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著戰死的皇女殿下，竟然和我同居了！？ - 第三章　轉學考試

星期一放學後，悠真到教務處去詢問可否安排插班試。理由是：母親朋友的女兒，從國外轉來，希望能安排插班考試。對方還問了幾個問題，他一一回答。

北川高校很歡迎成績、體育或音樂等各方面成績亮眼的學生，悠真學年第一的身份作為推薦人，校方覺得未嘗不可。他還是第一次覺得學年第一這個名號那麼好使。

於是，第二天教務處回電，說可以安排。

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聖羅剛好在旁邊，知道了這件事後，她只是點了點頭。

入學考試的日期定在兩週後。

「時間夠嗎？」悠真問道。雖然聖羅聲稱自己學習能力不錯，但是這個世界的學習範疇，始終和她的世界有所不同。

「我就說了，學習不是問題。」她說，語氣有種信心滿滿的篤定，「請給我課本。」

悠真從書架上把高中一年級的課本一本一本抽出來，在餐桌上堆成一疊，推過去。

她盯著那疊書看了兩秒，伸手，從最上面拿起一本數學，翻開第一頁開始看。

悠真拿了一本他自己的參考書，在對面坐下，打算寫作業。

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寓裡沙沙作響。

他偶爾抬眼，看她翻頁的速度，比他預期的快很多。

「看得懂嗎？」

「看得懂。」她翻了一頁，若有所思地答道：「萊特的皇室教育有數理課程，邏輯是相通的，只是符號標記略有不同。」

「哦。」

「英文課本在哪裡？」

他把英文課本從那疊書裡抽出來，遞過去。

她接過，看了幾行，表情有點微妙。

難道她的英語不好？

悠真猜她的母語應該是外語，可是不肯定是什麼語言，也許不是現實存在的語言也說不定？

「不明白的話，我可以教你。」

「好的。」

接著又是一片沉默，她繼續翻著那本英文書。

英語補習是在第四天的晚上開始的。

悠真在核對她的自學進度時，隨口問她英語發音，想確認她能不能應付口試部分。

「讓我聽聽你的發音。」他說，把英語課本翻到朗讀練習的那一頁，推到她面前，「把這一段唸出來。」

聖羅低頭看了一眼，輕咳了一聲，然後用非常標準的英式發音開口：

「The kingdom of Lloyd was known for its ancient magic traditions, passed down through generations of royalty——」

悠真抬起頭，神情有點詫異。

她繼續唸，句子與句子之間的停頓自然，連語調升降都精準得像是母語人士。

她唸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沒事。」他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什麼，又劃掉，「你的英語是在哪裡學的？」

「萊特王國的官方語言是英語。」她說，帶著一種「這不是很理所當然嗎」的語氣，「日語反而是穿越過來才發現自己會說的，我也不太明白原因。」

悠真沉默了兩秒。

「那你剛才聽我說的英語——」

「聽得懂。」

「發音方面——」

「有一點……」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日式口音。但不影響溝通。」

悠真把筆放下。

「那天我說你不明白的話，我可以幫你複習英語。」

「你說可以，所以我們現在不是在溫習嗎？」

「對，我說可以。」他直視她，「但現在看來，要補習的好像是我吧﹖」悠真無奈道，竟然被她擺了一道。

聖羅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然後「噗哧」一聲地笑了出來。

他的內心掀起了微小的波瀾，畢竟她來了幾天，還是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

「……那是你自己說要教的，」她擦了擦眼角笑到溢出來的淚，「我可沒有強迫你。」

悠真看著她，默默把英文課本合上，推到旁邊。

「國語課本繼續。」

「嗯。」

她拿起課本，低下頭，耳尖泛起淡淡的粉紅。

兩週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聖羅的學習速度比悠真最初預料的更快，不是說她理解力特別驚人，而是她的吸收方式很有效率，記住了就能舉一反三。她很少答錯，偶爾答錯，他還沒開口說哪裡錯，她自己已經察覺了。

只有一個科目比較費力，是社會科。

數學有邏輯可循，理科有規律可推，語文和英語對她來說根本不成問題。唯獨社會科的歷史總合，要她用地球的歷史框架去分析近現代各國的政治與外交關係，對一個連「日本」才兩星期前第一次聽到的人而言，可說是相當困難。

聖羅作為皇女多少也有涉獵政治和外交，只是她被選為五賢者後，更多的是專注魔法的鑽研。她本來的世界，版圖沒有那麼龐大，外交關係也沒那麼複雜。

「明治維新的意義是什麼？」聖羅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悠真正在做晚飯。

「一場現代化改革。」他說，「日本從封建制度轉向近代國家。」

「封建制度我理解。」她翻了一頁課本，「但課本說這場改革的背景是西方列強的壓力，導致不平等條約——」她頓了一下，「這裡說的『不平等』標準是什麼？誰來界定？」

「……國際法和外交慣例。」

「那制定這套國際法的，又是哪些國家？」

「當時的西方強國。」

「也就是說，」她抬起頭，神情嚴肅，「所謂的『不平等』，是用強者自己定的規則，逼使弱者接受不公平的待遇。」

「我說呢……萊特王國，也曾經遭遇過這種事……」她咬了咬唇，正在寫筆記的筆芯也畫斷了，臉上寫滿了悔恨的表情。

悠真把炒菜的火轉小一點，然後轉過頭看向聖羅。

她張了張口，好像想繼續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輕輕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悠真也沒打算追問下去。只是覺得，如果哪天她想說的話，他一定會好好聽的。

「考試不考到那麼細，你照課本的答題範本寫就好。」他輕聲說道，又繼續忙廚房的工作。

她沉默了幾秒，低下頭，在筆記本上把課本的答案一字不差地抄了下來。

「月城。」

「嗯。」

「你是個很不稱職的家教。」

「歷史本來就沒有標準答案。站在不同國家的立場去看，對它們來說那段歷史的意義也不同。」悠真補充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標準答案這種無聊的東西，已經足夠來應付考試。」

她看著他的背影，把筆記本合上，同時也下定了決心。

哪天她再回去萊特的話，她一定不會再讓「不平等條約」發生再自己的國土上，也不會這樣欺壓其他國家。

考試那天是星期六，校園少了平日的喧囂，顯得格外安靜。

悠真在門口停住了腳步，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淡得像早晨的微風：「進去吧。」

聖羅在他身側站定，並沒有立刻移動。陽光落在她金色的波浪髮上，折射出近乎透明的光澤。她身穿兩週前買的那套白色棉麻上衣和白色蛋糕裙，頸上那條有裂縫的紅寶石項鍊在衣領下，若隱若現。

她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

「不需要你加油打氣。」她先說。

「我沒打算。」悠真看著她，眼神波瀾不驚。

「很好。」

她轉身，走進考場，背脊挺得筆直，步伐不急不慢，看起來比去過無數次考場的人還要從容。這般自信，不像是去參加插班考試，倒像是去視察領地的姿態。

悠真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走廊盡頭幽暗的拐角，他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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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那天，午後的陽光有些慵懶。教務處的電話打來時，悠真正在房間裡看書。電話那頭的聲音刻板而客氣，告訴他插班生一条聖羅各科成績優異，下週一正式報到。

掛斷電話後，悠真走出客廳找聖羅報喜。

她坐在沙發上，出奇地正看著料理書。陽光斜斜地打在書頁上，她正凝視著燉牛肉的那一張配圖，指尖按在彩色的頁面上，久久沒有翻動。

「考上了。」他說。

她慢條斯理地合上書，抬起頭。

「幾分？」

「全科優異。」

她頓了一下，然後重新把書打開。那副神情，彷彿在說這個消息在她意料之內，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那就是說，」她低著頭，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有些柔軟，「我們是同班了。」

「對。一年A班。」

她的指尖在書頁邊緣停住，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鳥兒的叫聲。她沒有再回應，也沒有抬頭，只是低頭盯著那道燉牛肉食譜。

悠真收回視線，轉身朝廚房走去，「今天想吃什麼？」

「……燉牛肉。」

「沒有牛肉，改天吧。」

「那就隨便。」

她再次翻動書頁，發出微微的紙張摩擦聲。原本緊抿的嘴角輕輕向上一牽，勾出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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