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君 - 第三篇：青葱歲月

第三篇：青葱歲月

說不清，道不明。

荒唐，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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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藝術課

「啊啊哈~欠」悟明帶着一雙熊貓眼在藝術課的畫板前打了個大哈欠。

本鬼窩在畫板的影子下，手指勾着筆亂畫起來。反正悟明這廝也不介意。

悟明這麼累是有原因的，昨天是萬聖節，道士獵鬼獵到手軟。「啊，好累。」悟明誇張地伸展了一下，咕嚕道：「為什麼還要上學啊。」

「這是你作為學生的本分。」藝術老師尖酸刻薄道。悟明投降地點頭，呼和道：「是，老師說的是。」

「嗯？」藝術老師輕咦聲：「悟明同學，你什麼時候畫畫技術這麼好了？」

「吓，什麼？」悟明回過神，才看到自己的畫紙上畫了齣萬鬼刑獄眾生相。

那些惡鬼的猙獰，痛苦隔着畫紙都能穿透出來，繪聲繪色，立體感十足。

悟明一肚子的苦水：「老師，我 ...... 」

藝術老師一把打斷他：「拿來，我貼堂。這是我近年見過畫得最好的了。」

喂！本鬼還未畫完呢！

悟明咕嚕道：「小鬼君，你就別搞事了 ...... 啊咦，她是在畫沈老師嗎？」悟明壓低音量，貓着腰探頭探腦。

誰啊？好畫不畫畫吸血鬼 ......

見到人那一刻，本鬼整隻僵了。腦子重播當時天橋上丘比特嚴重失誤的意外。本鬼艱難地嚥了一口氣，本鬼猜她在中了丘比特的箭後第一眼望向了吸血鬼。

「小鬼君，怎麼了？」

本鬼呆了呆，腦袋空白地盯着悟明，輕聲道：「完蛋。」

「完蛋，什麼完蛋了？小鬼君你快點給我解釋清楚。」

本鬼眼皮抽了抽，貼着悟明的耳朵把那場荒誕的意外說了出來。

故事說完，悟明的面皮僵了僵，眼皮抽了抽，自言自語道：「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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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化解危機

這堂數學課簡直是一場大危機。

藝術課結束後，緊接着的便是數學課了！本鬼想到兩個中箭的傢伙同場出演，本鬼整隻就冷汗直冒！

「放輕鬆，放輕鬆。」悟明唸經似的提着小木屋往課室走，整張臉都白了。

把本鬼的木屋放在桌上，悟明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肉眼可見的僵，眼神不斷漂向李欣欣同學。對，那個女同學叫李欣欣。

本鬼看着她象條失魂魚，魔徵似的盯着藏在抽屜底下的那張禁忌畫作。此情此景猶奇熟悉，跟程朗媽媽終日捧着程朗的車頭照思念似的。本鬼忍不住感到毛骨悚然。愛情和悲劇果然密不可分，反正死神老哥跟丘比特經常巧遇辦公! 三次以上的巧合便不是巧合了 ......

課本來上得好好的，突然 ......

「啪！」吸血鬼怒氣沖天地把本子拍在書桌上：「我忍很久了，悟明同學，請把注意力集中回黑板上！」他頓了頓，眼神如刀地剜向女同學：「還有你，李欣欣，不要再看抽屜底，把裏面的東西交出來。」

本鬼就知道，悟明亂漂的眼神鐵定出事，還有，她緊盯着畫作看的魔徵眼神，不引起吸血鬼發現才怪。

兩個人一隻鬼心知肚明那張禁忌畫作一到桌面上就完蛋了。

悟明朝本鬼打了個眼色。

嘶，本鬼知道了。

本鬼行動的同時，悟明視死如歸地站起來，椅子拉出一堆聲音。吸血鬼的注意力咻的一下全集中在他身上。

悟明白着臉大喊出來：「報告沈老師，李欣欣在看她自己畫的猛鬼圖。畫得太好，她看魔徵了！」

全班同學忍不住捂嘴偷笑。

礙於沈老師的氣場太人，大家不敢大笑。

李欣欣聞言低頭一看，便見一張猛鬼圖蓋在了美人圖上，附上字條一張：專心上課，小心穿幫。她的心彷彿跳漏了一拍，卻沉着氣，冷靜地把猛鬼圖抽了出來，放在桌上。她小聲道：「對不起。沈老師，我會專心聽課。」

吸血鬼瞄了畫紙一眼：「收起來，別再看了。」話鋒一轉，凌厲的眼神落在悟明身上：「今日留堂，坐下。」

二人一鬼如釋重負。危機解除！本鬼虛脱地爬回木屋。幸好本鬼把貼堂的畫偷回來了。哼！本鬼的畫作怎麼能讓活人沒收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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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作戰會議

課後補課結束，悟明一如以往被吸血鬼留了下來。可這回被點名的不是他。

「小鬼君，那日你在天橋上吧。」

真是那壺不開提那壺！

吸血鬼繼續：「李欣欣中箭了吧。」

哼！本鬼繼續縮在木屋裏不作聲。

吸血鬼吸了一口氣，問了個非常關鍵的問題：「有解藥嗎？」

話一出，整個房間落針可聞。

本鬼懊惱地嘶嘶叫：「有，也沒有！」

悟明奮力地搖着小木屋道：「小鬼君，你快點說吧，不然沉老師就要去乞食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吸血鬼氣絕似地按自己的太陽穴：「悟明同學，我發現跟你待久了以後，血壓會飆升。」

悟明嘻哈一笑，摸摸後腦勺，吐吐舌頭：「抱歉。老師，你知道的，我經常心直口快。」

是狗口長不出象牙。本鬼內心吐槽。

本鬼抗議道：「別搖了！」

「哦。」悟明這才停下來。

本鬼敢肯定這廝是故意的！

本鬼生氣地嘶了聲，才道：「解決方案有好幾個：第一個，找王子二哥哥配藥，但他很忙，未必接。第二個，找青蓮劍仙要蓮子，但現在是冬天，青蓮未開。第三個，找丘比特那廝再射一箭，但那廝箭法奇差，可能又會搞出其他破事。第四個，找月老，把李欣欣的真命天子找來，就能把那箭破了，但是月老開的是天價。第五個，吸血鬼你跑路吧。」

吸血鬼一拍額頭，想死的心也有了。可他作為被詛咒的永恆存在，天堂不收地獄無門，怎麼死也死不出陽間。

「哎呀，不行！沈老師是全校最好的老師了，他不能走！小鬼君，你快點找你二哥配藥！」

本鬼朝悟明嘶了聲：「嘶！蠢貨，你不如去問你師尊有沒有蓮子的存貨！」

「欸對！我們快點來個縮地千里到廟裏。沈老師你收工了沒有？」

吸血鬼幽幽地看着他：「你就不怕我向你師尊告狀？」

「唉，告就告唄，救人要緊！反正我這德性，師尊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吸血鬼難得地悶頭悶腦點點頭：「還有十五分鐘下班。你抓緊時間做課業。」

「知道了，真囉唆。」

本鬼無語了一下，躲回小屋，悄悄給二哥哥燒了張紙條。哼！本鬼是想問二哥哥多要些丹藥當糖果吃，順便叫他配個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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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事與願違

三個傢伙來到破廟時，天已經黑了。冬天的太陽總是早些下班的。

悟明和吸血鬼去找青蓮劍仙。本鬼才不想跟着一塊去。

所以本鬼從小木屋飄出來，在外面草地懶驢打滾，去拽樹靈發光的角，弄得一手的光粉。樹靈們哈哈笑着，把一段角送給了本鬼。本鬼把一根羽毛送給了他們。土地公公捋了捋鬍鬚，遞給本鬼一個茶杯，要本鬼和他一起喝茶。

本鬼伏在鎮水大烏龜背上幫他擦背，讓牠䭾着本鬼散步。至於其他亂子，本鬼才不想管。

本鬼就是愛鬼混，不行嗎？

本鬼從來就是自由自在的一縷靈啊。

當鎮水大烏龜撓着草地走到第三圈時，悟明和吸血鬼出來了。

悟明着急地跑過來，把本鬼從大烏龜背上拽下：「別玩了，你家二哥哥有消息了沒有？」

「嘶！別碰本鬼！」本鬼把手收回來，整理了一下袍服，再往小木屋裏頭看了看。

喔，有東西。

一張紙條和一瓶丹藥。

本鬼看了看紙條便扔給了悟明，自己把丹藥收起來。嘻，有糖吃。二哥哥真好。至於死神老哥，只會問本鬼借錢添麻煩。

至於讀着紙條的悟明頹了下來，對吸血鬼道：「沈老師，你真倒楣，貪吃的神獸居然把神界花園的靈草都吃光光了。小鬼君二哥哥幫不到你了。沈老師，你可能真的要跑路。」

吸血鬼的臉色暗了暗，喃喃道：「在那裏待了十多年，也是時候走了。」

「哦，青蓮劍仙沒存貨嗎？」本鬼挑眉問。

悟明有點怒，又有點無奈：「師尊說，青蓮已經給了，不給。」

本鬼瞇瞇眼思索着。

半晌才道：「本鬼回農舍了。明天見。」

「明天見。」

本鬼提着小屋回到農舍。

一入門口見的蠢狗窩在狗屋睡得可香甜，便氣上心頭把狗拖出來。

「汪。」蠢狗嚇得嗚咽，不敢大叫。

本鬼一副青臉獠牙：「你們家師尊真是好手段，老奸巨猾到不行。」

蠢狗嚇得瑟瑟發抖。本鬼整完牠氣消了大半。拍拍牠的腦袋安慰了一下才穿牆過壁進屋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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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發酵

本鬼是冥界的鬼君，喜亂不喜靜的存在。

本鬼幫人要收點利息，這利息就由吸血鬼來付吧。他付夠了，本鬼自然會幫忙。

本鬼蜷在木屋裏，氣得牙癢癢。

本鬼一收回那蓮子，便又欠一承諾了。

代價有點大，要吸血鬼先付賬。

接下來的日子裏，本鬼冷眼旁觀，看着這愛情與悲劇共存的鬧劇。

某某女學生喜歡沈訓導主任的流言不脛而走，如星火燎原燒得鬧哄哄，成了學生們茶餘飯後的笑料和教師之間的嘲諷。

本鬼看着吸血鬼被上級罵了個狗血。

嘖，不過這吸血鬼心理素質很好，照樣上課補課，加悟明數學功課。吸血鬼愈慘，悟明愈慘。很好，非常好！

至於那可憐的李欣欣，嘖嘖嘖嘖，可慘了。

本鬼特意跟在她的影子下，看着丘比特那根蠢箭怎麼折磨人。

臉紅耳赤，小鹿亂撞。

一顰一笑都讓人心跳加速。

回眸的甜，得不到的苦。

原來這便是人間的戀嗎？

本鬼躲在她的影子裏，看她畫美人圖，爬進她夢裏，夢境全是那隻吸血鬼。魂牽夢縈，原來便是如此。

「唉啊，誰來少年時沒有一位仰慕的男神女神。」丘比特在學校天台高高在上道。

本鬼冷笑，凶狠地去扯他的羽毛。

猜怎麼着，本鬼扒了足夠的去做枕頭，哈哈哈！

然後，終於有一天，吸血鬼避開所有人耳目在荷花池旁喝紅莓汁。本鬼打賭他一定受夠學生老師們的白眼了。

悟明悲慘地趴在石桌上寫功課，哭哭啼啼：「作孽啊。」吸血鬼仰望藍天，也感概道：「作孽啊。」

悟明哭訴：「小鬼君，你快點回來救我！」他舉起了三根手指：「三萬紙錢。」

「成交。」本鬼千里一瞬回到他影子下。

悟明又氣又笑地吼道：「你這隻沒良心！」

本鬼撓撓耳朵假裝沒聽到。

這時，李欣欣來了。忸怩了大半天，鼓起勇氣表白心迹時，吸血鬼先發制人：「我拒絕，我有老婆了。」

噢..... 本鬼看着李欣欣哭着跑走了。

悟明張嘴呆住，久久說不出話來。

本鬼抬了抬他的下巴讓他把嘴合上。

結果這廝嘴一合便有力氣說話了，他大聲道：「什麼！沈老師，你有老婆！」

操場空曠，聲音傳千里，砸在校園建築物上還帶迴音擴增效果。

這驚雷一落，這校園泛起了另一波流言海嘯，這回是討論沈老師的老婆長什麼樣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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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尋蓮

翌日大清早的，趁着悟明去上學，本鬼提着小木屋走進了青蓮劍仙的廟。

兩年前，供臺亂到似狗窩。兩年後，乾乾淨淨，台面一塵不染，供品新鮮沒發霉，香緩緩地燒。青蓮劍仙石製神像上的裂縫被補好，悟明真的有好好打理寺廟。

青蓮劍仙還是一手杖劍一手捧蓮，仁慈又威嚴的樣子。

呸！黑心白蓮花！

本鬼衝上前，對着神像一通嘶嘶亂叫：「嘶嘶嘶！嘶嘶嘶嘶！」

本鬼氣出完了，便繞着神像打轉。

兩年前青蓮劍仙顯靈，本鬼拿他贈的蓮子扔他。本鬼肯定悟明沒有找到。他找到的話早就拿出來了。除非他說謊。

可那蠢道士是不會說謊的。

兩年，那蓮子肯定還在這裏，沒有人會拿，沒有生物會吃，除非想被雷劈去冥界報到。

青蓮劍仙說蓮子已給，那麼蓮子一定在這附近。

本鬼在神像腳下坐了下來，鼻子動了動，去找那青蓮的清香。香火的味道之下，摻了那麼一點的青蓮香。本鬼閉着眼，集中在那清香上，跟着它爬過神像的腳，爬過廟的地板，爬過牆壁的隙縫，然後本鬼看到那翠綠色的蓮子安靜地躺在那無人的角落，等待人的發現。

本鬼不情不願地走過去，扁着嘴用爪子把蓮子從隙縫裏釣出來。

蓮子到手，感覺好重。

本鬼生氣地仰頭盯着神像：「說吧，這次要本鬼做什麼？」

本鬼看到神像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一陣清風在本鬼身邊劃過，響起熟悉的聲音：「從前有座山，山上面有神仙，道士和靈犬。神仙飛升了，靈犬下山了，道士明悟了。靈犬積公德，口吐人言化人形。」

「嘶！」本鬼怒吼。

掐住蓮子，提着木屋頭也不回地走了。

本鬼這回大出血啊！整副身家都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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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風水輪流轉

本鬼火冒三丈地回到農舍把蠢狗拖出來，對着牠亂嘶一通才鑽回木屋辦事。

「汪汪。」蠢狗一臉無辜地趴着不動，灰溜溜地嗚咽着。

本鬼很氣，但怎麼也得把事情解決。

本鬼氣呼呼地把丹藥瓶裏的丹藥糖糖全部倒出來。嗚嗚嗚，一共就三顆啊，現在全部都要給蠢狗！本鬼一粒也捨不得吃！

「嘶！」本鬼紅着眼衝外面的蠢狗吼了一聲。

牠整沒了本鬼的咖啡杯 ......

衰狗！

本鬼心痛地掏出樹靈送的小角角，把它撕成粉末，再把丹藥糖糖撕成粉混在一起。本鬼的心好像也撕開了。

把粉末用冥紙包好後，本鬼朝那包粉呼了一口鬼火。再打開冥紙時，一顆帶着光粉，幽藍色的大丹藥完美呈現出來。它看起來像把整個寧靜夜空的星星都拓印了。

如此完美的丹藥，也要沒了......

本鬼捏住丹藥衝出小木屋，魔爪伸出來壓住蠢狗脖子，另一隻魔爪扳開蠢狗的嘴，强行把丹藥塞了進去。

「嘶！都是因為你，衰狗！」

本鬼把事情辦妥，蹲到池塘邊把狗口水洗乾淨。噁心。本鬼厭惡地皺皺鼻子。至於那個李欣欣，明天才灌藥吧！哼！

回木屋前，本鬼衝那隻癱軟的蠢狗嘶了嘶，才在木屋角落蜷起來。

冥王大人，本鬼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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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化形

本鬼醒來時，好像聽到有人在哭。

「汪汪嗚嗚，本靈犬好慘，好苦啊！大衰鬼欺負我，汪汪嗚嗚。」

本鬼爬起來住窗邊一瞥。

嘖，成了。

蠢狗，會口吐人言。

蠢狗，有手有腳有頭髮。化形總會留點狗的特徵，狗耳狗尾消不掉。

蠢狗大哭的時候，程朗媽媽回來了。

程朗媽媽看到這傢伙不禁傻眼：「啊！這沒穿衣服的孩子是誰啊？」

「汪汪嗚嗚，媽媽主人，本靈犬是大黃，大鬼他欺負我，汪汪嗚。」

「吓！你是大黃狗！」程朗媽媽把蠢狗抱起來帶着屋裏：「先進屋再說。」本鬼豎起耳朵，聽着蠢狗尖叫：「水啊！本靈犬不要洗澡！汪！」

爽啊，活該！

見到蠢狗慘本鬼就心理平衡了。

洗澡過後，程朗媽媽把小木屋提進客廳，放在桌子上審了。

「小鬼君，你出來，這是什麼一回事？」

本鬼看着蠢狗委屈巴巴的可憐相便來氣。

委屈的是本鬼好不好！

「嘶嘶嘶！」本鬼用力地搖着木屋嘶叫。

不要！本鬼不要出來！

「唉。」程朗媽媽嘆了口氣，轉向蠢狗：「大黃，你說。」

「媽媽主人，大鬼發脾氣，把本靈犬拖出來，把又臭又苦的東西塞進本靈犬嘴裏，汪汪嗚。」蠢狗含淚道。

程朗媽媽皺了皺眉，略帶責備道：「小鬼君。」

「嘶！」本鬼暴怒地吼了聲。

「唉，算了，小鬼君你先冷靜一下。」她說着拉起了蠢狗的手：「來，我先幫你把房間收拾出來。你以後就睡房間吧。」

本鬼躲在角落裏，靜靜地看着。

靜靜的，靜靜的 ...... 等着...... 她沒有回頭 ......

嘖，本鬼不需要活人的憐憫！

本鬼要睡覺，冥王大人的咖啡杯才是本鬼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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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集合

隔天早晨，本鬼打着哈欠醒來，便見到木屋一角多了點東西。

哇啊啊啊！

還是冥王大人最疼本鬼了！

本鬼迫不及待蜷進了新的迷你咖啡杯！

嘻，果然好鬼有好報，本鬼最好了。

本鬼蜷進去的時候有新發現。

哇啊啊啊！

丹藥糖糖！五大瓶，十五粒，發達了！

本鬼的二哥哥真好。

嘖，看在冥王大人的份上，就不跟蠢狗計較。

本鬼哼着調子等悟明來接上學。

結果來的人是吸血鬼。

吓，這不對譜啊。

吸血鬼二話不說，把本鬼連屋提走了，留下程朗媽媽來後面喊：「沈老師，等一下, 等 ......」

吸血鬼跑得跟一溜煙似的，本鬼有點分不清他是在跑還是在飛。他開口，語氣温和：「我的眼線見到你拿到蓮子了，還有你幫大黃狗化形的事，要我幫忙解釋嗎？」

呵，這就是你風馳電掣找本鬼的原因？因為本鬼拿到蓮子了！本鬼嘶聲道：「行啊，天道棄民，敢監視本鬼！本鬼看你是嫌命長！」

「的確是。送我下冥界，我會很感謝你。」

「想得美！你繼續在陽光下活着吧，死吸血鬼！」本鬼嗆過去，同時腦袋瓜盤算着吸血鬼的眼線是誰。

不一會兒，吸血鬼落在校園門前。與此同時，一陣風飄過，一個人影鬼叫着閃現在眼前，校服的肩膀位置是一個大大的破洞。

吸血鬼鐵青着臉：「悟明同學，注意你的校服儀容。」

「啊啊啊！沈老師，對不起，我昨晚去獵鬼了，剛剛獵完。」

吸血鬼嘆了口氣：「你獵鬼怎麼不穿道袍。」

悟明一愣：「穿了，所以穿的是校服不是我的皮。」

吸血鬼頓了一下：「拜託你在學時不要獵大凶，我不想某天聽到自己的學生橫死街頭。」

悟明笑了笑：「沈老師安啦，貧道皮粗肉厚，不會那麼容易 ......」

「得，數學練習雙倍。」

悟明立刻頹了下來：「是是，我知道了。」

本鬼沒心沒肺地笑了兩聲。

「吱吱！」

等一下，本鬼怎麼聽到老鼠笑聲？或許是本鬼心情好，聽錯了？

悟明問：「現在我們怎麼了？」

吸血鬼道：「等，然後把青蓮給她。」

陽光落下，拉出二人一木屋的影。

今日將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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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滿落幕

李欣欣把青蓮嚥下肚子，從此結束對吸血鬼的一切幻想。恭喜吸血鬼的飯碗保住了。

哼！本鬼當然有把青蓮洗乾淨！

不要胡思亂想！

悟明見到蠢狗成功化形，轉告青蓮劍仙的話，要蠢狗回山上的廟做道童了。

蠢狗很開心。蠢狗臨行前走到本鬼屋前：「謝謝大鬼幫我化形。對不起，我弄丟了你的咖啡杯，還要你傾家蕩產。我們握握手，做回好朋友行不行？」

本鬼見你真請實意，就勉強原諒你吧。

本鬼把一根羽毛伸出去，碰了一下蠢狗的手指：「拿去。」

蠢狗高興的汪汪叫：「謝謝大鬼，我們以後都是好朋友！」

本鬼咕嚕道：「得了，不要阻本鬼睡覺。」

蠢狗心滿意足地捧着羽毛跟悟明上山去。

程朗媽媽抱了抱木屋：「我也要跟小鬼君道歉。抱歉，我應該靜下來理解小鬼君心情的。原諒我。」

本鬼沒說話，輕輕搖了搖木屋，把一根羽毛遞了出去。

「謝謝。」她輕笑道。

交換彼此之物，是靈體間對彼此的最高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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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後記

本鬼就是對吸血鬼的線眼非常在乎。

已經好幾次聽到老鼠在木屋外叫，有時會用爪子扒木屋。那隻臭東西想要本鬼的丹藥糖糖，說起來牠好像偷吃了本鬼一顆長生丹。

本鬼就是知道！本鬼也有眼線！

嘖嘖嘖，這東西身上滿滿都是吸血鬼的味道，很顯然這就是吸血鬼的眼線了。

本鬼為了抓這隻老鼠精，拿了一顆丹藥糖糖做捕鼠陷阱。結果當然被本鬼抓到了，哈哈哈！

本鬼揪住老鼠精的尾巴，魔爪壓在牠後頸把牠按在地上。

「吱吱吱吱吱！」老鼠精害怕地叫着。

現在才知道怕，太遲了！

本鬼邪笑着摸上了牠脖子上精緻的綠色緞帶，上面寫着牠的名字：蜜妮。

呵呵呵呵，本鬼好像聞到一陣戀愛的酸臭味，不，是老鼠的酸臭味。臭死了！

本鬼摸到緞帶的一頭有個心心吊飾，打開來是那隻俊美的吸血鬼捧着老鼠親的照片。

嘶哈哈哈！本鬼抓到大新聞了！

本鬼抓到那隻死吸血鬼的老婆了！

本鬼邪笑：「本鬼會弄化形丹，要不要本鬼幫你化形再打包回去送你老公？」

「吱吱吱吱吱！」

「嘶哈哈哈哈哈！」

老鼠的尖叫聲和大鬼的邪笑聲響透了農舍。

遠方，吸血鬼沈傑的眼皮不祥地跳了一下。

該不會是又有倒楣事要發生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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