紐約十處。總進度十分之十。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WE7Em0Aq
然後系統的自動結算窗口才彈出來。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qt1wNGyZ
```
【通道網絡調查 完成】
紐約十處通道已全部確認
總進度：十分之十
新模塊解鎖：通道網絡完整地圖
新模塊解鎖：冥界入口可視化標記
```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Q5TUkeKR
多里安往石門的方向看了一眼。門上的文字在他注視下閃了一下，然後恢復原樣。門後沒有聲音，沒有情緒頻率。珀爾塞福涅沒有說話。他轉身沿著碎石路基往回走，爬上維修梯。爬到地面的時候，凌晨的冷風正從巷口灌進來。他靠著通風井的鐵板站了片刻。然後古銅色的字符在視野底部亮起——不是任務結算，不是模塊解鎖，是一行他沒有問過但系統人格自己浮上來的回答。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ZVCj1khx
【泰坦】通道網絡是封印。封的是泰坦族碎裂的屍體殘餘。當年戰敗後被分食的血肉能量被奧林匹斯用通道網絡封在地下深處。這些殘餘沒有意識。不像我。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4CFqzOMO
多里安沒有說話。字符繼續浮上來。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xe9055xQ
【泰坦】你在想這些被封印的東西和我有什麼關係。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bl9qk1tE
【多里安】是。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o1goxfku
停了兩秒。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CRS8Wbbe
【泰坦】它們是屍體。我是心臟。心臟早就在被打穿的時候裂成了碎片。最大的一塊沒被分走——它在給你的時候還是完整的。其他的碎片在各個主神的肚子裡。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JPXIO8aM
多里安站在通風井旁邊，看著自己呼出的白氣在冷風中散開。心臟。他身上帶著一顆死掉的古老心臟的最大一塊碎片。它沒有名字，不記得自己曾經是誰，但一直在看他每一次戰鬥，說他打得不錯。然後現在又用一行字告訴他：這座城市底下封著的所有東西，全都是它自己已經死了的屍體。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dtwbxLAj
他沒有追問「它們是誰」。他知道名字那部分已經不在了。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yfOs17Fu
系統彈出新功能解鎖通知。他低頭看了一眼面板——泰坦血脈感知已激活。神識可主動識別半徑十公里內攜帶泰坦血脈碎片的目標，按濃度分為三個層級：微量標記為暗銅色，中等標記為古銅色，高濃度標記為亮銅色。面板角落有一行小字備註：主動掃描高濃度目標時，對方可能感知到掃描行為。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GLDAqMRg
不是系統賦予的能力。是他的血脈濃度在回收得摩斯型碎片後達到了可以主動感知的最低閾值。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Ur1ytftU
多里安啟動掃描。神識在紐約地圖上展開。十公里內——三道暗銅色標記。布魯克林兩個，皇后區一個，都是知者級。一道古銅色標記在曼哈頓方向，約八公里，信號穩定，沒有移動。他把掃描焦點對準古銅色標記。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mjitbeNx
三秒後，古銅色字符浮上來。不是面板通知，是系統人格的緊急警告。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1AohUnzb
【泰坦】它在往回掃。關掉掃描。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2owmr3Alz
他切斷了神識掃描。但對方已經鎖定了他所在的方向和距離。血脈濃度可能比他高。它沒有移動——它在等他過去。他把匕首插回後腰。今晚不打。曼哈頓那個古銅色信號在雷達上穩定地亮著，像一盞從來不閃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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