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的歸屬》— The Pantheon’s Anchor — - 第二十章：崩塌的認知 / 女神的仁慈

那聲狂怒的嘶吼餘音未落，Noah 的身形已如瞬移般掠過倒塌的大門。他並沒有如 Louis 預想中那樣抽出水晶短刀發起攻擊，而是直接無視了這位皇國的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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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半跪在地上，動作極其輕柔卻又不容拒絕地將蜷縮在牆角的 Andrea 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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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大人……請看著我，調整呼吸。」Noah 的聲音在顫抖，那種平日裡的清冷早已崩塌，寬大的掌心覆上 Andrea 劇烈起伏的胸口，試圖用精靈法力，安撫那處瘋狂叫囂的百年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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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同樣擁有 Andrea 的心臟碎片，Noah 在這距離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如海嘯般拍打著靈魂的痛楚。他臉色慘白，咬緊牙關，將自己的法力源源不絕地倒灌給 Andrea，試圖成為她的「第二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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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擠到一旁的 Louis，雙手還僵在半空中，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扣住她雙腕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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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Louis 再次低聲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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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此刻在他舌尖顯得如此沉重且陌生。他看著 Noah 熟練且心疼地照料著她，看著那兩人在淡綠色的微光中，產生了一種凡人無法介入的共鳴，一股被排斥在外的孤獨感與負罪感排山倒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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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Noah 依然低著頭，頭髮垂下遮住了表情，但那冰冷的語氣卻讓室溫驟降，「如果您真的想『保護』她，就請先學會……不要用您的無知，去觸碰她強行縫補起來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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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比剛才的風元素更狠地擊中了 Lou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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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看著蜷縮在 Noah 懷中、面無血色的 Andrea，又看著自己那雙剛才還在試圖「囚困」她的手臂。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八年來的安穩，以及剛才那份自以為是的「保護」，對於這位承受了百年孤寂的女神來說，是多麼諷刺且殘酷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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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後退一步，腳步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沈重的悶響。

「我……做了什麼……」

Louis 的眼神開始潰散。他原本是想當她的盾牌，可現在，他發現自己似乎正是那柄讓她痛苦多年的、被命運握住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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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緊要關頭，一聲細微、沙啞且斷斷續續的呻吟從地上傳來，瞬間熄滅了兩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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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極度虛弱，語氣微顫：「別……不許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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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胸口的痛楚讓她冷汗直流、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Andrea 卻在這種近乎崩潰的狀態下，依然捕捉到了這兩位男士之間的敵意。她費力地睜開眼，眼神中沒有對 Louis 剛才粗魯行為的憤怒，只有一種如君主般深沉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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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勸阻如同一盆清泉，讓 Louis 與 Noah 瞬間冷靜下來。所有的身份落差、權力鬥爭或私情嫉妒，在 Andrea 的痛苦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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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ah 迅速收斂了氣息，神情從狂怒轉為極致的憂慮，他輕柔地扶住 Andrea 的肩膀：「Andrea 大人，請別說話了，我這就帶妳去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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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Louis 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量，他頹然地後退半步，眼神中充滿了痛徹心扉的憐惜。他看著這個即便被他傷透、卻還在擔心他與人起衝突的女生，心中那份渺小感徹底化作了無聲的守護。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騰出空間，用那雙曾試圖禁錮她的手，顫抖著想要幫忙，卻又怕再次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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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狹窄的空間裡，原本強大的兩位男士，此刻在脆弱的女神面前，都顯得如此狼狽。Louis 終於明白，他要守護的從來不是一個需要被拯救的弱者，而是一個為了眾生而燃燒自己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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