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君 - 第二篇：路

第二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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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繼續吹，

路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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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一天

蠢狗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殊不知本鬼的眼線滿天下。

大至老鷹，小至蟑螂，本鬼一問之下便知道了。

呵，幫人？

是想在功德本上記一筆吧。

本鬼蜷在小木屋，跟着澄羽上課。

現在本鬼是香餑餑了，上學時澄羽和悟明會搶着來接。

「小貓貓，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澄羽低頭壓低音量道。

嗯？想拐本鬼？沒門！

本鬼睜開一隻眼：「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

「三百紙錢，行不行？」

本鬼想了想，勉強道：「行。」

澄羽突然變得很開心：「小貓貓，謝謝你。」

是小鬼君。算了，本鬼懶得糾正了，小貓貓就小貓貓吧。本鬼要對精神敏感的人寬容點。本鬼可不想他和死神老哥產生什麼特殊情感來。

活人嘛，還是活着好。

死神老哥嘛，讓他永遠單着吧！

嘶哈哈哈！

本鬼看着澄羽努力的做卷，桌上放了個：我要入大學的小牌子。

喲，你看人家多有志氣。人殘志不殘。

至於另一個傢伙嘛，想着退學了。

唉，人各有志嘛。本鬼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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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悟明的煩惱

午休的時候，悟明厚着臉皮來到高年級班房，無視其他同學眼中的好奇，大大咧咧坐到澄羽旁邊，吃飯！

兩人不甘視弱地着對方，然後打開飯盒。

本鬼能聞到兩位之間的火藥味，不，飯味。

幼稚。本鬼哼了聲。

好搶不搶，搶本鬼這隻大凶。

一個蠢，一個頭殼壞，都找死。

悟明道：「一千紙錢，今晚破廟留宿。」

本鬼挑挑眉：「喲，這麼破費。」

「三千。」悟明抬起三根手指。

本鬼有點心動，但本鬼已經答應澄羽了啊！

「不行呢 ......」

澄羽突然道：「今晚我也去破廟留宿！」

...... 本鬼徹底無語了。

正想開口說話，吸血鬼突然進來了，道：「劉澄羽，你今晚有補課。還有，他們有要事談。」

澄羽無奈了一下，最終讓步。他道：「好吧，小貓貓，但你接下來一星期都得陪我。」

唉，本鬼心酸啊。

「行。」

「那就這樣說定了。」

中午的鬧劇就此結束。

悟明難得今天沒被罰留堂。

趁着沒人注意，使用縮地千里來到山中的廟。

本鬼很久沒來這了。空氣還是一樣的清新。

悟明吸了一口氣道：「小鬼君，我想退學了。」

嗯，本鬼在聽。

悟明道：「我知道自己是個學渣，升學這條路並不適合我。所以我決定退學了。」

本鬼瞇瞇眼：「升學不是你的路，那什麼是你的路？」

悟明道：「小鬼君，我知道自己蠢，但我用自己的腦袋想過了，想了許多個晚上。中三這年我學了許多科目，什麼中英數，通識，中西史，電腦，物理化學生物，經濟地理，家政木工藝術都學遍了，但都沒找到適合自己深造和擅長的。」

「小鬼君，我覺得自己真正喜歡的是山裏的修行生活。不瞞你說，我在這山上很久了，久到山從禿的到長滿了樹，久到石縫中流出的水成了河。我在此修行，不曾厭倦。」

「我想這堅持便是無聲的喜歡吧。經歷了凡俗學校的點點滴滴，我想我終於理解到了這點。」

「那便追隨你的心吧。」本鬼道。

悟明苦笑：「但師尊並不那麼想我就此放棄。他老人家還是覺得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或許他心裏不想我步他後塵做個窮修士吧。師尊一直以來都想我下山，做個正正常常的凡俗。可這不是我心所欲。小鬼君，我很煩惱，我不想師尊失望，我應該堅持讀下去嗎？」

話說出口，用眼可見的感覺到悟明輕了。本鬼也是第一次看到臭道士如此認真思索又堅定的眼神。

他長大了，變得牛高馬大，長得比本鬼高，聲音比本鬼沉。兩年，這便是活人的脱變嗎？

本鬼從小屋爬出來，坐到一旁的草地上。

本鬼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能沒心沒肺沒什麼良知地往草地一躺，看着橘紅的夕陽。

本鬼想起了一句：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本鬼不會長大，但活人會。他們活着，便有無限脱變的可能。

本鬼道：「或許可以再努力試試吧。能走多遠就多遠吧。反正這山永遠是你的依靠。」

反正人來世上，兩袖清風，路再怎樣走，也沒有損失。某日回頭，不後悔，足矣。

「那若是回頭後悔了，怎麼辦。」悟明自然自語。

本鬼聳聳肩。

後悔就後悔唄，誰能沒後悔過完一生。

反正人生就這樣，豁達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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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道士與鬼

本鬼躺在草地上，吹着晚風，看着星星和月亮，舒服愜意得很。

不遠處，泛起點亮光，是樹靈們出來走動了。他們帶着枝丫的頭頂散發着點點凝火蟲的光，在林間活動起來，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兒。

河邊的鎮水大烏龜石像也來散步看星星了。背上䭾着土地公公慢悠悠地走。

淡淡的靈體在夜色間若隱若現，風一吹，便飄散在空中。

「我把他們找回來了，把他們的廟和冢都修好。看看那些幽遊，貧道真的有為他們祈福。七七四十九年，還有四十七年呢。那時候，是你在說話吧。」

本鬼唇角勾起：「那是你師尊的話。」

本鬼代他說而已。

「謝謝你，小鬼君。」

呸！謝個鬼，本鬼吃了人家蓮子便要替人辦事！就像本鬼收了你三千紙錢才跟你在這山頭吹風！本鬼張張嘴，嘶了聲：「嘶！」

悟明撇撇嘴，咕嚕道：「脾氣真差。」

他從草地上撿起一枚枯葉，釣在本鬼的面前，道：「看着。」

怎麼，要本鬼看枯葉上有多少個洞嗎？

悟明笑道：「別眨眼。」

他掐住枯葉的手一揚，枯葉便在本鬼眼前消失了。不，是在本鬼面前消失了，那枯葉出現在千里外，緩緩掉在地上。

「帥吧。」悟明臭美道：「這是貧道最近領悟出來的。」

呵，真是難為你了，千年才領悟到千里一瞬。

本鬼敷衍地應了聲：「哦。」

「喂，你就不能讚讚我嗎？上雲宗那些傢伙到現在也不會呢。上年貧道就在仙門大比拿第一，打敗了他們。」

「哇，好厲害。」本鬼隨意地拍着手掌。

「得，你還是別讚我了，看着別忸。」悟明沒眼看：「你還是安靜地當木頭吧。」

本鬼非常樂意。

這山寧靜得時間彷彿不會流淌。事實是這山的時間流動得極慢。人在這，千年不變。

「你說，師尊為什麼要我下山去上學？」

本鬼想起冥王大人的話：「或許是想你去看看這個世界，成為更好的人吧。」

「小鬼君，有一天我會飛升的。飛升神界，跟師尊一樣做神仙。到時候你要來祝賀啊。」

「呵，本鬼來，然後像土地公公一樣被你趕跑？還要火燒本鬼的廟？」

悟明氣鼓鼓道：「算了，你還是不要來了。」

哼哼。

本鬼壞笑。

很久很久以後，本鬼去了悟明上仙的就職典禮，送了他一袋子又臭又硬的蠢石頭。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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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還不是去上學了

「啊啊啊，啊啊啊！小鬼君死了，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鬼打了個哈欠，從草地上坐起來，看着悟明像隻熱鍋上的螞蟻直跳腳。本鬼咕嚕道：「本鬼未死。」

「死了，要遲到了！噢，老天！數學測驗！啊！校服一身草啊！」

本鬼看着悟明那廝七手八腳地拍自己身上的雜草。非常不幸地黏了幾個芒刺怎麼也弄不下來。

「喂啊，小鬼君，書包幫忙拿過來！」

「哦。」本鬼說着把書包扔了過去。

轉頭便發現袍袖裏躲了隻老鼠。

「哎，死了，還有三秒遲到，縮地千里也來不及！」

本鬼飄到悟明身後一推：「那便千里一瞬吧。」瞬間直達千里外。

「什 -- 」他話未說完便被本鬼送走了。

本鬼打了個哈欠，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這廝不是昨晚要死要活要退學嗎？太陽出來不也一樣吵吵鬧鬧地上學。

噢，等等，本鬼手上剛剛不是掛着隻老鼠嗎？怎麼沒了？興許是跑了吧。

另一邊廂，悟明在校鐘響起那一刻準時出現在課室門口。他眼皮抽了一下：原來小鬼君也會千里一瞬。他認命地推開房門，一身草與泥和芒刺走了進去。

「老鼠啊！」全班爆發一波海嘯式尖叫和逃忙。

什麼？悟明一頭霧水，感覺頭頂有點癢癢的。他一把摸了上去，感到一團毛茸茸温熱的毛皮。他臉色一白，暗道：不是吧。

「吱！」

「悟明同學你給我滾出教室罰企！」沈老師鐵青着臉，雷公似的暴吼。

他立刻滾了出去。

「吱！」頭上的老鼠踩着他的肩膀跳了下來，小跑兩步便躲進陰溝裏了。

悟明內心大喊：

啊啊啊啊！小鬼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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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借錢

本鬼送走了悟明，躺回草地上繼續懶驢打滾，直到一聲熟悉又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喲，小鬼，能借你老哥點錢嗎？」

本鬼閉着的眼裂開一絲縫，嘶聲道：「不借！」

「別那麼小氣嘛，這地球中東地區在打架，另一邊又恐襲，另一邊又意外，另一邊又自然災難，本死神買磨刀石都要買破產了。你就可憐一下你老哥吧。」

黑鐮鐮可憐地嗚嗚彈了兩下。

本鬼坐了起來，沒心沒肺道：「環遊世界真是辛苦了。但老哥你不會人緣差到一點紙錢也沒有吧？」

死神怒道：「臭小鬼，你見過誰家拜死神的！本死神比陰溝老鼠還可憐，人見人憎啊。」

本鬼道：「是嗎？我看也有不少人排隊搶着見你。」

死神老哥搖頭擺手，一臉厭惡：「別，別。那些時候未到的靈魂最難收了，每次都弄得黑鐮鐮一團糟，清潔起來特別煩。」

黑鐮鐮同仇敵愾似的哼了聲。

「哦。」本鬼跑過去摸了摸黑鐮鐮安慰它。

「小鬼，要不你帶着黑鐮鐮玩吧。」死神老哥賊兮兮道。

哼，本鬼才不會中計。

「黑鐮鐮跟死神老哥才是絕配。」

那當然。黑鐮鐮抬頭挺胸。

死神老哥奸計没得逞，頹了下來。

「嗚，小鬼你就可憐一下你老哥吧。」

「行。五萬，夠不夠？」

「夠夠！多多益善，小小無拘。」死神老哥笑得狗頭似的，本鬼沒眼看。

本鬼道：「要一個情報。」

「吓，什麼情報？」

本鬼道：「澄羽的，一切，全部。」

死神一聽，怒了：「那臭小子！害得我們老是白跑一趟，經常出誤報，氣死本死神了。小鬼君，那廝你快點搞定，別讓他老是按冥界門鈴，煩死了！」死神老哥從袍子裏翻出一隻包：「這是那廝的生平記錄，小鬼，快快把他搞定，老哥我看好你啊。」

本鬼默默地把包收起來：「行。現在去陰陽銀行拿錢吧。」

「欸，等一下。」死神老哥的尖耳朵動了動：「小鬼，去龍城那家分行吧。老哥順便收個魂。」

本鬼沒意見，反正本鬼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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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失手

本鬼和死神老哥從陰陽銀行提款後，死神老哥便急急腳跑去陰陽雜貨舖掃貨，弄了一大袋子的磨刀石。黑鐮鐮高興的跳來跳去，一個勁地往本鬼抱子上蹭。

死神老哥拖着本鬼來到一座不遠處的天橋頂上蹲點。死神道：「待會兒一時三十分，會有一輛貨車失控撞上一個吃飽飯的女孩，然後本死神會帶她離開。」

「說起來，這裏還真是交通黑點呢，之前也在這死過人。」

本鬼和死神同時看向聲源。

「嗨，丘比特，你怎麼也在這？」死神老哥熱情地打招呼。

高大俊美的天使笑道：「我也在蹲點呢。我的在一時三十二分，一個女人身上。」

呵，那還真是熱鬧。本鬼已經等不及看戲了。

一時三十分，好戲上演。

失速的貨車準時到達，吃飽飯，穿培可可校服的女孩準時到達，正在橫過斑馬線。

黑鐮鐮準備，丘比特拉弓搭箭拉滿月，準備。

時間到 -- --

半路突然殺出了一個程咬金，以非人速度撲向女孩，在千鈞一髮間，成功營救女孩！

「耶！」死神老哥大聲歡呼：「誤報，收工！」黑鐮鐮興高采烈地跳舞。

「噢哇，天道棄民。」丘比特驚呼的同時，不小心把箭鬆開了 ......

「噢 ...... 」

本鬼看着丘比特的箭正正好好射中了吸血鬼和那個被救的女孩。

「快點背過身去。」丘比特拉着本鬼和死神調轉身形。身後傳來吸血鬼被射中的哀嚎。兩隻鬼一隻天使滴着冷汗不敢回頭。那時正好一時三十二分。

「噢，失誤了。」丘比特擦着冷汗。

死神老哥落井下石：「沒事，這次是第一億五千萬零一次失誤。」

本鬼無語，頭上有隻烏鴉飛過，留下四個點點點點。本鬼努力保持聲調平穩：「你知道那吸血鬼是誰嗎？」

「欸，不知道。」丘比特道。

「那是培可可中學的訓導主任。而那個女孩是培可可中學的 ......」本鬼的嘴巴被丘比特捂住：「別說了，噢老天，噢老天 ...... 」

死神仰天大笑：「丘比特老兄，你的箭法真是愈來愈差。」他轉向本鬼，邪笑道：「可憐小鬼了，這爛攤子便交給你了。」

本鬼凶狠地盯着死神老哥，再盯着丘比特。

本鬼遲早要拔光那天使的白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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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理解

本鬼縮在木屋裏翻着澄羽的資料。

唉，真是個苦命的。

小時候父母離異，澄羽被判給了他媽。沒兩年，他媽找到個有錢人嫁了，把他扔給了外公外婆。後來二人病重，把他扔給了嫲嫲。他爺爺早就掛了。他和嫲嫲相依為命。親人一個個的離異使他情緒長期灰暗，加上貧窮，小學沒什麼關心他的朋友，還經歷過壞人對他毛手毛腳，他就更灰暗了。

於是他小六那年拿起了剪刀 ...... 脖子上便重此留下黑鐮鐮的刀痕。他看過社工，一次次的好轉，又一次次的壞掉。壓力一來便割自己手腳上的皮肉。現在面臨文憑試的超大壓力，還有他嫲嫲的病。

本鬼看了看。下一年的四月二十五日，便是他嫲嫲到冥界報到的日子。

到時候，就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難怪他精神瘋瘋癲癲的，如此多的痛苦別離，不難受才怪。

本鬼嘆了口氣：原來他活在這樣的人間煉獄。

「小貓貓，你在想什麼？」他碰了碰本鬼的木屋問。

在想你的事。

「嘶！」本鬼朝他凶了凶。

「嗯，真可愛。」他自然自語道。

其實本鬼幫不了他什麼。

本鬼能做的便是陪着他渡過這個坎吧。

本鬼望着他的靈魂，淡淡一笑。

這靈魂雖然遍體鱗傷的，但仍放着光。他有一個很堅強的靈魂。本鬼知道，當他走過灰暗的幽谷，他便能繼續活下去。

他指了指桌上「我要入大學」的牌子道：「小貓貓，我要入大學，以後做一個醫生，到貧窮的地區幫助生病痛苦的人。在我成功之前，你能一直陪着我嗎？」

本鬼歪歪頭，然後搖了搖。

本鬼指着他的心：「在艱難想起本鬼，足矣。」

他點點頭：「我明白了。路最後都要自己走的。但在路上曾陪伴着我們的影，在心中永遠給我們走下去的力量。」

本鬼打了個哈欠，蜷起來。

路，還長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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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吹風

本鬼遵守約定跟在澄羽身邊一個星期。然後又一個星期，再一個星期，許許多多個星期。本鬼每天陪他上學，天天晚上本鬼都幫他補課，在睡覺時也爬進他的夢裏啐啐念着考題。

桌上堆積如山的模擬考卷全部完成。摸擬考也拿到很好的成積。澄羽決定要再下一城，向極致進發，目標入大學讀醫科！

這可真是苦了本鬼，再這樣下去本鬼也能報考醫科了。

嘖，至少本鬼有紙錢收，算是補習費了。

澄羽真的把本鬼當貓了，買了逗貓棒，壓力大時就塞進本鬼的木屋搞本鬼，氣得本鬼嘶嘶叫。

嘖，算了，總比拿刀子割皮肉好。

到了休息日，澄羽把本鬼帶到了清蓮劍仙廟前的空地，躺下來吹風。

他道：「小貓貓，你知道嗎。我來這裏求過神明一次。神明沒有幫忙。一隻大黃狗叼來一個咖啡杯說裏面有神明。」他笑了笑：「然後小貓貓來了，救了我。」

本鬼打了個哈欠：這事兒本鬼早就知道了。

「等我以後有錢，我幫你買一屋子的咖啡杯做賠禮，好不好。」

「不好。本鬼要紙錢。」

「好吧，每年一個億，如何？」

「成交。」

澄羽你得長命百歲，本鬼才能年年有一個憶收入。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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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吸血鬼沈傑怎麼也想不到，他去救個學生，卻被丘比特射了 ......

幸好他被天道拋棄到陽間前已經知道丘比特這位「神」射手，專門有讀過被射中後的自救手法。

唯一一條，千萬不要看人。因為被愛神的箭射中，會愛上第一眼看到的活物。

這一條他銘記於心，所以他沒有看他救的學生。因此很辛運地，他保住了自己的教職。

他以為望路面可以躲過一劫。

可是很不幸地，路面有很多東西。他一眼望到了陰溝中的一隻老鼠。

「吱！」

他覺得天道跟他開了個極殘酷的玩笑。

他現在拿着豪華大蒼鼠籠，特級鼠糧回到自己的家中，孝敬那隻他洗得乾乾淨淨的老鼠。

作孽啊。

人家吸血鬼養的是蝙蝠，他養的是老鼠，還是悟明頭頂上帶來的那隻。然後他想起了小鬼君指着圖卡說蝙蝠是飛鼠的場景。他那時忍不住笑了。

現在看着老鼠在家中飛簷走壁，他肯定小鬼君當時想的一定是老鼠了。這該不會是來自鬼君的報復吧？冥界原住民果然惹不得，誰惹誰倒楣。

他想想就欲哭無淚。

老鼠跑來，鑽進鼠籠便蜷起來睡，那德性簡直和小鬼君一模一樣！

行，我認命了。

反正老鼠這東西就幾十年壽命。這段孽緣很快會結束。可他不知道這鼠偷吃了小鬼君袖中的丹藥，萬壽無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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