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夢 - 中

她倒在遠處。

我看著地上她被甩出去，摔了個狗吃屎，並受慣性拖行幾公尺拖出來的痕跡，當場完全嚇傻了，腦袋直接斷機了好幾秒

等啊等，很久以後，我才理解現況，並且回過神來，這時才邁開步伐緩緩地靠近她。

我走了幾十秒後，到了痕跡的盡頭。

而她身體現在仍然維持著蝸牛式姿勢，趴在地板，身體相對於頭跟臉貼地的部分還滲出了一抹紅色。

我試著關心她。

「那……那個，『？？』姐，妳還好吧？」

我問了句世界上最沒有意義，也最不體諒的話。

而她在無限長的寧靜後，終於狼狽的抬起身子來。

我猛然楞住。

因為我一開始以為可能撞到頭而已，頂多暈下就好了。

但是……

「……」

但她抬起臉，和我目對視時，事實便不容質疑的映入我的眼中。

「嗚……嗚嗚……嗚嗚嗚——」

無法想像，那個堅強外向的她，竟然哭了。

而最可怕的是，她的右臉頰在滑行中，直接整個撕開，那巨大的創口論誰看到一定都能理解有多痛吧。

「喂，『？？』姐，妳……」

「嗚！」

我頭突然爆發劇烈反應，酥麻但完全不舒服的感覺瞬間擊穿我勸說上下的細胞，令我一陣窒息，而理智便在不久後離去。

不久，我猛然驚醒。

「原來是夢啊……」

我嚷著這已不知是第幾次的話語。撐著微微發疼的身體，起身脫離倚著的房門，用手撑地，從地上爬起來。

看來我又好像做惡夢了。

我突然想到什麼，抬頭看了下牆上的時鐘。

正午 12 點。

我睡了這麼久了啊？

真是的，畢業後就直接廢化了啊。

等等，重點是，剛才那個夢又是怎麼回事……之前明明皆為「虛」，這次既然是「實」的……等下，好像也不全是「實」的，可能也有點「虛」。

我還是不能睡了，還是做些有意義的事吧。

而但當我這樣想，打算再去樓下喝杯冰牛奶醒下腦時——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悶悶的撞擊聲傳來，應該是腳步聲吧，但還有誰會來樓上，除了我之外。

等等，不，這個家不只有我一個人，還有那個人。

我意識到是誰時，身體立刻動身，趕緊鎖上門鎖，回到被子裡，徹底偽關機。

嘠嘎嘎嘎嘎。

門隨後便發出了門把聲，但是是鎖住的，所以無法得到所謂的結果，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而咯了良久，便停了，並生產出了新的腳步聲

大概是走了吧，我如此說服自己。

「嗚！」

該死，我頭又開始暈了，維持意志，維持意志！我不能又睡過去！

撐住，撐住，撐住，撐住，撐住……

但即便我如此強硬，意識要也不退縮，直接把我又硬拉進去夢魘。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她。

她在我的一旁，笑容滿面的看著對面，並伸著手，指著某樣東西。

而她除了從幼女變成了少女，而胸前也有了些形狀外，基本沒有變化了，還是跟以前那個她一樣。

不，還有，右臉頰還貼著一張大片的防水創可貼。

而她對著我樂樂的說：

「吶！小雨雨！你看那個！」

我其實壓根一點兒都不想理她，但這並不是「現實」只是「回憶」，所以我自然只能照歷史行動罷了。

我看回正面，她的臉既遙遠地於我的視線。

好大。

那可能是這個水族館最大的海豹了，而我從未忘記，她每個週末永遠都要來水族館逛，自從那事過後都是如此，而且每次都要帶上我。

不論哪次都一樣。

開始我還點小期待，但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重複，即使不是每次都同一棟，但魚就是那些，所以一下子就厭了。

但她卻從不膩感，仍然每次堅持對我挖去不罷休。

而且每次也一定要看到海豹秀，我一直都沒有辦法理解那玩意到底好看在哪，就算已經兩年了到現在也無法理解。

「……」

但我也逐漸發現了，我固然無聊，這沒得談，但我竟然開始期待這無聊的時刻了，我也不知道為何，但就是自然產生了這等感覺了。

不僅如此，我也不知身體哪裡出錯了，每次望著她、和她鬥嘴、和她接觸時，我就開始燥熱，心跳開始加速，臉也似乎紅了起來。

這該不會是「那個」吧？

我慢慢開始有了此的想法。

而她在這時，突然一轉身，將身體朝向我，並且緊緊握著我的手。

她的臉再次回到我的視線，並用溫柔並深情的眼神看著我。

「真希望……能這樣一直下去呢……」

我又回覆了一次，但這次並非全是回憶中的情感，還有一點點現在的情感。

但也只是只有一點點而已。

我講了句最適合現在的回應：

「是啊……」

而她也接著，說了句驚天動地的台詞：

「吶，小雨雨……那個啊……」

「嗯？」

「如果我們在兩年後，還認識的話，我們就在一起吧！」

我順間楞住。

我頓住了，在聽到她此言後，腦袋瓦特了整整三秒後才震驚地回應。

「等等！不要開玩笑了！我們怎麼可能……」

但我話未畢時，她就先動了。

她放開握住我的手的那隻手，我正想等機會脫離，但接下來她做了一個更強烈的行為堵回了我的想法。

她張開了雙手，朝我靠近，到我跟前後，直接把我擁入懷中。

我腦袋直接斷機，良久，才想到反抗，但卻無法達成，她抱得很實，我無法輕易脫離。

我反抗無成，只好順她的意，倒在她的懷中。

在她的懷中，我並未感到各種不適和疼痛，只感到了無數的柔軟和溫暖。

或許這樣下去也不錯。

或許和她在一起也不差。

我如此地想著，倒在她的懷裡。

真的未來都能如此倒著。

我曾經真心如此地想過。

直到那天前，都如此地真心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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