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未遂》 - 壹、沙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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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寄沙綾，一個自認不怎麼真誠的高中女生。

家境普通、學業穩定，就讀分數中等的里神高中。

表演著一個和顏悅色的外表，往往將內心的聲音藏於面具後。

怎麼說呢，就是個不突出的平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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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漸升，黎明如雪，朦朧而白皙。

地鐵「磕噠、磕噠」的移動，窗外的建築物一個接著一個轉換在視線內。

在稍嫌人少的月台下車，踏入校園。

日常，日復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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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下課鐘響起，將沙綾的思緒拉回教室。

她翻開隨身帶著的小說，無視教室裡的嘈雜。右手慣性地拿著原子筆轉。

筆桿在指尖繞轉，「啪」的一聲掉落在地板上。

不知是誰的腳，好巧不巧踩在掉落的筆上。沙綾聽到筆夾斷裂的聲音。

「什麼東西……啊，是沙綾你的筆嗎？對不起，我沒注意到。」

聲音的主人是班上受歡迎的女生，一頭自帶香氣的捲髮讓人豔羨。

她拾起筆，遞給沙綾，語帶抱歉的繼續說：「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沙綾點點頭，將筆輕輕放進鉛筆盒。「沒關係，只是隻筆。」

一旁幾名女同學湊著熱鬧：「哎呀，我就說吧，沙綾就是個性好，每次都不會計較這些小事，不像我。」

「對啊，根本不必說那麼多次對不起啦。哈哈。」

沙綾重新打開書本，洋裝在閱讀。

心裡卻不是這樣想的。

“那是過世的奶奶買的筆⋯⋯就這樣折損了欸⋯⋯”

“明明就不覺得這是小事⋯還故意昇華。”

明明很想的，至少表示一點情緒，就算是惋惜也好。

她卻說不出口。

害怕被討厭、害怕被發現並不是這麼好相處。

就這樣把思緒壓在心裡，一次一次，露出那抹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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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日落餘暉灑照在校園裏，學生們魚貫走出校門口。

「沙綾，可以幫我一下嗎？」

有人叫住了要出教室的她，她在心中狠狠嘆一口氣，然後轉頭。

「怎麼了？」

是今天在一旁湊熱鬧的人的其中一個，她手中抱著一個紙箱。

「這是戲劇表演要用的道具，老師請我先放到頂樓去。可是我等等還要去上才藝課，你可以幫我嗎？」她語氣帶著一點央求。

“可是我今天放學想要去書店看看⋯已經快要關門了，頂樓在校園的另一側，去了就趕不上了⋯⋯”

委婉的拒絕吧。

「嗯，我幫你。」嘴巴卻不受控制的答應了。

真想把嘴封印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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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綾抱著紙箱，在人來人往間穿梭。大家都在往校門口走，只有她往裡頭去。

打開體育館的大門，裡頭安靜的窒息。只有一縷陽光從窗戶透進木膠地板。

空氣中散發著膠質地板的氣味，她的腳步聲格外明顯。

踏上了上頂樓的第一個階梯，她看了看周圍的裂痕。

這裡是隨便改建的舊建築，據說三十年前就存在了。樓梯轉角陰暗的發冷，蜘蛛網猖狂的橫生。

多少，還是有點害怕。

她只好開始數，自己走了幾階階梯。試圖分散注意力。

一、二、三⋯⋯⋯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

「唰———」

數到三十六階的時候，一股強烈的離心力瞬間包圍了沙綾，她往下一看，階梯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

而她正在急速下墜。

“現在是怎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該怎麼辦？大叫嗎？有人聽得到嗎？”

“我會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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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唰——！」

在一陣慌亂中，她感覺到自己跌落在一個平面上。

沒死。

雖然腰痛的要命，但沒死。

她戰戰兢兢的環顧四周。

身下是一片清水，澄澈如鏡，倒映著她掉落的無框眼鏡。

水很淺，連腳踝都不到，但神奇的是她的身體卻沒濕，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也沒什麼事。

話說。她從哪裡掉下來的？

沙綾往上看，除了一片漆黑模糊，什麼都看不到。

等等，我要怎麼回去？

這是她第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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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啦——」

一陣水濺起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她抬眸。

剛剛沒注意到眼前有一座紅色的鳥居，鳥居前好像有什麼東西⋯⋯

沙綾把眼鏡帶好。

一名少女。

踏著輕盈卻詭異的步伐朝她走來。

「17:43分零4秒⋯⋯妳比我那時快了二十秒呢。」她幽幽開口，聲音如銀鈴清脆。

「初次見面——我是千釀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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