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帶著一身血腥氣與硝煙味回到根據地時，身後跟著幾名累得幾乎虛脫、卻滿面紅光的護刃成員。他們推著載滿物資的小車，裡面堆滿了從廢墟中搶回來的彈藥，以及那門被炸毀的「噴煙者」殘存的碎片。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rSPxH9Hv
但根據地內的氣氛卻極度壓抑。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Bf4306XD6
「老大呢？」一名護刃成員焦急地問，聲音在石廊裡撞出慌亂的回聲。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Z13dT5sy
「在裡面。」奧托沒多廢話，徑直走向內室。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jIbZsqSb
霍夫頓里希正躺在石床上，臉色慘白如紙。醫護班的人正手足無措——.45 子彈在肩膀上開了一個猙獰的洞，鉛彈變形後的碎裂組織嵌在肌肉深處，鮮血已經浸透了整張床鋪。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HYJjIQKl
「讓開。」奧托冷冷地推開旁邊拿著草藥的婦人，「你們那套救不了他。」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j4GjWIPE
奧托接下來的動作既精細得像是在雕刻藝術品，又粗暴得令人心驚肉跳。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T8IPE1b6
他先是從一旁的箱子中翻出一瓶烈酒，毫不猶豫地倒在創口上。昏迷中的霍夫頓里希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全身肌肉因本能而劇烈痙攣。緊接著，奧托取出一柄細長的鑷子，在沒有任何麻醉的情況下，直接探入血肉翻找彈頭碎片。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C9czoOms
「這是在殺人吧……」旁邊的護刃成員看得牙齒打顫，甚至有人忍不住乾嘔。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kKHudAGz
「這是在救命。」奧托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冰，「只有活下來的人，才配有資格享受後遺症。死人不需要擔心傷口感染。」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ATjpyLH2
他在東線戰場見識過最極端的醫療：在那種泥濘與死屍堆疊的地獄裡，活下來才是唯一的正義。他動作迅速，止血、清創、縫合。每一針都精準得可怕，無視患者的顫抖，只追求絕對的效率。當最後一根線拉緊時，奧托的額角也滲出了細汗，但他握鑷子的手始終穩如鐵鑄。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HHMPZJ5q
一個小時後，奧托放下沾滿暗紅血跡的器械，將一塊乾淨的布包在霍夫頓里希的肩頭。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KdQXhYFA
「看運氣了。」奧托冷淡地說道，轉頭看向那些嚇傻的居民，「去煮點熱湯，如果他半夜發燒，就用冰水擦身，別停。」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34ysGNmX
三天後。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fUbFie6Z
霍夫頓里希竟然奇蹟般地醒了。雖然肩膀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但精神狀態好得驚人。沒有感染，沒有高燒，奧托那套「粗暴」的醫療手段精準地切斷了所有併發症的可能。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ZyPuM7g5
「你救了我。」霍夫頓里希靠在床頭，肩膀纏著厚厚的繃帶，語氣虛弱卻帶著笑意，「我以為我會在那片林子裡去見我姊姊。在那一刻，我甚至聞到了六年前那場火的味道。」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EXZfEjxs
「你的命比想像中硬。」奧托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細心地擦拭著一柄繳獲來的 Vz.24 步槍。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BseNhR8u
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金屬摩擦的聲響。奧托看著手中這枝優美的栓動步槍。這種武器比弓弩強大百倍，足以讓任何一個農民變成致命的獵人，但也足以讓這片最後的淨土變成真正的火藥桶。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wI9bxZta
「你在猶豫。」霍夫頓里希看穿了他的心思，「你這幾天一直在看這些鐵傢伙，眼神不像是在看戰利品，倒像是在看詛咒。」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hYK7ZRvg
奧托停下手，指尖撫過步槍的木質槍托，「這東西不屬於這個世界。至少不該出現在這種安靜種番薯的地方。我若教了他們如何使用，這座根據地就不再是避風港，而會變成這片大地上最招搖的戰標。」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YgKlTJKT
他抬起頭，看著霍夫頓里希，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一旦扣下扳機，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這種東西會改變人的靈魂。你確定要讓這群手上原本只有泥土的人，變成拿著雷鳴武器的兵卒嗎？」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MLg06wW2
霍夫頓里希沉默了良久，望向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他想起自己肩膀上的那個洞，想起席德·肯尼那張嘲諷的臉。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gUBVem8C
「席德·肯尼不會因為我們拿著刀或劍就放過我們。他也許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這場火，遲早要燒進來。」霍夫頓里希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既然地獄已經開了門，我們至少得拿著火叉進去。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我家人那樣，在子彈面前毫無還手之力。」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PDiWGi6l
奧托沉默地注視著他，像是從這位領袖身上看到了某種熟悉的、無法挽回的覺悟。最後，他緩緩起身，將那枝 Vz.24 遞給了霍夫頓里希。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bpekfg1W
「那麼，從明天開始，教他們如何殺敵。」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X4x9xxl7
「不是應該你來嗎？」霍夫頓里希接過步槍，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苦笑道，「我可不會用，我甚至沒把握能拿穩它……老實說，我還是比較喜歡劍。」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5pCaIFP6V
「如果你能用劍擋住噴煙者的火箭彈，我自然沒意見。」奧托冷淡地轉身，「我教，你督導。三天內，我要這群人學會如何在兩百碼內打穿敵人的胸膛。」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9j2TVUYp
「行吧。」霍夫頓里希看著窗外，「地獄的訓練營，看來要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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