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精鋼打造的弩箭帶著強大的動能，精準無誤地貫穿了金毛男握著棒球棍的右手手腕！
「啊啊啊——我的手！！」 金毛男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手中的棒球棍「哐啷」一聲掉落在地。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8z1KR2K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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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因為劇痛而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坐在電視櫃旁的縫隙裡，左手死死捂著鮮血直流的右手腕，眼神中滿是痛苦與難以置信。
門外的那個「老大」也瞬間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昏暗房間裡舉著十字弩的我，然後像發瘋似地抬頭看向天花板，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7nmzlNA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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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刺眼的純白光束降臨，沒有將我分解成沙粒的抹殺。
我依然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十字弩正在有條不紊地重新上膛。
那個冰冷的女性電子音，突兀地在我的腦海中響起，印證了我剛剛在千鈞一髮之際的推論： 「【系統判定】：檢測到玩家楚言遭受明確的『惡意入侵』與『暴力威脅』。本次攻擊行為判定為【正當防衛】。豁免『絕對和平禁令』懲罰。」
「果然。」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滿嘲諷的弧度。
我在看到那條規則的瞬間，就敏銳地抓住了字眼上的漏洞。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Lbbtak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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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寫的是「禁止任何濫殺無辜、惡意傷害同類」。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1Wg1EI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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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的核心詞，不是「傷害」，而是「惡意」與「無辜」。
如果系統真的是一刀切地禁止所有物理接觸，那這場遊戲就變成了單純比拚誰臉皮厚的無賴遊戲。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AckughM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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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要看的是好戲，祂絕不會剝奪人類反抗的權利。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AFNHQYI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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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對方破門而入，並且明確說出「打斷手腳」這種帶有極端惡意與掠奪意圖的宣言時，系統的天平，就已經無情地傾斜向了我這邊。
「你……你怎麼沒被系統抹殺？！」門外的老大終於反應過來，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qB0O722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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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認知裡，只要動手傷人，就絕對會被那道白光蒸發。
「因為系統比你們長眼睛。」 我冷冷地開口，將已經上好膛的十字弩，透過門縫，紅點瞄準鏡的紅光精準地落在了老大的眉心上。
「現在，滾。否則我的下一箭，判定依然是『正當防衛』。」
老大看著那道死亡紅光，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哀嚎的手下，狠狠嚥了一口唾沫。他一句狠話都沒敢留，毫不猶豫地轉身，連滾帶爬地朝著走廊盡頭的安全梯狂奔而去，沉重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間裡。
走廊上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地上的金毛男還在痛苦地呻吟。
我單手舉著弩，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大哥……別殺我！我知道錯了！別殺我！」金毛男看著我冷漠的眼神，嚇得眼淚鼻涕全流了出來，連連後退，直到背部抵在牆上。
「我不會殺你。殺了你，系統判定『防衛過當』，我可能會有麻煩。」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NKPaHG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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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說道，但語氣裡的寒意卻讓他如墜冰窟。
「不過，你現在流了這麼多血，如果沒有醫療用品，就算不被感染，也會失血過多休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frdxXk9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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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弩箭的箭尖輕輕挑起他掉落的棒球棍，將其踢到一旁，「打開你的面板，把你的點數全部轉給我。當作你的『買命錢』。」
「我……我只有 120 點……剛剛新手任務評價很低……」金毛男顫抖著在虛空中點擊面板。
「全轉過來。然後你可以用『生活物資』裡最便宜的布料給自己簡單包紮，趁著還沒死，爬出這間旅館。」
幾秒鐘後，我的面板彈出提示： 【收到玩家 089423 轉帳：120 點。當前餘額：1600 點。】
「滾吧。」我收回十字弩。
金毛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擠出門縫，拖著一路血跡消失在黑暗的走廊裡。
我沒有理會地上的血跡，冷靜地將實木電視櫃重新推回原位，並從儲物腰帶裡拿出一張沉重的辦公椅頂在門把下，做了雙重加固。
做完這一切，我重新坐回床上，點開了與蘇槿的聊天視窗。
楚言：『我剛剛確認了一個系統的隱藏機制。』
蘇槿（03:22 AM）：『什麼機制？你遇到麻煩了？』
楚言：『兩個小混混撬了我的房門想搶劫。我用十字弩廢了其中一個的手。系統沒有抹殺我。』
通訊錄那頭短暫地沉默了將近十秒鐘。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R59Fsk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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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個情報對蘇槿這種近戰天賦極高的人來說，衝擊力有多大。
蘇槿（03:23 AM）：『判定標準是什麼？』
楚言：『【正當防衛】。只要對方先展現出明確的「惡意」——比如破門、主動發起攻擊動作、或者說出實質性的威脅言語，系統就會剝奪他們的「無辜者」保護傘。在這種情況下反擊，不受和平禁令的懲罰。』
楚言：『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不是不能動武，而是看誰能「合法動武」。』
蘇槿（03:24 AM）：『……我懂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NF8Lt4G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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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槿（03:24 AM）：『楚言，你真是個可怕的傢伙。』
楚言：『過獎。』
蘇槿（03:25 AM）：『外面那些設路障的黑幫，剛剛在砸我的超商鐵捲門，還揚言要把裡面的人拖出去賣點數。按照你的理論，他們現在對我而言，已經不再受系統保護了，對吧？』
看著面板上的這行字，我幾乎能想像到此刻蘇槿嘴角那抹危險的冷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gzjVIP8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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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被和平禁令束縛住手腳的母豹子，終於找到了撕咬獵物的合法理由。
楚言：『祝你狩獵愉快。別弄出人命就好，留著他們，把點數榨乾。』
關掉通訊錄，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次現實世界的危機解除了，還順便進帳了 120 點，並測試出了系統最核心的運作邏輯。
這個所謂的「和平煉獄」，從這一刻起，才真正向我敞開了它血腥而殘酷的底層代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x5kgRlXv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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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自以為找到了勒索漏洞的暴徒們根本不知道，當「正當防衛」這張底牌被翻開時，誰才是真正的獵物。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初級精神探測】帶來的奇妙感知。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LzF1q9g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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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認半徑 30 公尺內暫時沒有其他生命熱源靠近後，我稍微放鬆了緊繃的神經，準備抓緊時間在天亮前進行短暫的休息。
然而，就在我即將入睡之際。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k4cZAI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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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原本安靜無聲的【初級精神探測】網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詭異的波動。
在我的精神視野裡，旅館一樓的大廳處，憑空出現了一個熱源。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urrLDIv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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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從大門走進來的，而是……就像我們剛剛做任務一樣，直接「傳送」出現的。
更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個熱源的形狀。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a0zT9p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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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人類的輪廓。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ZoScXlB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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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隻體型龐大、四肢著地，背上長滿了某種尖銳倒刺的未知生物。
「現實世界裡……居然也會刷怪？」 我猛地睜開眼，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ev9uvEs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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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瞬間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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