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霓虹下的幻影，與越界的溫柔】
吃完那頓心情起伏劇烈的晚餐後，小優似乎也被那種奇妙的氣氛感染，整個人變得異常興奮。她拉著我衝進附近的百貨公司，在那琳瑯滿目的精品櫃位間穿梭。
此時的小優完全褪去了職場上的幹練，像個剛放出籠的孩子。她一會兒指著櫥窗裡的泰迪熊驚呼「好可愛」，一會兒又眼巴巴地看著霜淇淋店撒嬌。我看著她嘴角沾了一點奶油卻渾然不覺的傻樣，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
隨後，我們來到了頂樓遊樂場。在那片喧囂的電音與閃爍的霓虹燈光中，小優徹底玩瘋了。她拉著我玩投籃機，每當贏過我時，她就會興奮地跳起來，抱著我的手臂又叫又笑。那種純粹得像水晶般的快樂，漸漸吹散了我多年來積壓在心頭的陰霾。
我看著她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的側臉，看著那對若隱若現的小虎牙，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曉薇，如果妳在的話，一定也會像她這樣愛笑吧？」
走出百貨公司時，夜風微涼。我側過頭，看著身邊正拿著剛贏來的小兔子布偶、笑得燦爛的小優，不自覺看得入神。
「前輩？你怎麼又發呆了？」小優歪著頭看我。
「沒什麼……只是覺得，妳小時候一定跟現在一樣愛笑。」我失神地呢喃。
小優的神情僵了一秒，隨即她低下頭，用力抓緊了手中的兔子布偶，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走：「原來……前輩還記得那麼遠的事情啊。可是，人都是會變的，前輩怎麼能確定，我還是當年那個你以為的人呢？」
我看著她羞澀中帶著不安的模樣，心裡的執念燃燒得更加熾熱。這種相處起來絲毫不費力的「溫柔」，除了曉薇的親妹妹，這世界上絕不會有第二個人能給我。
我伸出手，像大哥哥一樣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不會認錯的。妳的名字、年齡、這對愛笑的眼睛……小優，上天讓妳在十年後重新出現，就是為了讓我把當年欠妳姊姊的遺憾，全部都在妳身上補回來。」
小優靠在我肩膀上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那一刻，我以為她是感動，卻沒看見她隱沒在陰影裡的眼角，悄悄滑下了一滴苦澀的淚水。
走在空曠的回家路上，小優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接著，她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氣，伸出那雙微涼的手，無比自然、甚至帶著一絲依戀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全身一僵，卻沒有推開。
她沒有說話，只是順勢將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安穩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那一刻，路燈將我們重疊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足以模糊現實與記憶的界線。我能感覺到她柔軟的髮絲蹭在我的頸間，聞到她身上那股清新的香氣。
在霓虹燈火的映襯下，我們就像這座城市裡最平凡的小情侶。我側過頭看著她，心裡那個聲音愈發堅定：
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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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手電筒，與她眼裡的星光】
尾牙籌備會議結束時，時針已經指向了午夜。我推開沉重的大門，冷風灌進領口，讓我打了一個寒顫。
我本該直接去牽車回家，但眼角餘光瞥見小優一個人走向了那區燈光最昏暗的地下停車場。那一帶最近正在施工，感應燈壞了一半，治安一直不太好。
我站在原地，心裡天人交戰。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d1oXkl27
「直接跟過去太像變態了吧？」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bQgt5SwF
「可是她一個女孩子，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剛買的微波便當，自嘲地笑了笑。我找了個看得到出口的長椅坐下，假裝低頭滑手機，心裡想著：只要看到她的車開出來，我就立刻走。
五分鐘過去了，出口卻安靜得可怕。
我實在坐不住了，心跳莫名地加快。我從口袋掏出那隻老舊的手電筒，一邊在心裡罵自己多管閒事，一邊快步往停車場走。進去沒多久，我就看見小優縮著肩膀走在前面，而後方不遠處，三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縮短距離。
我腦袋「嗡」的一聲，什麼尷尬、什麼誤會全都顧不上了。
「小、小優！是妳嗎？」我大聲喊著，故意讓聲音在空曠的牆壁間激起回音。
我一邊跑一邊打開手電筒，明亮的光束驚動了那幾個人影，他們互看一眼，咒罵一聲消失在出口。
跑向小優時，我特意在離她還有五步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甚至故意舉起手裡的便當袋，讓它看起來滑稽一點。
「對不起，嚇到妳了吧？」我氣喘吁吁地說，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我……我剛買完便當，想起外套忘在辦公室，回頭正好看到妳進來。這區燈壞了，我不放心，想說在後頭看一眼就好……沒想到真的有怪人。」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手心全是冷汗。為了不讓她覺得我在跟蹤，我趕緊又補了一句：「我、我這就送妳到車邊，我就走，絕不耽誤妳時間。」
一路上，我沒敢多說話，只是安靜地走在她身側。我刻意落後她半個肩膀，用身體擋住可能吹來的刺骨寒風。到了車邊，我看著她上車、落鎖，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地。
我長舒了一口氣。
「到家後，如果不麻煩……在群組發個貼圖就好。我先走了，這便當快冷了。」
我對她揮揮手，轉身走回黑暗中。我看著手裡那袋已經徹底冷掉的便當，苦笑著搖搖頭：沈時予，你真是個大笨蛋，這便當錢算是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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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的浪漫，只有我懂】
（小優視角）
深夜的居酒屋，燈光微醺。我撐著下巴，看著對面正興奮聊著某個金融才俊的朋友，思緒卻一直飄回一小時前那個冰冷的地下停車場。
「小優，妳最近到底怎麼了？追妳的人那麼多，妳卻天天在提那個姓沈的助理？」朋友灌了一口啤酒，語氣滿是不屑，「我看過他照片，長得普通就算了，聽說還是個木頭？不帥、沒錢、又不懂浪漫，妳到底看上他什麼啊？」
「他不帥嗎？」我輕聲說著，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抹連我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他是笨蛋啊。」朋友翻了個白眼，「現在哪還有男人約會不訂高級餐廳，只會送妳到車邊就叫妳發貼圖報平安的？這叫沒情趣，懂嗎？」
我沒有反駁，只是低頭看著杯子裡的冰塊，腦海中卻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回憶倒流）
那是停車場最暗的角落，當那幾個黑影逼近時，我以為我的世界要崩塌了。
然後，一束手電筒的光破開了黑暗。沈時予跑得滿頭大汗，領帶都歪了，手裡還滑稽地提著一袋超商便當。他擋在我面前時，呼吸急促得像頭老牛，卻努力挺直了背脊。
「對不起，我……我路過。」
他當時這樣說。那袋便當在冷風中散發著廉價的塑料味，他的手電筒光還微微晃動。他甚至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只是安靜地走在離我半步遠的地方。
我記得，路過通風口時，他原本走在左邊，卻突然繞到我右邊，用他那件並不時髦的夾克，替我擋住了那陣刺骨的寒風。他以為我沒發現，但他踩在碎石地上的腳步聲，在那一刻比任何交響樂都動聽。
到了車邊，他沒跟我要電話，沒約我明天見面。他只是傻傻地對我揮揮手，叮囑我回家發個貼圖。
我看著他提著冷掉的便當，獨自走向那輛破舊的機車，影子在燈光下被拉得很長、很笨拙，卻讓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奢侈的安全感。
（回憶結束）
「小優？妳有沒有在聽啊？」朋友拍了拍桌子，「那種木頭，真的不值得妳浪費時間。」
我抬起頭，看著朋友，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與驕傲。
「妳說得對，他確實不帥，也不懂妳說的那種浪漫。」我舉起杯，輕輕跟她碰了一下，心裡卻在想：
妳們當然不懂。
妳們不懂那種為了守護我、只說了一句「路過」的溫柔；不懂那袋為了護送我而冷掉的便當，背後藏著多大的熱量。
這世界上多的是會訂高級餐廳的精英，卻只有這一個笨蛋，會因為怕我受驚，而選擇在黑暗中退後一步，只給我留下一束光。
「那種浪漫太貴了，只有我才買得起。」我笑著喝下那口酒，心跳卻再次因為那個提著便當的背影，在那一瞬徹底失守。。
沈時予，你真的是個大笨蛋。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1omJZtSb
但我，好像真的徹底栽在你這個笨蛋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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