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隊不同命 - 10.全國第一

清晨七點半，訓練正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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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的汗水還未擦乾，球場中央的幾顆球仍滾在一邊。

彤開始整理紀錄板，幾個隊員各自散開，有的拉筋、有的喝水，氣氛逐漸從高壓對抗降到閒談狀態。

程奕沒留下多話，訓練一結束就拎著毛巾往淋浴間走。

我目送他離開，只是轉了下手腕，調整自己腦中明天的訓練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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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林柏志開口，語氣壓低些：

「欸……你們知道程奕到底什麼來頭嗎？」

高建嘉喝著水，皺眉：「我之前聽過他名字——但不是在什麼比賽名單，是……別的地方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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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瑋沒抬頭，只淡淡道：「他背景有點……難講，但不是壞事，至少現在還沒。」

林柏志：「但說真的，他怎麼會突然跑來打球？這種人看起來像會在舊街開格鬥擂台的，結果來練低位腳步？」

張書瑋終於抬眼，語氣慢了些：

「據說是家裡給他一個條件，說只要在『學校裡拿到全國第一』，就讓他自由選人生的方向。」

高建嘉：「真的假的？那是得要……拿個書卷獎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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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爸沒說是哪一種全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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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頓，彤那邊也偷聽到，筆記筆了半下停住。

「所以如果自己解讀成，打球拿全國第一也算？」她補上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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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志乾笑：「……這算偷換概念吧？」

張書瑋眼神一閃，笑意卻有點冷：

「不算。這叫……尋找鑽漏洞的本能。那種人不是來比賽，是為了利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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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嘉聳肩：「那咱們算什麼？他贏了拍拍屁股就走？」

我握了握毛巾，望向更衣室那扇還沒開的門，淡聲道：

「應該不會——我好像看得到他底子裡的某些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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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那頭傳來沖水聲，程奕還沒出來。場邊空氣慢慢鬆開，汗味混著冷掉的地板濕氣。

彤把資料夾扣緊坐到場邊牆角，一邊擦水瓶上的水滴，一邊假裝沒聽剛才的對話，其實耳朵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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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嘉咬著吸管，視線瞥向更衣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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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打球拿全國第一，就能擺脫他家那種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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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志：「他老爸這麼寬容？還是他根本賭他老爸沒料到他會選打球？」

我靠著牆，毛巾掛肩，淡聲道：

「他爸沒寬容。他只是放了一條看起來公平，實則幾乎不可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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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瑋也坐下，靠著器材箱，語氣冷靜：「問題是——他真的走上了這條不可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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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志吐了口氣：「你們不覺得很瘋嗎？一個從來沒參加過系隊、社團、訓練營沒低過頭的人，第一次練習乖乖在那邊聽教訓——他不是轉性，就是早就把籃球當唯一一條路來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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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否認，跟著低聲附和道：

「他是真的在賭。他來這裡不是為了交朋友，不是為了比賽的榮耀。」

我站直身體，目光掃過場內那已經被拖乾的木地板，然後語氣平靜說：

「他是來贏的。不是籃球比賽，是轉換人生的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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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瑋沉默了一下，接著道：

「那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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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沒人立刻回答。我們都知道——我們在這裡，是為了熱血、為了球、為了榮耀，為了彼此。

而程奕，是為了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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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水聲停了，門一聲咔響，程奕拎著球鞋走了出來，頭髮還濕，換上乾淨的深色T恤與運動褲。

他沒說話，只掃了一眼坐著的我們幾個，眼神平靜，沒像早上剛來時那樣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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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一步，把自己的水瓶朝他一丟。

他單手接住，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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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聲說：「明天六點前到。前半小時還是基本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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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唇，點頭，然後轉身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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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志低聲吐槽：「你現在根本是馴獸師。」

我沒理，只望著那道離場的背影，眼神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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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我們的麻煩，是我們將來破局的關鍵。

但前提是，他得先學會怎麼跟人並肩，而不是單獨盲目地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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