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廚房。多里安從地鐵站出來，沿著四十二街往西走。凌晨三點的街道空無一人，通風井的鐵板還是上次他離開時的樣子——鏽跡斑斑，鎖頭鏽斷，虛掩在巷子盡頭的暗處。他推開鐵板，沿著維修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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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裡沒有灰色霧氣了。得摩斯型被擊殺之後，這片區域的恐懼殘留已經散盡，只剩下舊鐵軌的鏽味和潮濕水泥的味道。他沿著碎石路基走到盡頭。石門還在——門上的線形文字發著微弱的暗金色光，門縫裡不再滲出霧氣。他把手放在石門上，暗金色文字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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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傳來一道極淡的情緒頻率——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悲傷。很淡，但濃度極高。珀爾塞福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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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爾塞福涅】你很久沒來這裡了。我感覺到那根矛的脈動比上次更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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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我不是來開門的。我需要冥界入口附近的礦石——用來修復這根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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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爾塞福涅】隧道壁左側第三個裂縫裡，有一塊暗銅色的原石。上次有人告訴我，這種礦石是泰坦鍛造材料的一種，只有在靠近冥界入口的岩層裡才能找到。你去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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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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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爾塞福涅】那個來取礦石的女孩也帶著泰坦血脈。很淡，不是像你這樣從矛柄裡醒過來的——她的是天生的，流在血裡面。她是來確認這扇門會不會威脅到地面。確認完就走了，礦石沒有帶走。她走之前說了一句話——「如果我哥來了，告訴他門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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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的手還按在石門上，沒有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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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他把手收回來，轉身走向左側隧道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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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爾塞福涅】她知道你在做什麼——至少知道一部分。她沒有要我轉告別的，只有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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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沒有說話。他走到左側隧道壁，伸手探進第三個裂縫。指尖碰到一塊冰涼的金屬——他把它挖出來。拳頭大小的一塊暗銅色原石，泛著極細微的古銅光澤，拿在手裡比赫菲斯托斯型的神核還重。他把原石放進系統倉庫，沒有繼續問。珀爾塞福涅也沒有繼續說。石門上的暗金色文字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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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沿著碎石路基往回走，爬上維修梯，推開鐵板。地獄廚房的冷風灌進來。他站在巷子裡，把原石從倉庫裡取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石頭表面還殘留著冥界入口的低溫，握在手裡像一塊從來沒有被陽光曬過的冰。他放回倉庫，往地鐵站走，坐上往布朗克斯方向的地鐵，車廂裡只有幾個夜班工人，沒人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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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克斯。舊工業廠房。多里安推開鐵門，地下室的低頻嗡鳴一如既往地穿過地板傳到腳底。卡爾·張在進料口旁邊記錄運轉參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沒有說話，只是把記事本翻到新的一頁放在工作台上。多里安打開熔爐的爐門——爐膛內部的碳化矽襯裡在高溫下泛著暗紅色的光。他把赫菲斯托斯型神核放進爐膛，然後是克洛諾斯的胸甲殘片，然後是那塊冥界原石。三種材料並排躺在爐膛底部的耐火磚上。他用匕首在左手食指指尖劃了一道極淺的口子，擠出幾滴血，滴在原石表面。血珠在暗銅色的石面上滾了一圈，然後被吸進原石的晶格紋理裡——古銅色的符文從原石內層浮現，與熔爐外殼上的蝕刻符文同步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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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上爐門，將熔爐調至最高溫。爐膛內部的暗紅色光芒逐漸轉為古銅色——三種材料在高溫下開始融合。神核最先熔化，暗橘色的液態神力沿著耐火磚的凹槽流向中央；胸甲殘片在高溫中釋放出極細的暗銅色顆粒，每一粒都裹著三千年前被打碎時的動能殘留；冥界原石在血液的催化下開始溶解，晶格結構在高溫中重新排列。三種材料在爐膛中央匯合，沿著熔爐與泰坦之矛之間的能量管道緩慢注入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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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之矛靜靜地躺在爐膛中，矛刃的灰白色金屬在古銅色的高溫液態神力中一寸一寸地轉化。接痕——老人說過的那道接痕——正在被新生的金屬組織填補。不是熔合，是癒合。矛在吸收這三種材料的時候不是被動地被修復，而是主動地、像是等了很久一樣地把每一滴神力、每一粒殘片、每一縷礦石能量都拉進那道斷裂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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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後，熔爐自動降溫。爐門開啟。爐膛內部的古銅色光芒在爐門開啟的瞬間全部熄滅——不是逐漸暗掉，是同時熄滅，像所有符文在同一秒完成了最後一次脈動。地下室的空氣在那一刻完全靜止。然後矛刃自己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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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之矛靜靜地躺在爐膛中。矛刃的灰白色金屬已經全部轉化為古銅色，矛身上浮現出原本隱沒在金屬內部的蝕刻符文——和殘響指環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密集，更古老。接痕還在，但比升級前淺了一半以上——從一道明顯的斷裂線變成了一條極細的紋路，像一道癒合了三分之二的舊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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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矛柄，矛柄在他掌心裡輕輕震動了一下——不是攻擊的預兆，是某種更深層的共振，像是矛本身在確認他的脈搏和之前一樣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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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彈出升級完成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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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之矛·升級完成】
當前形態：第二形態
新增特性：對奧林匹斯譜系的神明造成穿透傷害時，有機率觸發矛的自體修復——每次修復都會以矛刃為中心主動釋放一次泰坦能量脈衝。
接痕修復進度：約三分之二
下一階段升級條件：需獲取冥界深處的泰坦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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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銅色的字符在視野底部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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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矛還差三分之一。最後那一截接痕不是用礦石能填的——需要冥界深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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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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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克洛諾斯的尾指。宙斯打斷矛的時候，尾指還握在矛柄上。手指和矛柄一起被折斷，掉進冥界入口，被哈迪斯收走了。你要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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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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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你的血脈還不夠濃。先繼續獵殺，提純血脈。等你能在哈迪斯的領域裡站穩，再去拿那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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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銅色的字符沒有消失。它停在視野底部，像一張只寫了一半的便條。多里安沒有追問。他把矛拆回兩截卡在外套內側——接上之後，矛柄的螺紋接口比之前更緊了，需要多轉半圈才能鎖死。矛在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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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廠房，往地鐵站走。矛的接痕還差三分之一，尾指在冥界，珀爾塞福涅的石門旁邊還留著一顆礦石。她替他留了三年——從她確認門是安全的那天起，到今晚他終於來取。而他甚至不知道她來過。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osiPJU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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