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先生今天也在執行愛與復仇任務 - 3-4. 長得再好看也是變態

　　但顯然沒有任何獎勵，凱登還是得繼續和他較勁，可他不敢再繼續胡亂使用力氣，現在的他已經認出了米歇爾，沒有辦法殺了對方，只能尋求脫離箝制的機會。

　　而米歇爾還在用力氣壓制著他，繼續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找你嗎？」

　　「這是我該知道的事情嗎？」

　　「你確定要這樣回應我？」

　　「不就是要復仇嗎？你全家都是我殺的，要怎麼折磨我都隨你！趕快給我把懸賞令撤下來！別動我的家人！」

　　米歇爾輕聲詢問：「憑什麼？」

　　他的嗓音中透著沁骨的寒意，抓著凱登的手指更重，凱登痛得差點痛呼出聲，扭動著身體想逃開這磨人的箝制，但米歇爾幾乎是整個身子都壓了上來。「你害我失去了家人，那我不也可以讓你也失去家人嗎？這不是對你更合理的懲罰嗎？」

　　「該死的！趁我現在還能好好和你談判，你最好給我撤下通緝令，不然……」凱登不再掙扎，他調整著呼吸，一點脆弱都不肯給米歇爾看到。

　　他抬起頭，朝比他高大的米歇爾勾起足具威脅的微笑。「你會死得很難看。」

　　「現在是誰會死得很難看？」米歇爾雖語氣聽來溫柔，可膝蓋卻狠狠往上一頂，擦過凱登的大腿內側，緊緊壓著他的筋骨，痠麻的疼痛如觸電般襲來，凱登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頭皮也痛得發麻。

　　「唔呃……」凱登痛苦地嘶喊了一聲，一時間失去了掙扎的力氣，全身往後攤在牆壁上，本來緊握掙扎的拳頭也鬆了開來。

　　米歇爾笑了，似乎很滿意獵物失去反抗力量的瞬間，靠到還在試圖恢復力氣的凱登耳邊，語氣間盡是嘲弄：「為什麼你在扣下扳機的時候猶豫了？是因為你不能殺同一個人第二次嗎？」

　　凱登一時間亂了呼吸，聽到米歇爾因為他的反應而發出的該死低笑聲，皺著眉頭瞪著米歇爾，語調中夾雜著遲疑與脆弱：「你為什麼會知道？」

　　面對他的疑問，米歇爾古怪的露出微笑，像是把恐怖的夢魘給擊碎，又像是找到新奇玩具的孩子，白皙的臉頰透出一絲不正常的興奮潮紅。

　　「你……」凱登瞬間僵住，無法置信米歇爾會在此刻勃起。

　　他腦中的警鈴大響，腎上腺素在瞬間爆發，借力米歇爾箝制的雙手拱起腰腹，頂起膝蓋往米歇爾的腹部攻擊。

　　米歇爾為了要避開他的攻擊，不得不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凱登便這麼滑坐到地上，他知道自己應該要趕緊起身，但他渾身無力，全身關節因放鬆下來而痠疼起來，導致他暫時無法出力，只能憤恨地瞪著米歇爾。

　　「你這變態！」凱登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忍不住唾罵米歇爾，但是並沒有看著米歇爾，指尖還微不可聞地顫抖起來。

　　米歇爾不理他的怒罵，再次朝他逼近，迫使凱登警戒驟升，立刻拔下插在牆上的刀子，直指米歇爾咆嘯：「別靠過來！」

　　也許是凱登這無力的反抗逗樂了米歇爾，他停下了動作，目光上下打量著凱登。

　　凱登雖然感到不適，但他知道現在是米歇爾占了上風，彷彿隨時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但是米歇爾卻沒有這麼做，朝他惡劣的勾起微笑。「如果你現在用嘴伺候我，我或許會考慮撤下懸賞令，如何？」

　　「殺了你！」米歇爾的話挑斷凱登的神經，他提起刀就往米歇爾刺過去，可惜他因整日繃緊神經，還花了不少精力應付各種危機，使他沒辦法以最佳狀態來對付米歇爾，反被對方反手壓制，推回牆上，刀子也應聲掉落。

　　還有那該死的海洋氣味！正悄悄地攀上他的神經折磨，頭痛越來越劇烈，米歇爾說過的話與雷伊曾說過的話重疊在一起。

　　「你殺的人也有家人，你不後悔嗎？」

　　此刻那段話迴盪在腦海裡，他的神經為此而繃緊，像是一條隨時都會斷裂的弦線，而他的太陽穴仍隱隱作痛著。

　　他想起了那個在車內向他無聲嘶吼還活著的男孩，那時男孩臉上都是未乾涸的淚水，金色的柔順短髮讓他瞬間看到了女神，使他動搖，也讓他做錯誤的決定──放過米歇爾，並且向梅里克說謊。

　　導致他不僅沒有完美完成任務，還放跑這個瘋子，埋下可能禍及全家的禍根。

　　他不能讓這個男人找上家人，更不能讓這個已經什麼都沒有的人去對他的家人復仇。

　　這是不是女神在懲罰他？懲罰他竟然敢在失敗後說謊。

　　凱登喉頭顫動，他憎恨著沒辦法對同一人下殺手的自己。

　　他盯著眼前好整以暇的米歇爾，彷彿下定決心，他爬到米歇爾的褲邊，指尖微不可聞地發冷發顫，在對方冷淡的目光中抬起頭。「我可以幫你舔……只要你撤下對我家人的懸賞令，並且發誓這輩子不會去找他們的麻煩。」

　　就只要忍這一次，麻煩就不會再找上他的家人。

　　正當凱登要拉下米歇爾的拉鍊時，對方卻阻止他的動作，神色些許複雜，但凱登能在之中讀出一點無聊的訊號。

　　米歇爾捧起凱登的臉，手指在他頰側的傷痕劃過，似乎這道傷口還比凱登跪在他的雙腿間更賞心悅目。

　　「不用了，我沒興致了。」

　　「什麼？」

　　「看到你這張心不甘情不願的臉，我反而更提不起勁。」

　　凱登微微皺起眉頭，完全不能理解米歇爾的腦迴路，可也忍不住鬆了口氣。

　　「那我弟弟的懸賞令呢？」凱登趁著這片刻的交談恢復力氣，迅速觀察四周，能到手的武器都已經被米歇爾給踢到角落，只剩下身邊已經磨損的刀子。

　　他動了動手指，如果是要肉搏的話，或許還會有一絲勝算，但前提是不要有這該死的海洋香氣。

　　凱登忍下幾乎快要讓他吐出來的頭痛，緊抓著那僅能防身的刀子說：「不，不對，你是要得到想要的東西，才會願意撤下對我弟弟的懸賞令。」

　　「你弟弟對你很重要？」

　　「每個克雷格家族的人都對我很重要。」

　　米歇爾嗤笑了一聲：「可是現在他們沒有一個人會來幫你。」

　　「他們是我的家人。」凱登語氣篤定，目光堅定，絲毫沒有受米歇爾的挑釁影響。

　　「你知道嗎？我的家人也對我很重要。」米歇爾輕聲細語著，凱登也為這句話而扭曲了神色，內心微微產生了愧疚感，但他總覺得哪裡古怪，不管是米歇爾此刻的語氣與神色，都不像是想殺了仇人的模樣，更像是……對他產生了興趣？凱登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米歇爾。

　　米歇爾看著凱登已經沒有先前那樣有殺意，甚至還有些迷茫，忽然米歇爾扣緊了抓著他下頷的手指，吐露出來的話語像被嚼碎：「你應該要更痛苦、更備受折磨才對。」

　　「你有生氣的權利，也有殺我的資格……」也許是因為回答正確，凱登感受到米歇爾放鬆了手指的勁道，趁著機會掙脫開他的手指，慢慢地往後退開，試圖與米歇爾保持一定的距離。

　　現在的他十分狼狽，凌亂的髮絲貼在微汗的額角，衣領因拉扯而大敞，露出了他一側瘦削而精實的肩膀。

　　米歇爾的目光掠過了他的肩頭，唇角勾了起來。「是嗎？那我也有可以上你的權利？」

　　凱登猛地拽起衣服，戒備地瞪著米歇爾，完全搞不懂米歇爾腦內裝些什麼。

　　「你到底想要什麼？快說！」

　　「你已經不好奇了？不好奇我為什麼會知道你不能殺同個人第二次嗎？」

　　確實凱登很好奇，這個祕密只有梅里克知道，不應該會有第三人知道才對。

　　「愛說不說隨你？我比較想知道你要我怎麼做，才會願意放過我弟弟？」凱登靠在牆邊，此刻米歇爾的面色變得不善。

　　這個人很強，不是誰都能夠隨意擊斃的傢伙，不只他無法對付，可能梅里克也會陷入苦戰，讓他不想和米歇爾有過多的交流。

　　但可惜凱登的命運早已與他糾纏不清了。

　　「是誰委託你來殺我全家的？」

　　「我不知道。」

　　忽然米歇爾湊到他的面前，額間冒著青筋，臉上盡是充滿怒意的笑容繼續問：「想清楚再回答我。」

　　「我真的不知道。」凱登吞了口口水，背脊已經被逼到貼近牆壁，「殺手的第一行規，絕對不透露委託人是誰。」

　　他相信米歇爾既然會委託殺手，那麼肯定知道殺手的行規，但是……

　　「這個行規有比你弟弟的性命還要重要？」

　　凱登本來消停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他想要現在就和米歇爾打上一架，但還不是時候。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他撤下雷伊的懸賞令？不管怎麼想都毫無辦法，凱登面露苦澀地回應：「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誰……」

　　忽然米歇爾掐住了凱登的脖頸，嗓音冰冷無情：「我不僅會殺了你，也會殺了你弟弟，然後再來是你的家人。」

　　米歇爾的手掌很大，掐著凱登的脖子，似乎只要一施力，就能折斷凱登的脖子。

　　凱登的眼角滲出淚水，他掙扎著抓住米歇爾手臂，在逐漸快吸不到氣時，米歇爾及時放開了他，但沒有給他多少喘口氣的機會，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將他的頭壓在牆壁上，壓制他的身體，將他的身體像扭麻花那般折起。

　　「我再問你一次，為什麼來殺我全家？因為有趣？好玩？」

　　凱登痛苦地搖頭。「不是……」

　　「那為什麼要殺我全家！到底是誰委託你！」

　　「我不能說……」凱登咳了好幾聲，氣息越來越薄弱，米歇爾放輕了力度，正想要低頭查看，凱登的力氣瞬間爆發，用頭撞向米歇爾。

　　在對方閃避之時，立刻往門口的方向跑，卻被馬上反應過來的米歇爾從後頭攔抱住。

　　「放開我！」

　　凱登使勁捶打米歇爾橫在腹部上的手臂，可米歇爾力氣大，雙臂一勒，就讓凱登的肋骨哀號起來，痛得無力攤在米歇爾的手臂上。

　　他們的姿勢無比曖昧，米歇爾為了不讓他逃跑，精實的手臂環抱著他勁瘦的腰肢，彷彿只要再施點力氣，就能將凱登折成兩半，逼得凱登不敢再奮力抵抗。

　　身後是米歇爾平穩的呼吸，呼在了他的脖頸上，帶著割人的恐懼。

　　不說話的米歇爾有著深不見底的冰冷，因為身高上的差異，凱登幾乎雙腳懸空，腳尖觸及不到地板，一種猜不透的恐懼襲上心頭，凱登平復著呼吸，試圖壓制恐懼和米歇爾談判。

　　「你調查了這麼久？就沒有懷疑的人嗎？我可以讓你和委託我的人說話，你可以親自問他……」

　　「你不是說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要殺你全家的是誰，但至少是有人拜託我沒錯。」

　　「拜託？」米歇爾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他湊近凱登的耳畔低語：「你最好別耍我。」

　　米歇爾的手臂稍加使力，凱登便只能痛苦地發出低啞的呻吟，既感到無助又恥辱，崩潰地對米歇爾質問：「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是誰！」

　　「好吧。」

　　米歇爾沒有鬆開手，語調間帶著饒有興致的意味。「你要怎麼讓他和我說話？」

　　「打一通電話就好。」

　　「看來是熟人呢……」

　　米歇爾的話像一顆石頭落在凱登胸口上，他盯著近在眼前的房門，當米歇爾要拿出無法定位的手機要給他撥打時，他幾乎是下意識要咬斷自己的舌頭，卻在瞬間被米歇爾扳過臉頰強吻。

　　這是個很糟糕的吻，米歇爾再次用雙臂擠壓他的胸腔，殘暴奪走他的氧氣，殘忍奪走他唯一能解決自己性命的方式。

　　屈辱湧上心頭，即將缺氧的痛苦化作水氣浮上凱登的雙眸，他幾乎無法動彈，連一點掙扎都做不到，在他快要暈過去的時候，米歇爾鬆開力氣低語：「能讓你願意付出性命也不肯透露的熟人，是你的家人嗎？」

　　這刺激到凱登，正當他想要掙扎時，米歇爾卻已經伸手壓住他的雙腳筋脈，脹酸的疼痛加劇痛苦，凱登全身發軟，如果沒有米歇爾的懷抱，他可能就會往前撲倒在地。

　　「你如果還想有什麼自傷的行為，我會卸下你的顳頷關節，懂了嗎？」

　　聽著這近乎威脅的話，凱登放棄了掙扎。

　　「是要你講電話號碼我來撥打，還是你來？」

　　凱登沒有回話，打算就這麼和米歇爾耗下去。

　　米歇爾則已經沒有那麼多的耐心，他抬起凱登的下頷，強迫凱登和他對視。「你的性命在我的手上，你說我能有資格和你算帳，難道我就沒資格去向委託殺我全家的人算帳嗎？凱登‧克雷格，殺我全家的人是你，想殺我全家的人是你家人嗎？」

　　「不是……」

　　凱登的聲音聽來虛弱，可這個回答卻非常堅定，儘管他疲憊非常，但雙眼仍帶著力量與清明。

　　「不是我的家人要殺你全家……」

　　「是別人？」

　　「對……」

　　「是誰？」

　　「我不知道……呃……」凱登如受傷的野獸低鳴起來，米歇爾壓著他的大腿狠狠往後凹。

　　米歇爾有許多折磨他的方式，他的下唇早已為了不喊出聲來而咬爛。

　　「打電話，讓我知道是誰。」

　　凱登一直勉強自己保持理智，別輕易陷入米歇爾的陷阱，他不想死在米歇爾手上，想了結自己的性命又會立刻被對方發現，他似乎除了服從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這個現實沉重的打擊凱登，心理防線幾乎快要潰堤。

　　最後他不得不垂下頭，「你能保證不會動我的家人？」

　　「你知道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嗎？」

　　「那你殺了我吧！」凱登崩潰的吼叫出來：「是我殺了你的家人！你他媽就殺我啊！管什麼委託者！」

　　「因為他如果知道我還活著，還是會讓其他人來殺我。」

　　「你連我都能壓制了！還怕什麼？」

　　「那是因為我知道你的弱點，但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凱登一頓，他頭一次感到被徹底擊潰，眼前的男人一直都很清醒，完全沒有陶醉在這場對峙中占上風的滋味。

　　而他也確定，米歇爾手上只有他的情報，除此之外其他人是一概不知。

　　但偏偏米歇爾就拿著這僅有的情報，將他逼入絕境。

　　就只為了找到幕後主使者。

　　米歇爾望著他開口：「你知道我總是活在一個隨時都有人會來殺我的恐懼中嗎？這個恐懼一開始是你給的，但現在是那傢伙給的。」

　　面對這沒頭沒腦的追債，凱登反駁：「乾我什麼事情？」

　　「當然是你辦事不利的錯，是你讓我活了下來。」米歇爾呢喃低語：「你早該在那時候就讓我死了才對，那時你明明知道我還沒死，為什麼不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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