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登先讓久遠去打探呂山德家的狀況,傳回四周都沒問題的消息後,才讓歐普斯暗中護送埃洛溫父女回家。
現在他必須得先應付身後沉默的米歇爾。
「是你在呂山德叔叔胸口留下彈痕?」
在靜謐的空間這個問題再次刺痛他腦袋的神經,耳鳴也隨之而來。
凱登不想要回答這個問題,但米歇爾顯然沒有想要放過他。
「過去我曾聽家中的長輩提起過,呂山德叔叔本來就不是會同流合汙的人,也不願意與他看不上眼的家族有過多的交際,但他曾經為了學生得罪過人販子,小時候我只覺得叔叔是個好人,可在我進入座鯨的時候就覺得奇怪,只要委託一直在,即便目標逃過一次,還有可能會有下一次,為什麼只有被暗殺那麼一次之後,叔叔就不再被人盯上過。」
「他今天可是被人盯上了。」
米歇爾勾起微笑,無視凱登打的迷糊仗。
「至少在他頂替父親要出來和德萊文鬥之前,他一直都很平安。」
窗外是皎潔的圓月,天空很乾淨,點點星辰在夜空閃亮,米歇爾那隻冰藍的右眼特別亮,亮得凱登忍不住避開。
「你應該從你父親的日記中知道真相,是你父親找上我爸來周旋,這件事情才解決。」
米歇爾不置可否的聳了下肩頭。「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委託這麼輕易就被撤下?我想了許久後,唯一得到的答案是委託者被殺了。這和我委託要你弟弟命時,你直接找上我這個委託者的作法如出一轍。」
凱登死死的瞪著高掛於頂的明月,特別想要逃跑,特別想要一發子彈擊碎月亮,這樣他就能在黑暗中獲得短暫的喘息,而米歇爾隨之而來的問題讓他頭皮發麻,幾乎就要舉槍抵住米歇爾的下頷,希望米歇爾能就此閉上嘴。
「這麼做才能以防後患,你為什麼當初放過我之後不去殺了弗瑞‧德萊文?」
凱登無言望向米歇爾,瞳孔驟然收縮,米歇爾的提問裡有指責,罕見的異色雙眸中是道不明的情緒,與其說是委屈,更多的是不理解,像是年幼的孩子那般懵懂。
凱登覺得自己得說些什麼,但到嘴邊的話都會如利刃般割傷米歇爾。
「因為你很幸運,米歇爾。」
米歇爾慘澹的嗤笑,他後退一步,望向高掛於頂的圓月,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
「我很幸運?對,我很幸運,我幸運地不僅逃過第一次的暗殺,也逃過了第二次的追殺……」
米歇爾猛地一手抓住凱登的下巴,不允許他繼續逃避,強迫他對上自己燃燒怒火的雙眼。
「你想知道我在第二次追殺時遭遇了什麼嗎?我聽盡屈辱般的意淫,受夠懦弱的淚水,我開始想著該怎麼反擊,所以我切斷了那個變態的腳筋,刺瞎他的雙眼。凱登‧克雷格,也許我也應該對你這麼做。」
燦金的髮絲在晚風中輕輕飄揚,凱登似乎能夠想像得到,他當年放過的孩子是如何在絕望中掙扎,是在什麼樣的情緒下揮動武器,又是抱著什麼決心進入座鯨,耗費幾乎要十五年的光陰追擊委託者。
是他毀了米歇爾,也是他讓米歇爾再次遭遇追殺,他鬆開了本握緊的拳頭,撫上米歇爾咬緊後牙根的臉龐。
「我說過你有資格向我討命。」
然後一個近乎於血腥的吻咬上凱登的嘴唇,他闔上雙眸,在腥甜的纏吻中嚐到米歇爾的淚水。
苦澀而又絕望的讓凱登發顫。
「我現在還沒想要你的命……」米歇爾在凱登的唇畔喃語:「你還有利用價值,我不能殺了你……」
凱登想著也許等到他沒有利用價值時,就是他該準備逃離的時刻。
不,如果米歇爾真把刀子插進他的胸口,也許他會比現在來得更痛快。
但是他也貪婪地想要米歇爾好好的活著。
「我說過了,我也會反擊。」
米歇爾的手摟住凱登的後腰,曖昧的距離沒讓他們的心靠得更近,卻一同往泥淖中墜落。
米歇爾解下褲子的皮帶,縛綁凱登的雙手腕背在身後,過程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僅狠狠地啃咬凱登的後頸。
凱登的臉埋在枕頭之中,試圖埋住喘息,但米歇爾卻強硬地從身後抓起他的下頷。
就著他嘴角被咬出的傷口,再次吻了上來,這個吻並不溫柔,像是要奪走他所有的呼吸,讓他發出微弱的掙扎低鳴。
米歇爾找到上次沒有用完的乳霜,將剩下的乳霜抹在凱登的後穴,熟悉的泥濘感讓凱登不適的動了幾下。
但米歇爾卻壓著凱登的後頸,不再堅持與他纏吻,跪直了身體,將他下身所有的衣物都粗暴的撕開。
三根指頭毫不留情地沾著乳霜插入後穴,凱登刺激的將頭埋回枕頭中,所有的尖叫都化作悶哼。
米歇爾看著凱登已經被蹭紅的雙手腕,眉頭微微皺起,本想解開他手上的皮帶,最後又收起念頭,繼續在他的後穴攪弄,淫靡的水聲荷著他難忍的喘息,響徹靜謐的房間。
米歇爾隻手進攻凱登後穴深處的敏感點,另隻手鑽進凱登沒脫掉的上衣中,手指使力的掐揉凱登的乳肉,指尖掐著他被欺負得發紅的乳頭旋轉揉捏。
「嘶呃……嗬……」疼痛與快感逼得凱登發出近乎痛苦的呻吟,他渾身打顫,被皮帶束縛的拳頭握得死緊,嘴上卻不肯求饒,承受著米歇爾的暴行。
米歇爾抽出手指,拉開褲頭的拉鍊,將硬得發疼的下身釋放出來,不發一語的重重頂入凱登的體內,這次凱登的呻吟中不僅帶著痛苦,還有微不可聞的低泣,一行眼淚滑過他的臉頰,又緊緊的咬住下唇,忍耐後穴突然被鑿開的劇烈疼痛。
米歇爾自己也不太好,凱登的後穴劇烈攣縮,緊緊咬住他的慾望,抗拒著不讓他繼續往裡頂入。
米歇爾咬緊後牙,神色晦暗不明的看著身下的凱登,正屈著身體承受他的暴力,裸露的後頸都是他咬出帶血的牙印,本來冷靜無謂的漆黑雙眸正緊緊閉著,打顫的睫毛上掛著淚珠。
雖然米歇爾內心還燃燒著怒火,但手上卻已經開始了動作,他解開凱登手腕上的皮帶,解開凱登襯衫的鈕扣。
吻印上凱登後頸那些怵目驚心的印記,一下一下的啄吻著。
米歇爾揉了揉他的腦袋,開始挑逗性的撫過他的喉結、鎖骨、紅腫的乳粒、線條分明又結實的腹部,抬起他被磨紅的手腕,落下了一個吻。
凱登顫抖了一下,為這安撫似的親吻感到一股暖意自皮膚傳入骨血。
也許是不再感到疼痛,凱登的性器再次抬頭,攣縮的後穴也放鬆不少,米歇爾試探的握著凱登的腰,緩緩地再次進入。
「唔……」凱登緊抓身下的被子,忍受這緩慢的鞭撻,他感覺米歇爾壓著他的後背,無數的吻落在汗濕的襯衫外,黏膩又清晰。
到頂了……凱登喘著氣,感受米歇爾的全部都進到身體的深處。
凱登恍惚的呻吟著,米歇爾抽插得又深又重,像是想把他體內的臟器給錯置。
久了,快感變成綿延的痛苦,他快被這緩慢又沉重的懲罰逼瘋,眼淚又從眼角掉落。
忽然有指尖撫上他的臉頰,凱登看著湊到他頰邊欣賞他落淚的米歇爾。
米歇爾那雙漂亮的異色眸中有深邃的光芒,仍沒有說任何隻字片語,身體還是重重壓在背上,但他能感受肆虐體內的凶器似乎放緩力道,也沒有再進得這麼深,米歇爾的拇指擦拭過他的眼角。
凱登重新閉上雙眸,不敢去解讀那雙眼眸中的資訊。
像是給完了鞭子後給了糖果,米歇爾每一次頂入都會磨過凱登舒服的地方,他伏在凱登的後背上,吮吻著他充斥紅痕的頸子,腹部緊緊貼著凱登的後腰,重重的頂入之餘,忍不住拍打了下他的屁股。
「啪!」的既清脆又響亮,隨著米歇爾的動作響了要十幾聲。
「嗚……」羞恥感隨著米歇爾的動作湧上心頭,凱登長了這麼大,還沒被誰這樣責打過,雖然米歇爾沒用多少力氣,只是聽起來響,但凱登就是受不了,更多的眼淚溢出,幾乎要沾濕整顆枕頭。
凱登更不能接受他的下身因此更硬,還無意識的蹭著床單。
忽然米歇爾把他翻了過來,碩大的巨物在他體內攪了一圈,也在他的敏感點輾磨了一圈。還不等米歇爾在凱登後腰放一顆枕頭,他就刺激的捂著嘴角射了出來,射在米歇爾汗濕凌亂的襯衫上。
襯衫貼著米歇爾的肌膚,白色黏稠的精液緩緩的順著他若隱若現的腹肌流下,像是一塊透粉的白玉被玷污。
凱登渾身打顫,舉起雙臂遮住了雙眼,既不想去看現在米歇爾色情的模樣,也不想讓米歇爾看到他哭紅的雙眼。
凱登聽到米歇爾的嘆息聲,也聽到衣服的摩挲聲。
凱登藉著雙臂的間隙,看著米歇爾脫下髒掉的衣服,露出精悍結實的身體,胸膛隨著他的呼吸起伏,也許是因為太過興奮,米歇爾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青色的青筋在白皙的肌膚上浮起,帶來另一輪視覺的衝擊。
在凱登還沒緩過來時,米歇爾強硬的抓過他的腰胯,對準微張的後穴狠狠撞去。
凱登被刺激得揚頭無聲尖叫,米歇爾開始如狂風驟雨般劇烈的深入淺出他。
「嗚啊……嗯…….」凱登被操得滿臉淚水,呻吟帶著脆弱的哭腔,腳趾蜷曲發白,可憐的肚子一下下被米歇爾頂出形狀又消失,在這毫不留情地操弄中,凱登卻感到莫名不安及心慌,但他不敢擁抱在身上肆虐的米歇爾。
當凱登試圖要拿枕頭壓住不停洩出的呻吟,好讓自己能安心點時,米歇爾卻拉開他的雙手在頰側,手指岔開他的指間扣住,身下卻不曾停止,汗水從那張美麗的臉龐滑過,米歇爾仍舊是那副表情,艷紅的唇中僅洩出幾聲喘息。
凱登從交纏的十指中感受到米歇爾的脈搏,快速而有力,他盯著米歇爾,像是被迷了眼,在米歇爾重重頂入他的體內深處,他忍不住抬頭將懦弱的哭喊呻吟都藏進與米歇爾的深吻中。
米歇爾有一瞬的停頓,然後很快地回應凱登的吻,勾出他的舌頭吸吮。
米歇爾的進攻不再猛烈,反而溫和不少,吻滑過凱登早已不見完膚的脖頸,向下吮吻啃咬,在那紅腫的乳肉上留下幾處咬痕,又溫柔的舔舐他紅腫艷麗的乳頭,凱登唔了幾聲,低頭安撫的親吻米歇爾的髮頂。
但米歇爾並不給他太多磨蹭濕漉漉的金髮機會,立刻昂起頭,十指緊緊扣著凱登的十指,在落下又深又長的親吻時,猛得挺進凱登的深處射精。
他又無套了……凱登和米歇爾糾纏著唇舌,迷糊又無奈地接受這個事實。
在米歇爾準備下一輪的抽插折磨時,凱登忍不住問他:「你沒有保險套嗎?」
米歇爾頓了一下,瞇起眼沒有給予回應,只是嫌熱的打開床頭的窗戶。微風吹了進來,窗簾隨風飄揚,凱登望著頭頂上的明月,體內的巨物又再次無歇止的抽插起來,但不比一開始的折磨,而是舒服至極的溫存。
床架吱呀作響,此起彼落的喘息夾雜於黏膩的拍打聲中,凱登的手趁隙艱難的拉上了窗簾,卻很快的又被米歇爾撈回去。
米歇爾這次和第一次一樣持久,凱登為了隔天還能下得來床,在米歇爾的手上洩了一次後,他開始順著米歇爾抽插的速度去收縮後穴,撫著他不發一語,顯得還有些陰沉的面容,歉然地親吻他的眼角。
這讓米歇爾呼吸亂了幾秒,隨後扛著凱登的大腿,又是抽插要幾十下,像是想起不久前凱登近似埋怨的詢問,在即將爆發的時刻抽出慾望,併攏凱登的雙腿,在他的大腿內側間又磨了好久才射在他沾滿各種體液的腹部上。
米歇爾平復完呼吸後,低頭蹭了幾下凱登的頸側,親吻幾口他的耳朵輕聲詢問:「會渴嗎?」
凱登微微喘息著,在剛才的性事中他不僅呻吟太久還流了不少汗,喉嚨確實又乾又渴,便點了點頭。
然後他感覺身上的重量離開,不久米歇爾將他抱起來靠在床頭,含了口水,抓著他的下頷渡了水過來。
凱登像是久旱逢甘霖,貪婪的攫取米歇爾口中又涼又甜的水喝下,舌尖舔舐過米歇爾的唇角,舔舐起那些來不及嚥下,流到米歇爾身上的水。
然後再渴求般地盯著他手中的水杯。
凱登聽到米歇爾的笑聲,眼睜睜的看著水杯中剩下的水都落入米歇爾的口中,凱登只好起身捧起他的臉,坐在他的腿上,再次低頭去尋找水源。
他們再次纏吻起來。
微風吹散一室的情慾,窗外繁星點點,掉落的水杯在地板滾了幾圈,微弱的月光照在床頭上,打亮擁吻的兩人。
圓月高掛於頂,如同他們扼殺自我的那一晚。
當一切趨於平靜時,米歇爾抱著凱登走進浴室,他早前已經放好了熱水,浴缸兀自升騰氤氳的熱氣。
如果沒有發生當年的意外,米歇爾也許會成為一個人人戀慕的紳士。
他讓凱登靠在他的胸膛上,手指不帶任何情慾的替凱登清洗,彷彿剛才壓著凱登不停索取的人不是他。
這或許是凱登頭一次在清醒的情況下讓米歇爾為他服務。
靜謐而美好。
但過去卻如猛獸要撕碎這片寧靜。
「米歇爾……」他想說我很抱歉,但話到嘴邊卻停了下來,接下來他得解釋為何抱歉,去懺悔他過去的所作所為,然後呢?然後他能以此作為重新開始的機會嗎?
太可笑了。
「等會我得回去房間安排保鑣的配置。」
「在我房間不行嗎?」
他討厭這曖昧的氛圍,明明不久前米歇爾才質問過他和呂山德過去的事情。
凱登搖頭。「你得休息,你今晚會睡得很好吧。」
米歇爾笑出聲,好似沉溺在這短暫的溫存中,雙手緊緊抱著凱登。
「再待一會吧。」
他們再沒有交纏,只是泡在水裡等待水涼透。
再沒有任何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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