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隊不同命 - 9.練習對抗賽

哨聲一響，球由林柏志發邊線球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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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右側弧頂外，雙膝微彎，球鞋蹬地聲清脆。

目光掃過場上瞬息變動的站位——張書瑋滑入低位做掩護、高建嘉沉到底線右側備擋，我一記手勢，林柏志立刻把球導入我手中。

持球進攻，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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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球一拍，感覺到整座球場的視線跟著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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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在籃下卡著位，背後是高建嘉扛著另一個中鋒替補，身體有些僵，但重心極穩，踩得死實。

我沒看他，只用餘光瞄了他在禁區裡的位置——他不說話，卻明顯在學，觀察其他人如何跑位、如何預判、如何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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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肩晃了一下，防守者對著我重心協防上來，下一瞬一個急停，球從掌心猛然傳出——直穿罰球弧內！

程奕剛好轉身，雙手張開，接球一瞬，轉身踩進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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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他用肩膀一頂，把對手撞得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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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記爆扣重砸籃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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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球架都晃了半秒，金屬網繃得出聲。

全場靜了一拍。

張書瑋挑眉：「……這還叫『不要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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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向他，嘴角微揚：「他收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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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志扁嘴：「收力這樣啊？我收力大概是上籃，他收力直接砸籃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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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從籃下走出來，汗沿下巴滴落，呼吸沒亂。他沒對誰挑釁，只是低聲開口，朝向這邊：「看來——這種程度還不會被吹犯規。」

我點點頭，球拍回手中，開啟下一波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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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十多分鐘，他在禁區做苦工，卡位、補位、補籃、硬扛、轉身接球、背身回傳……沒有技巧，只靠反應與暴力結構強行嵌進隊伍運轉中。

但我知道，他火力還沒全開。當看到他眼神裡那股想咬碎籃框的壓抑野性仍在灼燒。

他在等——等有人放鬆下一個指令。

下一球，該讓他自由進攻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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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示意進攻由程奕主導，其他人瞬間明白——準備放開這頭剛綁上球衣的野獸讓他自由發揮。

林柏志一個橫移，把球導進低位。高建嘉掩護後滑出底線，留下完整的空間給程奕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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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接球，背對籃框，整個人重心壓低。他的對手是一名替補內線，身高雖略高、但對抗力完全不在一個等級。

其他人站在外圍，沒有出聲，只看著——這是測試，也是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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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第一下撞擊，對手腳步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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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第二下，內線已被撞得幾乎失位，籃下一片空。

看得出來，程奕沒打算用腳步，他不是想踏進空檔，而是——硬吃進去直接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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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下，他猛然起跳，右手單掌舉球，整個人像黑豹竄上高點，殺進籃框正上方——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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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擊聲不是灌籃聲，是身體硬撞上對手頸側與肩膀的交界。

對方失去重心，整個人往後仰，重重摔在籃下——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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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瞬間靜止，空氣像被凍住。彤不自覺站了起來，筆記本差點滑落。

張書瑋第一時間衝上前，半蹲查看倒地隊員狀況，高建嘉臉色也沉下來：「操……這不是碰撞，這是直接推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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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上前，眼神壓得死死地盯住程奕——他還懸在籃框邊，落地後眼神只是低著，呼吸急促，汗順著下巴滴下。

「程奕，停下來。」我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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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過來，眉頭沒皺，眼裡閃著一絲遲疑——他不是故意惡意傷人，但他根本不知道該在哪一刻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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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向他，腳步重了半分，聲音低得像鉛：「我說放開打，是要你打出你的節奏，不是把人撞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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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低下頭，雙手慢慢鬆開，拳頭鬆開時，看得見他指節泛白。

倒地的替補已被攙起，沒大礙，只是胸口撞到地板，氣還沒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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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瑋盯著我們，也沒說話——他看得出，早預料這種事會發生，只是想看看會怎麼收場。

我望著程奕，冷冷丟下一句：「想揮刀前，要先學會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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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開口，張書瑋已走了過來，手搭在倒地隊友肩上，確認人沒大礙後，視線直接落在程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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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依舊不疾不徐，卻冷得像把壓在傷口上的鐵尺：「之後，讓我們隊上的中鋒和大前鋒——孫允宏和高建嘉，教你內線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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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定，沒有後退，雙眼對著程奕那張還沒完全平復的臉：「還有，基本的護球動作、卡位原則，都一起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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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看著他，嘴角微抿，像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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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瑋語調更冷，語氣一字一句：

「球隊練習時間的前半小時，你都先練這個。」

「從現在開始，直到你練到——打球不會把隊友送去保健室。」

場邊沒人插嘴，氣氛緊繃但不過頭。——這正是隊長的權威壓制時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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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補了一句：「先撐過這個階段，等能夠控制自己再嘗試自主進攻吧。」

程奕抬起頭，呼吸緩下來，額前髮絲已被汗黏住。他像是在壓著心中一隻狂犬，終於點了點頭：「……我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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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悶、低、有壓力——雖想抗拒但帶著接受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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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嘉在旁邊咧嘴笑，拍了拍自己胸肌：「我準備好被撞個三天沒躺平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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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終於鬆了些，有人開始低聲笑，林柏志搖頭：「明明早上六點，怎麼氣氛準備結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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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在一旁，只說了句：「磨刀要先從低目數開始。」然後轉身，繼續佈局下一組戰術輪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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