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著戰死的皇女殿下，竟然和我同居了！？ - 第四章　引起騷動的插班生

教室裡瀰漫著少年少女喧鬧躁動的氣息。

一年A班共三十個人，一個也不缺，都在週一早上等著看新來的插班生。

消息是週五就傳開的——有說是從外國轉來的、有說是哪個同學的親戚。總之說法眾多，沒有一個確切的，反而讓大家更好奇。

悠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語文書翻開，漠然地聽著教室裡交頭接耳的聲音。

「悠真，」前兩排的橘澪轉過身來，壓低聲音，「那個插班生，你認識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橘澪大概從他這個反應已經猜到了什麼，眼睛微微瞇了一下，「……是上次服裝店那個……一条聖羅同學﹖」

「嗯。」

「哦——」她把這個字拉長，轉回去，手托著下顎，若有所思地望向黑板。

班主任在這個時候推門走進來。

「好，安靜——」她掃了一眼教室，「今天我們班來了一位插班生。」

班主任轉頭，對走廊點了下頭。

聖羅走進來。

深藍色的格紋百褶裙隨著她的步履輕輕晃動，白色水手服襯得她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金色的波浪髮像洗髮精廣告般亮麗，頸間那條帶裂縫的紅寶石項鍊，在日光燈下閃爍著微弱而頑強的光。她那酒紅色的瞳孔緩緩掃過教室，冷靜、優雅，且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打量一個新的戰場。

教室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騷動聲直接翻倍。

「好漂亮——」

「是外國人嗎？」

「哪裡來的……」

聖羅站在講台上，對這些竊竊私語面不改色。她挺直背脊，用她刻在骨子裡竹的皇女氣場，開口自我介紹。

「我叫一条聖羅，大家叫我聖羅就好。我剛剛搬來日本，很高興認識大家。」

銀鈴般的聲音，用著大小姐的語調，短短一句就讓大家感覺到她不是普通人。

又靜了三秒。

然後掌聲和騷動聲同時響起。

「好冷靜！」

「這氣場……」

「名字好好聽！」

聖羅等掌聲稍微小了一點，才繼續說：「我之前接受的是家庭教育，上學校是第一次。如果有不了解規矩的地方，請多包涵。」

她說完，班主任正打算指定座位，第一排靠窗的男生已經舉起手，「老師！我旁邊有空位！」

「聖羅你要不要坐我旁邊——」

「好，夠了，」班主任擺了擺手，指著某個座位，「一条同學坐第三排靠走廊。」

聖羅點了點頭，沿著走廊走向那個位置。

走過悠真旁邊的時候，她的視線自然地落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悠真對她略點了下頭，轉回課本。

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背脊依然挺直。

前後左右的同學幾乎同時轉過來。

「聖羅你從哪裡來的？」

「你喜歡什麼偶像？」

「你玩什麼手遊？」

她環顧四周，表情依舊鎮定。

但悠真坐在她斜後方，看到了她的手輕輕收緊了一下——

手遊。她連手機都沒有。

偶像。她大概連「偶像」是什麼意思都需要查一下。

聖羅沉默了一秒，以她一貫的沉著開口：「我一直居住在國外，現代流行的東西接觸得不多，還在學習當中。」

「哦——原來是海外回來的！」

「難怪感覺不太一樣！」

「那你有Instagram嗎？Line嗎？」

「我想加你！」

「我也要！」

好幾個同學同時掏出手機，把螢幕湊到她面前，等她報帳號。

聖羅的視線在幾支手機之間掃了一圈，神情沒有大變，但沉默的時間比剛才長了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橘澪從前排轉過身，笑容燦爛，聲音比騷動聲高出半個音階——

「欸，聖羅！你就是上次在服裝店的那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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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的注意力瞬間分散了幾分。

「沒想到你會轉來這裡，還要坐在我後面，太巧了吧！」

聖羅看向她，眼神明顯是認出了，「……是你。服裝店見過的，橘同學。」

「對對對！叫我澪就好。」橘澪的眼神在聖羅和後方的悠真之間流轉了一下，笑意更深了幾分，「對了，悠真，你們不是『住在附近』嗎？怎麼插班也插到了同一班？」

教室裡有人跟著起鬨。

悠真沒有從課本上抬起頭，「巧合。」

橘澪雙手撐著下巴，看著聖羅，語氣輕描淡寫，「悠真平時這個人吧，冷冷的，那天難得見他帶朋友出去買衣服。平常都不見他和其他同學那麼親近。」

「夠了，橘。」悠真平靜地說。

「我只是說實話嘛。」她笑得很無辜，然後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聖羅說：「聖羅，他人其實不錯，就是說話不好聽，你多擔待。」

聖羅看了橘澪一眼，又看了悠真一眼，神情若有所思。

這個女生喜歡月城，很明顯。

「……我知道了。」她說，語氣不輕不重。

前排又有人湊過來，問聖羅平時喜歡什麼，她一一應付，話說得不多，也沒有露出馬腳。

悠真坐在後方，看著她應付著那些問題。偶爾遇到某個不懂的詞彙，她會稍微停頓一下，然後用一個聽起來合理的方式繞過去，幾乎不留破綻。

直到有人把手機伸到她面前，「加一下Line啦！」

聖羅看著那支手機，頓了一下。

「我……」

悠真見她支吾以對，下意識已經開口幫她圓場，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淡淡的：「她的手機前幾天壞了，還沒換。」

全班的視線移到他這裡。

他沒有抬頭，繼續翻課本，語氣不緊不慢，「等換好了再加吧。」

「哦——好可惜！」

「聖羅你買了新手機一定要讓我加！」

聖羅在騷動聲中轉過頭，視線在悠真臉上停了一下。

他沒有回望她，只是繼續低頭看課本。

她轉回去，把眼神落回黑板，默默地把那兩個字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謝謝。

她緊繃的指節在桌子底下悄悄放鬆了。

教室裡的人潮如退潮般散去，空氣中殘留著粉筆灰與悶熱的體溫。

橘澪收拾好書包，衝聖羅揮了揮手，笑容在昏黃的夕陽下顯得有些模糊：「聖羅我先走了，記得換好手機加我！」

「好。」聖羅輕聲應道。

橘澪背起書包，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刻意繞了半圈，在悠真的桌邊停下。她低頭看著悠真，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正好覆蓋在悠真正在整理的課本上。

「悠真。」

「嗯。」

「聖羅這種美女能看上你……」她說，語氣似是開玩笑，又好像帶點認真，「你要對她好一點。」

悠真沒有回答。

澪等了兩秒，見他不說話，聳了聳肩，轉身說了聲「那明天見」，便大步走出了教室。

教室漸漸安靜下來，最後只剩悠真和聖羅。

聖羅把課本和筆記整齊疊好，放進書包，然後走到悠真身旁的椅子坐下，裙擺剛好掃過椅腳。

「手機這個東西，在這裡生活，是不是必須品？」她好奇地問道。

「差不多。」

「那你帶我去買吧。」

「走吧。」悠真的回答依舊簡短，俐落地背起了書包。

兩人走出教室，沿著走廊往出口的方向走。午後的陽光斜斜地鋪進來，把地板切成一格一格的光影。

「今天，」聖羅走在他旁邊，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謝謝你在班上幫我解圍。」

「沒什麼。」

「不，」她停了一下，「我剛才沒有辦法反應。」

悠真看了她一眼，「以後遇到問題，你可以先說不方便，或者先岔開話題。」

「我知道了。」她說。

兩人走出校門，陽光落在走道的樹影上，春風把幾瓣落花送過來，從腳邊吹過。

手機店在十分鐘路程的商業街上，悠真帶她進去，選了一支中等價位的，幫她設定好語言和基本帳號。

整個過程聖羅沒有說很多話，只是安靜地在旁邊看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努力記住每一個按鍵。

付款時，刷卡機發出的「嗶」一聲顯得格外響亮。悠真看了一眼螢幕上跳出的剩餘數字，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隨後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聖羅站在他旁邊，也瞥到了那個數字。

走出店門，商業街的喧囂再度襲來。人車爭道的嘈雜、遠處的音樂，在聖羅耳中都變成了無形的指責。她在店門口停下，春風吹亂了她的長髮。

「月城。」

「什麼﹖」

「剛才那個數字……是這個月的預算嗎？」

悠真停下腳步回過頭。路燈剛好在此時亮起，在聖羅的瞳孔裡投下兩個冰冷的光點。

「嗯。」

「超支了？」

「一點。」他說，語氣依舊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沒事，我可以去打工。」

聖羅沉默了幾秒。

「你是說，」她的語氣變得有點不自然，「因為我多出的花費，你要去打工補貼？」

「家裡多了一個人，開銷本來就多。是我主動說你可以暫住的，不是你的問題。」

「是我的問題。」聖羅直接了當地說道，眼神裡閃過一抹受辱般的倔強，「我這幾天用的衣服、食物、今天的手機——那是你的錢，不應由你打工去補貼。」

悠真看著她。在霓虹燈的映照下，聖羅那張精緻的臉龐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酒紅色的眼睛卻燃燒著。

她的表情很認真，語氣也很強硬，絲亳沒有退讓的意思。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還沒想好。」她別過臉，「先回去再說。」

兩人沉默地走回去。

春天的風把商業街的各種聲音混在一起送過來，人聲、車聲、遠處街角小孩的笑聲。

聖羅走在他旁邊，眼神沒有像平時那樣四處打量，只是安靜地往前看，神情若有所思。

回到公寓，悠真走去廚房倒了一杯麥茶，聖羅則走進了她的房間。

當他轉身想回到飯桌時，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聖羅站在客廳正中央，昏黃的燈光落在她身上，她的手裡捧著了什麼東西。

是一頂皇冠。

她大概是從衣櫃頂層取下來的，那裡放著她第一天換衣服時脫下的粉色禮裙，皇冠一直壓在裙子旁邊，悠真知道，但從來沒有提起過。

在聖羅手中，那真金的材質依然折射出令人目眩的神聖光芒，寶石深處流轉著暗紅的火采。即便離開了那件粉色禮裙，離開了那個不屬於這裡的世界，它依然有一種很難忽視的莊重感。

「這個，」她抬起頭看著他，平日裡高傲的下顎線此時略顯緊繃，她將皇冠向前遞出，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可以抵押。」

悠真放下手中的麥茶，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看著她手裡的東西，沒有立刻說話。

他讀過《寶石魔法戰記》，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萊特王國皇女的冠冕，是塞菈菲娜·艾德莉安·萊特身份的象徵。

「收起來。」他淡淡地說。

她眉頭微微皺起：「我說了可以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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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悠真打斷了她，直視著那雙酒紅色的瞳孔，「但那個東西不是普通的飾品，不應該用來換錢。」

「它是屬於我的，我來決定怎麼用。」她的語氣強硬：「在這個世界我用不到皇冠，放著也是放著。」

「你要是回得去，你會後悔的。」他語氣一如既往地冷冷的，這句話卻像冰劍穿透了她的心臟。

她的嘴張了張，沒有說話，原本凌厲的氣勢瞬間瓦解。

她大概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

不是「這個東西很貴重我不敢收」，也不是「這種古董我不知道怎麼變現」，而是假設她最終可以回去。

兩人在客廳裡對視了幾秒。

最後她低下頭，緩緩將皇冠收回胸前。

「……那要怎麼辦？」她的語氣比剛才低了一點，「我不能一直用你的錢。」

「我剛才在商店街提過，錢不夠用可以去打工。」悠真的語氣也跟著緩和了下來。

「在日本，打工不稀奇。高中生都在做。」他繼續說，「你如果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去看看，又或者叫班上的傢伙介紹你。」

聖羅沉默了，她看著倒映在皇冠寶石上的自己。

作為皇女，她從來沒有做過皇室以外的工作。

現在寄人籬下，也顧不得面子。倒不如說，受了別人的恩惠而不報恩，更是有辱萊特王國皇女的身份。

「……好。我試試看。」

「那明天開始找。」悠真點了頭，轉身走向廚房，「今天先吃飯。」

她在客廳又多待了一會，看著桌上那頂皇冠，又看了看廚房的方向。

然後把皇冠拿起來，走回她的房間，放回了衣櫃頂層。

悠真聽到那邊的動靜，沒有回頭，把鍋蓋掀開，開始做起燉牛肉。

不一會兒，牛肉和蔬菜濃郁醇厚的香氣從廚房瀰漫到整個公寓裡。

聖羅從房間走出來，在廚房門口停了一下，看著那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燉牛肉。

她的心頭一暖，月城他其實……也不是外表和說話那麼冷冰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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