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癈墟的繼承人 - 神13：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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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13：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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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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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和業鏡玄的舞會即將開始。這個是儀式的一部分，也是婚禮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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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的婚禮在下週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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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舞會定在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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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魏襄安排的。他說，黃昏的光線最適合展現「親密與美好」——不太亮，不太暗，足夠讓所有人看清女王和未來王夫的恩愛，又足夠模糊那些不願意被看清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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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沒有反對。她只是坐在妝台前，讓侍女為她梳理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妝台上擺滿了魏襄送來的首飾——靈魂寶石凝結的髮簪，古樹根系編織的手鏈，永恆春天最初一紀元飄落的花瓣製成的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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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件都是珍品，每一件都承載著靈華神族某位先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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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選了最樸素的那件——一枚沒有任何裝飾的銀白色髮夾。那是母親留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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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將她的長髮綰成一個簡潔的髮髻，用那枚髮夾固定。幾縷碎髮垂落在耳側，在黃昏的光線中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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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來。侍女為她換上舞會的禮服——不是魏襄準備的那套沉重的、鑲滿靈魂寶石的華服，而是她自己縫製的。素白的底色，袖口和裙擺繡著古樹的枝葉紋樣，每一針都是她在那些失眠的深夜裡親手繡下的。禮服很輕，輕得像古樹在春天飄落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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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出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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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已經在那裡了。

　　他們兩人必須一起，以證明兩人的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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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著業鏡魔界最正式的禮服——深紫色的長袍，袖口和領口鑲嵌著罪孽結晶的細碎顆粒，在光線下微微發亮。黑色長髮被整齊地束在腦後，露出一張乾淨的、沒有任何魔族紋路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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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窗邊，手裡捧著一個小小的投影晶體。晶體投射出的畫面，是一個魔族女人。她穿著最普通的魔族服飾，坐在一片罪孽結晶的廢墟上，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她沒有笑，只是低頭看著嬰兒，眼神溫柔得像黃泉河最深處的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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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認出了那個女人。業鏡玄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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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沒有抬頭。他只是看著那幅投影，肩膀在微微顫抖。然後，一滴眼淚落在晶體上，在投影中漾開一圈極淡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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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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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我真正的妻子。」業鏡玄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粗糙的金屬，「這張投影，是她生完安兒的第三天。業鏡高塔的侍女偷偷拍的。她說，少主應該看看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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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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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唯一一張投影。父王把所有的都銷毀了。這張是侍女藏在罪孽結晶的裂縫裡，才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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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沉默了一瞬。「她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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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美。她是——」業鏡玄的聲音哽住了。他沒有說下去，只是將投影晶體緊緊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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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伸出手，輕輕放在他的手臂上。很輕，輕得像一片花瓣落在古樹的根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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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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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的身體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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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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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但我選擇相信。相信她會活下來，相信你會再見到她，相信這一切——終有一天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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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片正在被黃昏染成金紅色的永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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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我們不是敵人嗎？你是靈華的女王，我是業鏡的少主。你體內流淌著壓迫者的血，我體內流淌著被壓迫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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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們是敵人。」孫玲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古樹根系在土壤深處蔓延，「但我們也是被同一根線牽住的兩個人。你沒有選擇，我也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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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轉頭看著她。深紫色的眼眸裡倒映著窗外金紅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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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沉默了。窗外，古樹的枝葉在黃昏的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一聲極輕極遠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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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沉寂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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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舞會上，我們必須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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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的手指在投影晶體上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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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愛？」他的聲音沙啞，「和你？一個小女孩？在我妻子被囚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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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孫玲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這是唯一能保她活著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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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看著孫玲——這個穿著素白禮服、銀白色長髮綰成簡潔髮髻、看上去只有人類五六歲女孩模樣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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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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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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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唇在距離她額頭不到一寸的地方僵住了。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喉結上下滾動，然後他猛地鬆開手，退後幾步，扶著窗框，劇烈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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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都沒有吐出來。他只是彎著腰，肩膀劇烈顫抖，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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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站在那裡，看著他，紫色的眼眸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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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業鏡玄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我不喜歡小孩。我真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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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孫玲說。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但她的手指在袍袖中微微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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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妝台上拿起一面小鏡子，舉到業鏡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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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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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抬起頭。鏡子裡倒映著孫玲的臉——銀白色的碎髮垂落在耳側，紫色的眼眸清澈得像結冰的湖面，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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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自信，我現在挺美的。」孫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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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看著鏡子裡那張稚嫩的、五六歲人類女孩的臉，喉嚨又開始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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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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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孫玲打斷他，放下鏡子，「你不喜歡小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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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沉默了。然後他直起身，整理好禮服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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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會上。我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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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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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那枚投影晶體小心翼翼地放進禮服內側的口袋，貼在心口的位置。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轉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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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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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看著他的背影。他站得很直，像一棵被風反覆吹彎、卻始終沒有折斷的樹。她沒有說話，只是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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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影子在黃昏的光線中拉得很長，像兩道平行的、永遠不會交匯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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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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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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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宮的宴會廳被魏襄佈置得美輪美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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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金色的法則光芒從穹頂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大廳。靈魂花瓣被法則之力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每一片都承載著靈華神族某位先祖的記憶。古樹的根系從穹頂邊緣垂下，被法則光芒染成溫柔的金色，像無數條連接過去與現在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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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們穿著最華麗的禮服，手持法則凝聚的酒杯，在花瓣雨中低聲交談。他們的笑容完美極了——每一個弧度都精準到幾乎不可測量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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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隊演奏著靈華神族最古老的舞曲。那是一首關於古樹如何在神域創世之初紮根、如何在無數紀元的風雨中守護靈華的曲子。旋律很慢，很悠遠，像古樹根系在土壤深處無聲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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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和業鏡玄走進宴會廳時，所有的交談聲都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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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們的目光落在這對「準夫妻」身上——女王穿著素白的禮服，裙擺繡著古樹的枝葉紋樣，銀白色長髮綰成簡潔的髮髻。她的面容平靜，像結冰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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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穿著深紫色的魔族禮服，黑色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面容乾淨，沒有任何魔族紋路。他的姿態挺拔，像一棵被風反覆吹彎、卻始終沒有折斷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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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並排站著。一個五六歲人類女孩模樣的靈華女王，一個青年外貌的魔族少主。完全不匹配。但他們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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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隊開始演奏開場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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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轉向業鏡玄，伸出手。那隻手很小，手指細嫩，掌心有一道已經癒合的月牙形傷痕。業鏡玄看著那隻手，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他握住了它。他的手很大，可以將她整隻手包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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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走進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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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步是魏襄提前安排好的——每一個旋轉的角度，每一次靠近的距離，每一個對視的時長，都經過反覆演練。孫玲記得每一個細節，業鏡玄也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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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跳得很好。好到朝臣們的竊竊私語漸漸平息，好到樂師們的演奏變得更加專注，好到魏襄站在人群邊緣，臉上那完美的笑容微微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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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曲進行到中段時，有一個「親密靠近」的動作。孫玲需要被業鏡玄輕輕托起，在空中旋轉一圈，然後落回他懷中。業鏡玄的手很穩。他托起孫玲的時候，手指沒有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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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在空中旋轉時，裙擺的古樹繡紋在法則光芒中微微發亮。她落回他懷中，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見她紫色眼眸深處那些緩慢流轉的光芒，近到她能聽見他心口那枚投影晶體發出極輕微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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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舞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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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程序，業鏡玄需要親吻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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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魏襄特別強調的環節——「女王與未來王夫的恩愛，必須在最公開的場合、最正式的儀式中，被所有人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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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低下頭。他的嘴唇輕輕碰觸了孫玲的額頭。只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他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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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有人歡呼，有人將靈魂花瓣撒向空中，有人舉起酒杯高喊「為女王與未來王夫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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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站在那裡，紫色的眼眸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業鏡玄站在她身側，面容平靜，但孫玲注意到——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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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繼續。朝臣們依次上前敬酒，說著大同小異的祝賀詞。孫玲一一回應，語氣平淡，禮節完美。業鏡玄站在她身側，沉默地舉杯，沉默地飲盡，沉默地接受所有人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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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看出任何異常。一切都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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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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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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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接近尾聲時，魏襄走上台階。他的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手裡舉著一杯靈魂花瓣釀成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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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他的聲音清晰而溫和，傳遍了整個宴會廳，「今夜，是靈華至高神域值得銘記的夜晚。女王殿下與業鏡少主的聯姻，將為靈華與業鏡魔界開啟新的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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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向孫玲和業鏡玄，舉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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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業鏡少主。請接受臣的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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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舉起酒杯，業鏡玄也舉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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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隻酒杯在空中輕輕碰觸，發出清脆的、像法則共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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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業鏡玄放下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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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面對孫玲。深紫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宴會廳璀璨的法則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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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們以為他要發表感言。有人開始鼓掌，有人期待地向前傾身，樂師們停下演奏，整個宴會廳陷入一種期待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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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開口了。聲音很輕，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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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玲殿下。靈華至高神域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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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禮服內側的口袋中，取出了那枚「業鏡」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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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晶在他掌心微微發亮，像一顆被凍結的星辰。朝臣們的掌聲停頓了——有人認出了那枚結晶，有人倒吸一口冷氣，有人開始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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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襄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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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少主，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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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鏡玄沒有理會他。他只是看著孫玲。深紫色的眼眸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片被燒盡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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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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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緊了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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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果線從結晶中轟然湧出——不是刺向她，而是「展示」。那些線在宴會廳的上空交織成一片巨大的網絡，每一條線都連接著靈華至高神域對業鏡魔界犯下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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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殺使節團。逼死君主。壓迫邊境。羞辱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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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一條，清晰得像被刻在古樹根系上的年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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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們的臉色變得慘白。有人癱倒在地，有人試圖逃離，有人尖叫著呼喊侍衛。但業鏡玄沒有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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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業鏡魔界少主業鏡玄——」他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喧囂，「——在此，以業鏡魔界歷代先祖的因果線起誓。靈華至高神域，必須為它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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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結晶對準了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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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脅持孫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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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神域的士兵不敢動，怕傷害到孫玲。

　　他知道孫玲有「靈華至尊神力」，他無法傷害孫玲。而在孫玲解除威脅的瞬間，業鏡玄的痛苦可以被——

　　終結。

　　靈華至高神域也將因此向他父王作出清算。完成服仇。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luE7ELv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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