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著戰死的皇女殿下，竟然和我同居了！？ - 第十七章　被遺忘的青春

午後的陽光穿透了音樂教室的百葉窗，將室內勾勒出一道道光影橫斜。鋼琴聲如流水般傾瀉，那是蕭邦的《幻想即興曲》，指法繁複而精準，音符在空氣中輕盈跳動。

月城弦本來只是路過，他背著一把電吉他，正要往練習室方向走，卻被那個聲音絆住了腳步。

多麼剔透的音色！這真的是高中生的水平嗎？

他靠在門外的走廊牆上，靜靜聽完了最後一個音符。然後，他隨手撥弄了一下斜跨在肩上的電結他背帶，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推開門，老舊的木門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水野詩音坐在鋼琴前，驀然回頭，眉宇間染上被打擾的不悅，「這裡還有人在用。」

「我知道，」弦把吉他包從肩上放下來，旁若無人地在旁邊的椅子坐下，「我在門外聽完了整首曲子才進來的呢。你學琴幾年了？」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他直視她的眼睛，「因為，我想問你一件事。」

詩音沒有搭理他，自顧自地收起琴譜。纖細的手指輕柔地闔上琴蓋，起身準備離去。

弦稍微往前探身，擋住了她的去路，「我們樂隊正在找鍵盤手。妳有沒有興趣？」

「完全沒有。」詩音轉過頭，語氣乾脆得不留餘地。

「為什麼？」

「我正準備考取東都音樂大學，沒有餘裕在這種業餘愛好上浪費時間。」她把樂譜夾緊，「請讓路。」

「業餘？」弦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他走到擴音器旁，熟練地插上導線，拇指在琴弦上一掃，刺耳卻充滿生命力的聲音瞬間填滿了整間教室。

接著，一段如狂風驟雨般的即興演奏炸裂開來。不同於古典音樂的嚴謹，而是更原始、更狂野的靈魂宣洩。

詩音原本正欲離去的步伐停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指尖在弦上跳動的速度竟然快到留下了殘影。

技巧上的難度她一聽就聽出來了，更讓她在意的是，這個人彈結他的時候，變了一個人似的，剛才讓人感到厭惡的散漫消失了，現在的他更像是舞台上的王者。

弦彈完，看向怔在原地的詩音，嘴角微彎，「要再重新考慮一下嗎？」

詩音沉默了幾秒，「……那我，就勉為其難去看看吧。」

弦燦爛地笑起來了，他純熟迅速地把電結他收了起來。然後他竟一手拉起詩音的手，「那跟我來吧。」

詩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名初次見面的男生拉著跑。午後的走廊上，她感受著對方掌心的溫度，臉頰不可抑制地紅了起來，「欸，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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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後的夏季音樂祭，空氣中不僅瀰漫著汗水，還摻雜著電子器材受熱後那股乾澀的焦味，那是屬於現場演出的、令人亢奮的味道。

月城弦的樂隊剛在台下掀起一陣狂潮，那首由詩音重新編曲的抒情搖滾，彷彿還在空氣中留著餘震，讓他們第一次嗅到了成名的氣息。

表演結束後，兩人留在台下觀賞最後一場演出。刺眼的色燈在頭頂瘋狂閃爍，燈光從舞台上移到了觀眾席，整個空間的喧囂推向了最高點。

人潮洶湧，詩音單薄的身軀好幾次差點被擠離原地。一不留神，她被旁邊的人推了一下，重心瞬間失穩——

弦眼明手快地伸手一攬，將她護在寬闊的胸膛前，靈巧地鑽入了人潮的空隙裡。

「謝謝。」詩音垂下頭，臉色微紅，心跳的節奏比剛才演奏時要混亂，彷彿此刻比站在偌大的舞台上更為緊張。

詩音沒有推開他。

弦低頭看著她，燈光映射在他的瞳孔裡，閃爍著未曾褪去的熱度，「沒有你，我們走不到今晚這個台上。」

接著，他微微俯身，將唇湊近她的耳畔，試圖在人聲鼎沸裡令她聽清楚自己的說話：「謝謝你，詩音。」他的聲音低沉，在嘴唇幾乎貼著耳朵的距離下，卻顯得格外清晰。

那一瞬間，詩音有些愣神。就在她抬頭的一剎那，弦的身影壓了下來，溫柔而霸道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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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喧囂在那一秒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詩音的臉頓時燒起來了。等那個吻結束，她把臉別過去，「……你、你這算什麼意思？」

平日狂傲不羈的弦，此時竟也難得地避開了她的視線。他抓了抓後腦勺，耳根紅得跟詩音不相上下，罕見地支支吾吾：「就是……那個……我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詩音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既然你都這麼誠懇地拜託了，那我就繼續勉為其難地答應吧。」

然後她踮起腳尖，抬起頭，勇敢地吻了回去。

＊

二月東京的夜晚，雨絲細密而冰冷。

弦站在詩音的租屋處門口，指尖因為寒冷而顯得有些僵硬。他手裡拿著一束粉白色的大理花，深呼吸一下，才按下門鈴。

詩音開門的瞬間，眼眶泛著令人心痛的紅，臉色慘白如紙。

她甚至沒有看那束花一眼，而是直接衝去緊抱著弦，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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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我懷孕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衣服裡。

弦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弦的腦海中如走馬燈般閃過無數色彩斑斕的畫面：剛發行的CD、即將舉辦的小型音樂會、還有詩音那封維也納進修的錄取信——

但最後，畫面始終定格在詩音顫抖的肩膀上。

「我們結婚吧。」弦抱緊了她，雙臂用力地收緊，語氣無比堅定。

詩音好像冷靜了一點，她頓了一下，然後有些失神地抬起頭，滿臉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可是……再過半年……我就可以去維也納進修了……」

弦小心翼翼地鬆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與掙扎：「那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詩音沒有立刻回答。她緩緩低下頭，手下意識地撫摸著平坦的小腹。那裡靜靜躺著她與弦生命的延續，也躺著他們不得不迎接的未來。

「怎麼會呢，」她輕聲呢喃，聲音溫柔又帶點哽咽，「他是我們的孩子啊……」

她重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抹哀傷，卻又帶著釋然，「維也納的事，以後再說吧。」

弦蹲下身，將寬大的掌心輕輕覆蓋在她的手背上，輕聲發誓：「我會去找一份正式的工作，我要給你們更好的生活。」

詩音的雙眼驚訝地睜大，聲音帶著顫抖，「那你的樂隊呢？」

弦的嘴角往上勾，帶著一點自嘲的苦笑，「你不是說我們是業餘水準嗎？現在，是時候來做點更正經的事了。」

詩音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她重新將臉埋回他的懷中，然後輕聲地說了：「謝謝你。」

弦沒有回答，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這兩顆原本應該在舞台上發光的心，在漆黑的雨夜裡互相依偎取暖。

窗外的東京還是那麼嘈雜，這個夜晚是那麼的漫長。兩個人徹夜無眠，向過去的理想告別，鼓起勇氣迎接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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