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那金碧輝煌的拱門,在 Andrea 面前緩緩開啟。她原以為自己會感到窒息,但當她看到身前的孩子們。那群曾在大雨中瑟縮、在林間艱難求生的孤兒,此刻正瞪大眼睛,驚嘆於大理石柱上的浮雕,與噴泉中的水花時,她深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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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ah 走在他們最前面,雖然依舊沈默,但照顧孩子時的動作卻格外溫柔。他耐心地解釋著每一座雕像的故事,試圖讓這場「搬家」看起來更像是一場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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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站在隊伍最後,目光與遠處廊柱下的 Louis 交匯。Louis 穿著一身簡潔卻考究的深藍色軍服,雙手交疊在身後。
「這就是他的手段。」 Andrea 在心裡暗自覺悟,「用孩子們的笑聲當鎖鏈,讓我每天都得面對他那探究式的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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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聳的城牆上,女皇 Louisa 正與侍女遠眺著這一幕。看到那抹清冷而絕美的身影,Louisa 的眼中閃過驚喜的亮光。
Louisa: 「那就是救了 Charlotte 的魔女姐姐?我那位從不近女色、心像石頭一樣硬的哥哥,竟然親自去森林把人『誘捕』回來了……」
侍女: 「陛下,聽說大公殿下是以教官的名義邀請她的。」
Louisa 笑說:「教官?他什麼時候需要親自去請教官了?他看那位小姐的眼神,可不是在看一個下屬。那是一種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的偏執。看來,這皇宮要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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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演武場上聚集了皇國最精銳的兵士。他們對這位纖細、清冷的「平民教官」,私底下的質疑與階級歧視如潮水般湧動。
「一個草藥師要來教我們體術?大公殿下是不是被美色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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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聽到了那些碎語,她沒有辯解,只是隨手解下了披風,展示出利落的束衣。 Andrea:「懷疑的人,可以一起上。」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演武場成了 Andrea 的個人秀。她的動作沒有用上多餘的力氣,每一次借力使力、每一次點到為止的重擊,都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生命律動。那些身經百戰的壯碩兵士,甚至沒能碰觸到她的衣角,就紛紛狼狽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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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僅擁有絕對的武力,舉手投足間那種淡然、高貴的教養,更讓這群貴族出身的將領感到了自慚形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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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始終坐在看台的高處,手指輕輕摩挲著心口的位置。在那裡,他的心臟跳動得前所未有的劇烈。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一種名為「被征服」的狂熱。
當 Andrea 收勢、平淡地看著全場鴉雀無聲的兵士時,Louis 站了起來。他的目光中燃燒著火焰,這一次,那火焰中多了一份敬意。
Louis 對身後的隨從低聲宣告:「我原以為我追尋的是一個答案……但現在我發現,我愛上了一位不可思議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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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的震撼餘威尚在,夜晚的教官宿舍本該是清冷肅靜的,此刻卻顯得格外「熱烈」。
Andrea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回到房門口,腳步卻猛地頓住。只見原本空蕩的走廊,堆滿了精緻的緞帶禮物盒,從昂貴的絲綢到罕見的古籍,幾乎將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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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在演哪一齣?」她看著這混亂的現場,眉心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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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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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嘹亮的敬禮聲,走廊盡頭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Louis 換下了一身戎裝,穿著剪裁合度的黑色便服,在月色下顯得矜貴而優雅。他屏退了下屬,獨自走到 Andrea 面前,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極其標準且優雅的紳士禮。
Louis: 「Edith 小姐,演武場上的英姿令人難忘。這些禮物,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小心意,慶祝妳正式入宮,請務必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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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看著眼前這堆足以買下一座小鎮的「心意」,臉上的苦惱完全掩飾不住。
Andrea:「殿下,我只是一名教官。這些東西並不適合我。您…到底為什麼要送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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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 Andrea 充滿防備的質問,平日裡辯才無礙、能與各國公使斡旋的 Louis,此刻大腦卻像是突然短路了一般。那種壓抑了八年、又在白天被徹底點燃的情感,讓他失去了往常的精確計算。
Louis 衝口而出的說:「因為我喜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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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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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的手僵在半空中,那張冷峻的臉上迅速閃過一絲罕見的尷尬與懊悔。他沒想到自己會如此鹵莽,在這種毫無鋪陳的情況下吐露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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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頭痛欲裂地扶住額頭:「殿下……您還清醒嗎?請把這些東西全部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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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決絕,像是一盆冷水,讓 Louis 稍微冷靜了下來。
Louis:「抱歉,是我失態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漆封完好的信函,遞到了 Andrea 面前,眼神恢復了那種志在必得的深沉。
Louis:「禮物你可以不要,但這封信……請務必讀完。」
他將信塞進 Andrea 手中,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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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禮物我會派人回收…今天辛苦了,早點休息,晚安。」
表達完問候的他,帶著一種落荒而逃,卻又保持體面的姿態,消失在長廊的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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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握著那封帶著淡淡冷杉香氣的信,看著月光下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原本冷硬的內心,竟泛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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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喧囂了一整天的宿舍終於回歸寂靜。
沐浴過後的 Andrea 換上了素淨的棉質睡袍,微濕的髮絲垂在肩頭,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她坐在窗前的小桌旁,桌上靜靜地躺著那封沾染了月光的信函。她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指尖輕挑,拆開了那封帶著冷杉香氣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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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Louis 親筆寫下的字跡,蒼勁有力,就如他本人。
「Edith:
無論是妳超凡的體術、醫術,還是妳清冷的氣質,都在告訴我,妳並非這皇國中平凡的一員。這幾日,我看著妳與 Noah 之間的沈默,你們眼神中交織的祕密,我比誰都清楚,你們對我隱瞞了極其沈重的事實。
若是以前的我,定會不擇手段地拆解這份不安。但現在,當我看著妳為了守護那些孩子,甘願踏入這座囚籠時,我意識到,妳的意願才是一切的開端。
我承諾,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追問。我想將這份主動權交還給妳。我尊重你們,信任你們。請讓我守在你的身後,直到一天,妳願意親口告訴我,關於我的這顆心臟,以及關於妳的所有。
願這座皇宮,能帶給妳片刻的安寧。
Lou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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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內容讓 Andrea 陷入深思。她曾以為 Louis 是那種,會為了真相而燒毀整座森林的人,卻沒想到此刻的他,竟然願意為了自己,收斂起所有的鋒芒與掌控欲。這份絕對的尊重,對她這個逃避了百年的神明來說,是比任何告白都更讓她戰慄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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