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計時的紅色數字跳動至最後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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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失重感，也沒有眩暈。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O0QiDv9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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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白強光再次吞沒了我的視野。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6YE808u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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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時，熟悉的陳舊霉味與悶熱的空氣重新湧入鼻腔。
我眨了眨眼，視線重新聚焦。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ogJoARz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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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那間幽暗的商務旅館客房。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MlsELA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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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那個沉重的實木電視櫃依然紋絲不動地抵在那裡，維持著我離開前佈下的防禦姿態。
彷彿那三個小時的精神病院血肉廝殺，只是一場無比真實的惡夢。
我走到窗邊，輕輕掀起厚重窗簾的一角，往下俯瞰。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cWKklD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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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台北街頭，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整座城市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昔日璀璨的霓虹燈與徹夜不熄的路燈全成了廢鐵。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hITalMP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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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街道角落裡零星燃起的火光——那是人們將廢棄輪胎或木家具點燃，用來照明與取暖的營火。
借著微弱的火光與月色，我看到十字路口被人用幾輛連環追撞的廢棄汽車首尾相連，強行築起了一道簡陋的路障。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x5630C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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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手持鐵棍與西瓜刀的男人，正守在路障旁。
「叮。」 視線邊緣的面板突然彈出一個微小的提示音。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rCNN7E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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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念一動，點開了【通訊錄】的聊天視窗。
蘇槿（03:15 AM）：『我回到超商了。我這區的狀況不太對勁。外面整條街被人用報廢車輛堵死，有幾個自稱是「黑幫」的人在設路障。他們不殺人，但把幾個想跑的平民綁起來，正在逼他們「轉帳」。』
看著面板上的文字，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v7Vp8ft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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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類適應惡意環境的速度，永遠比適應善良來得快。
楚言：『意料之中。「光」的法則寫得很清楚：點數可自由贈與他人。這意味著點數就是這個世界唯一強勢的貨幣。不能殺人，不代表不能折磨、不能囚禁。活著的「肉票」，比死人更有剝削的價值。這就是他們發明的新玩法——點數勒索。』
蘇槿（03:16 AM）：『真噁心。我現在去把他們全廢了？反正只要留口氣，系統就不會抹殺我。』
楚言：『別衝動。你剛剛在任務裡消耗太大，現在出去當英雄只會暴露底牌。安靜待著，把超商裡剩餘的物資整理好，等天亮再說。』
蘇槿那邊停頓了幾秒，隨後回覆了一個簡單的『好』字。
關閉通訊錄後，我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自己的面板上。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EbYIB7N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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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右上角高達 2680 點的餘額，我知道，是時候將這些籌碼轉化為實質的生存資本了。
我現在空有高達 20 點的智力，但身體素質極差。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3ieTDWq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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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也遇到樓下那種「點數勒索」的暴徒，一旦被近身，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但我並沒有打算花費上千點去把力量和敏捷堆到常人水準。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JIt19i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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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自己的短處去硬拚別人的長處，是最愚蠢的投資。」
我打開【魔法/技能】分類，利用篩選功能，將條件設定為「智力加成」、「感知類」、「無須吟唱」。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6XZaQK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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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清單瞬間縮減到了只剩幾項。 我的目光立刻被其中一個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技能圖示吸引：
【初級精神探測】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qaYw0rq8N
【技能屬性】： 感知類主動技能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r3l0DrXL
【技能描述】： 將精神力化為無形的波紋向四周擴散。能穿透非特種金屬與一般牆壁，在腦海中建構出半徑 15 公尺內的 3D 灰階地圖，並標記出具有生命體徵的目標。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pskgCQfv
【消耗/限制】： 開啟期間持續消耗精神力（與智力屬性掛鉤）。探測範圍隨智力提升而增加（當前智力 20，探測半徑為 30 公尺）。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KhanM4ei
【售價】： 1200 點數。
「就是這個。」我眼睛一亮。
在這個沒有監視器、沒有電力照明的黑暗都市裡，情報和視野就是絕對的生命線。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xmbSBK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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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我 20 點的智力，這技能的探測範圍直接翻倍到了 30 公尺，足以覆蓋這間旅館的上下樓層。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兌換。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PzT2kdc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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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扣除 1200 點數。剩餘點數：1480 點。】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LnU70Ff5
【已習得技能：初級精神探測。】
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湧入我的大腦，原本因為連續高強度思考而產生的一絲疲憊感被一掃而空。
「試試看。」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念技能發動。
「嗡——」 一種奇妙的感覺在腦海中炸開。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O6VaPj7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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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光影，但我卻「看」到了。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a5UfbB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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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為圓心，一個半徑 30 公尺的灰階立體空間模型無比清晰地投射在我的意識中。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6K7Ev7q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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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牆壁內部的管線，看到了樓下客房裡兩具交疊在一起瑟瑟發抖的人體輪廓。
我甚至看到了……門外。
在我的精神探測網中，此時此刻的旅館三樓走廊上，正有兩個散發著紅色生命熱源的人形輪廓，正放輕腳步，緩緩朝著我所在的客房門口靠近。
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根長條形的金屬工具，另一個人則握著某種短小的銳器。
我瞬間睜開眼睛，黑暗的客房裡，我的眼神冷得像冰。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1osUme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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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正在逐層撬門。
「雖然不能殺人，但搜刮物資、綁架落單的人來勒索點數……這間旅館顯然已經成了某個小團體的『獵場』。」
果不其然，大約十秒後，門外傳來了極其輕微的金屬碰撞聲。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VPk2gAfq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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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萬能鑰匙或鐵絲正在捅入鎖孔的聲音。
「老大，這間門從裡面反鎖了，應該有人。」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9B2euFK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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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刻意壓低的粗獷男聲在門外響起。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z2zq6CM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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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反鎖就代表裡面絕對有活羊。撬開。記住規矩，進去後先控制住他，別弄死就行。逼他把點數全轉過來，然後搜光他的物資。」另一個聲音冷酷地吩咐道。
「喀噠。」 門鎖被撬開了。 緊接著，門把被轉動，外面的人用力推門。
「砰！」 門只開了一條縫，便撞上了我事先抵在門後的實木電視櫃，發出沉悶的聲響。
「媽的，裡面還堵了東西！用力推！」
門外傳來低聲的咒罵與肌肉發力的聲音。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vxjl8T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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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木電視櫃在兩個成年男子的合力推擠下，開始在地上緩慢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門縫正在一點一滴地擴大。
我沒有出聲制止，也沒有驚慌失措。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xMcZ0r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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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了那把漆黑的【便攜式戰術十字弩】。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HYgdL9M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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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托住弩身，右手穩穩地扣住扳機，透過紅點瞄準鏡，死死鎖定著那道逐漸擴大的門縫。
【絕對和平禁令】禁止殺人和惡意傷害。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Q0G76p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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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對方先展現出極端的肢體暴力與囚禁意圖，系統的判定標準又會在哪裡？ 而在不致命的前提下，讓一個人徹底喪失行動能力的方法，其實有很多。
「一、二、推！」
伴隨著門外的一聲低吼，電視櫃被猛地推開了將近半公尺的距離。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c1OkpX7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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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染著金毛、手裡拿著棒球棍的男人獰笑著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抓到你了，小羊羔……」
「咻——！」
回答他的，是一聲冰冷而致命的破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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