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隊不同命 - 17.走吧，隊友

林柏志從底線切入後回傳給我，我沒多想，拔起中距離出手——「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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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分擴大到雙位數，觀眾席一片沸騰。對方的氣勢明顯崩掉了，最後一分鐘，被拉開10分差距，基本上等同宣布投降。教練看了一眼計分板，嘴角終於浮起那麼一絲放鬆的弧度，站起來對場邊一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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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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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葉承澤早就半蹲在替補席邊緣，像犬類聞到肉香，第一時間彈起，衝向場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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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瑋下場時跟他擊掌：「嘴巴別超過手腳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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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放心，我會用語言主宰這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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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一上場第一件事，不是碰球，而是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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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發球，他就湊上去，笑容笑得像招財貓：「欸你們剛剛那個戰術不錯，可惜沒得分。要不要我幫你們畫一套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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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控球怒瞪：「你是我們教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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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夢裡的助理教練，專門讓你夢碎的那種。」全場笑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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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波回防，他還邊跑邊喊：「來來來，我在這、我在這！你今天還沒得分過對吧？來，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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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一怒拔起三分出手——「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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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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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板被陳宇翔收下，傳給我，一個長傳快攻，柔柔在場邊拍手尖叫，彤都忍不住轉頭問：「他真的可以這麼吵上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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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回頭：「這就是他的球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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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聲響起，全場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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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分6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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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拿下這場硬仗，而那持續最後一分鐘的「嘴砲收尾」的葉承澤張開雙手，對觀眾席鞠躬：「感謝各位，我用Trash talk擊敗對手收下這場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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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剛結束擊掌、退場，汗還在背脊滲出，觀眾席的掌聲餘音未散。葉承澤一上場就嘴炮滿場，下場當然也沒閒著。他跑過來，還沒坐穩就直接湊向程奕：「幹你剛剛那幾個卡位太帥了吧？！你是不是練過摔角？！對面都撞不動你欸，我以為你身體裝了鋼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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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剛拿起水瓶，還沒喝，眼角瞥他一眼：「我跟你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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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澤表情一僵，嘴巴還張著，但人已經安靜了三秒——他的大腦在思考如何從這句話裡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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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把毛巾搭上肩，水剛喝下一口，還沒來得及笑，程奕就看都沒再看承澤一眼，自顧自地低頭解鬆球鞋鞋帶。我將水瓶放下，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帶挑釁，只有肯定：「這才只是你嶄露實力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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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停了停，像是從沒人這樣對他講過。

但他沒回頭，也沒多話。

我話鋒一轉，語氣壓低，盯著他的側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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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你為什麼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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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承澤嘴邊剛飄起要開嘴的表情瞬間收斂，默默移開視線。程奕系鞋帶的手指一頓，微微收緊了線頭，然後慢慢抬起頭來，目光正了正，終於望向我——但那眼裡沒有遲疑、沒有歉意，只有一種像是理所當然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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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有差嗎？」他語氣淡得幾乎沒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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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知道了，也不會少被一眼看成混混；我少一場比賽，也沒差。」他嗤了一聲，「只是剛好能看看，沒有我，你們的禁區能撐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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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他看著我，一字一句接下去：「為什麼要解釋？我又不需要別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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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喧鬧未停，但我們之間的空氣一瞬凝住。

我知道，他不是想特地感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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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活得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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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那話剛落，看著他那副像什麼都無所謂、誰都不需要的模樣，

臉上那股熟爛的冷淡和硬撐，說實話——有點看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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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伸手，一把勾住他脖子，力道不大，但毫不猶豫地把他整個人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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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什麼冷酷大哥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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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眉一皺，身體略微反應想掙脫，但我力道卡得剛剛好，不至於讓他跑掉，也不會讓旁人覺得我們有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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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近他，語氣比剛才那句質疑更低沉、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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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不但是我們的隊友……也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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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吵雜，隊員在笑、在討論戰術、在交換數據；觀眾還沒走完，場邊還在收器材，但在我們這個角落，就像瞬間安靜了一拍。程奕微微側頭看著我，眼神有一瞬的遲疑，像是這句話他從沒預設會從我嘴裡說出來。不是場面話，不是鼓勵，更不是想收買他——是那種他不擅長應對的直球。我沒等他回，直接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肩，站起來整理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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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隊友——」我回頭看他一眼，嘴角還帶著笑，「可不能讓朋友自己收水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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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看著，沒回嘴，也沒別過頭，他只是靜靜站起來，撿起了腳邊那瓶我剛剛沒喝完的水，遞過來。接著我們沒說任何話，但手伸過來那一瞬，剛才那層防衛的冰，已經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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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半，體育館還彌漫著剛啟動空調的涼意，地板反光帶著些微霧氣，球鞋一踩下去，就能聽見清脆的吱聲。程奕提早到場，背心濕了半截，額頭冒汗，卻仍一板一眼地在低位卡位練習上反覆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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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瑋站在罰球線上，手拿球邊觀察邊喊：「程奕，今天開始加一項——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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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停下，轉頭皺了下眉：「我不是來得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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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瑋扯了下嘴角：「但你也不能永遠只會站在那當一根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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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瑋走過來，把球交到他手上，拍了兩下右肩。「從最基本的開始，45度角擦板投籃。左邊、右邊，各十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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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接過球站到右側，站姿還算穩，但明顯不習慣這種不碰撞、不靠爆發的出手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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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球——打鐵。

球彈得很遠，擦板角度過直，彈框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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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球——太偏。

角度夠了，但力量沒控制好，直接擊框側邊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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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場邊繞著慢跑熱身，邊看邊忍不住擔心起這準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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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瑋走回來，彎腰撿球：「太急了，球要先拿好再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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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習慣這種動作。」程奕低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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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習慣。」書瑋把球塞回他懷裡，「你要能成為可靠的內線，就不能永遠只在那邊靠蠻力。到時候對手一包夾你就被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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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沒回話，拿球走到左側45度，再次起跳、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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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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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打鐵。我搖了搖頭，走向他，接下籃板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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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前看前框或後框，不是看籃框的正中間，」我語氣穩，「擦板角度是固定的，你得找到讓它從哪個點擦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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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皺眉看我一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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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笑：「你什麼時候開始認真練投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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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回答，只接球，再出手。這次——雖然仍偏，但角度和力量，已經不像前幾球那麼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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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瑋點點頭，低聲說：「這是為了讓他將來不會被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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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集合一下！」教練站在三分弧頂拍手喊人，聲音帶著平常罕見的輕鬆。「前天比賽大家辛苦了，今天訓練後——我請大家吃早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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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喔——！」的歡呼從場邊傳出，有人還把毛巾高舉揮了兩下，葉承澤當然第一個跳起來：「教練我可以吃兩份嗎！我昨天夢到我吃不夠還餓醒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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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三分線外傳球給程奕，一聽到「早餐」兩字，正想回一句，場外卻傳來一陣車鈴聲與輕快的煞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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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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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紅白混色的淑女車在體育館門前煞停，踏板還沒落地，一個俏麗的身影已從車上跳下來，雙手各提一大袋早餐袋，走得快步輕盈。黑長直髮用髮圈簡單綁在腦後，T恤套著工作圍裙，臉蛋還帶著一點早上的未退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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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愣，眉一挑，「欸？怎麼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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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扯出一個笑容，一邊把早餐往桌上放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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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不歡迎我來啊？」她手指一指自己臉，語氣帶著那種熟門熟路的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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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班才有時間去冰店幫忙啦，平常上學前都要在附近早餐店打工，今天剛好送貨到隔壁，就順便幫你們帶過來。」說完她撥了撥額前碎髮，笑得理直氣壯：「我就辛苦人家，所以你們有空多來吃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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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搭在籃球上，還沒回話，承澤就像被電到一樣竄過來，手忙腳亂接袋子：「那、那我幫妳拿！妳小心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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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看了他一眼，眼神帶笑：「你不是剛剛還在講夢裡吃不夠早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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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我胃跟我腦在同步工作！」他語無倫次地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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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隊笑作一團，場邊氣氛像剛才的汗水全被風乾，變成剛剛好的輕鬆。我站在原地，手裡的球輕輕往地上一拍，目光轉向程奕，他沒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站著看著場邊喧鬧的身影，沒笑，但眼神沒那麼冷了。塑膠袋被撕開的聲音此起彼落，香腸蛋餅、蘿蔔糕、煎餃、奶茶、豆漿依序被分出來，桌面上迅速堆滿一片早點鋪排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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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那杯是我的！我剛剛就先說要大冰奶的！」承澤手快，把一杯冰奶茶整個抱在懷裡像保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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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不是說你腸胃不耐冰？」林柏志戳他一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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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嘴巴會抖，心不會抖啊！」承澤拍著胸口，一臉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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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比較像是——腦袋在抖。」張書瑋拆著煎餃，話一出口，整桌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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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場邊，一邊吃著燒餅加蛋一邊看那群人鬧成一團，連教練都難得笑了一聲，低聲罵了句：「一群餓死鬼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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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坐得不遠，嘴裡咬著蘿蔔糕，沒吭聲，但明顯放鬆了不少，不像前幾次總是坐在角落、目光冰冷。柔柔把最後一袋空袋收好綁緊，站起身把圍裙繫緊，拍拍手上的餅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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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走囉，要去上學了。」她朝教練點頭致意，又轉向大家笑了一下。「早餐吃飽飽，今天練球不要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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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澤立刻舉手：「欸欸欸我送妳！我剛好要去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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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你等一下要加練外線？」我悠悠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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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澤僵了兩秒：「我…我改約中午了啊！我跟我良心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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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笑彎了眼睛，回頭朝我們揮揮手：「你們慢慢吵，我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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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出球館門口，朝腳踏車方向走去，陽光透過門外灑在她背影上，那身穿工圍裙的輪廓竟意外有種自在的美。大門關上的瞬間，喧鬧的氣氛又被承澤的聲音點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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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真的！她那個煎餃配醬油膏的味道很厲害欸，我下次要去她早餐店打工學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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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瑋啃著吐司：「你只會學到她不理你的時候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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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可千萬不行。」承澤張大嘴巴在原地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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