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辦公室內,原本被 Louis 視為生命重心的政務公文,此刻在他眼中卻成了一堆混亂的符號。他試圖重新拿起筆,但腦海中反覆回盪的,卻是夢中 Edith 那迷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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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內心掙扎:「冷靜點……那只是個夢。」
但他知道,夢境是潛意識的投影。他無法欺騙自己。那個在夢中叫囂著要用孩子囚禁她的「怪物」,確實存在於他的靈魂深處。這份自覺讓他感到窒息,甚至連呼吸都帶著罪惡的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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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無法工作,他決定離開這座冰冷的辦公室。他拖著疲憊且沉重的腳步走入深夜的冷風中,試圖讓寒氣冷卻體內殘留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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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在回程途中,想起 Edith 此刻正安睡在他的寢室內。那個他夢境發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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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痛劇烈地發作起來。
Louis 靠在牆上,痛苦低喃:「我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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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燈火微弱,一片靜謐。Louis 站在大廳,看著通往寢室的樓梯,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Louis 自嘲地苦笑:「做了個那麼過份的夢,我要怎樣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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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恐懼,害怕身有神奇力量的 Edith 能一眼看穿他制服下那顆「下流」的心。他在房門前徘徊,手幾次抬起想要敲門確認她的情況,卻又在指尖觸碰門扉前觸電般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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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這位在戰場上無所畏懼的大公爵,選擇了最卑微的姿態。他背靠著房門滑坐而下,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隔著一道門聽著裡面均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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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渴望進去擁抱她,又厭惡那個想要佔有她的自己。在這種極度的自我厭惡與思緒混亂中,Louis 迎來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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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還未清楚,他體內跳動著的是對方的心臟碎片。那劇烈、羞恥且混亂的心跳,早已像雷鳴一般在 Andrea 的感知中迴響。她能感受到他靈魂的顫抖,感受到他正被某種深沉的罪惡感無情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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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房門毫無預兆地被拉開。正坐在地上發呆的 Louis 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全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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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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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頭,正對上 Andrea 那雙清冷卻深邃的眼眸。那一瞬間,震驚與恐懼讓他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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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並沒有表現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優雅地蹲下,平視著眼前這位在外界眼中高不可攀的大公爵。她看著他眼底的血絲與眼周的頹廢,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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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輕聲詢問:「我們偉大的大公殿下,為何會把自己搞到像個頹廢的流浪漢?你的氣息太混亂了,害我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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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害我睡不了」帶著一絲抱怨的甜味,但這僅僅是她為了打破尷尬而找的藉口。她其實是在心疼。心疼這個男人為何總是要把自己逼入如此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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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 Andrea 的近距離關懷,Louis 的大腦再度宕機。夢中的親密,與現實中她清冷的氣息重疊,讓他甚至不敢呼吸,生怕一開口,那份骯髒的秘密就會洩漏。這份巨大的恐懼與負罪感,讓他只想立刻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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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慌失措地試圖站起身逃跑,卻因為極度的心理壓力,雙腿發軟,非但沒能離開,反而重心不穩,「砰」的一聲重重跌跪在 Andrea 面前。這位威震天下的大公爵,此刻在心上人面前,顯得如此狼狽、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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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並沒有展示出任何輕蔑或驚訝,她溫柔地伸出手,穩穩地扶住 Louis 顫抖的身軀,那股平靜而強大的力量,強行撫平了他混亂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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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冷靜地注視著他:「你是在害怕那個『壞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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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渾身一震,眼底寫滿了驚駭。他最卑微黑暗的秘密被看穿了。然而,Andrea 接下來的話語,卻如同一道溫暖的神光,驅散了他內心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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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語氣淡然且包容的說: 「不需要驚訝。慾望是人類的基本,和繁衍的基礎。作為一個男人,對心愛之人產生渴望並不可恥。不要對自己進行過分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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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他原本以為那是對她的「褻瀆」,但在她的眼中,那不過是自然的法則。這份超越凡俗的包容,讓他在極度的羞恥之後,感到了一種幾乎要讓他落淚的救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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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超越凡俗的包容,成了壓垮 Louis 最後一根理智防線的稻草。他抬頭看著那雙充滿慈悲與智慧的眼眸,心中積壓已久的愛慕、自責與對那份「褻瀆」的恐懼瞬間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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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試圖維持大公爵的尊嚴,而是顫抖著緊緊抓住 Andrea 的衣角,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聲音沙啞且破碎。
Louis 泣不成聲:「Edith……對不起……我對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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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在戰場與政壇上從未退縮過的統治者,此刻在 Andrea 面前聲淚俱下。他從沒想過自己原來如此脆弱,也從沒想過,自己隱藏得最深、最醜陋的一面,竟然會被她如此溫柔地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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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情緒發洩後的 Louis,Andrea 並沒有沉溺於感性,而是恢復了那份神祇特有的嚴謹與冷靜。她輕聲提醒,將他從自責中拉回現實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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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既然心裡舒坦了,就去休息吧。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你要為這個國家鞠躬盡瘁。如果你不休息,明天哪來的精神與能量去治理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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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既是命令,也是一種極致的信任。Andrea 不要求他去當她的追隨者,而是要當好這個國家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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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番既溫柔又嚴厲的叮囑,Louis 的靈魂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清泉。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殘留的悸動,那份刻在骨子裡的紳士自覺,讓他迅速找回了分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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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動伸手,禮貌且輕柔地拉起蹲著的 Andrea,隨後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一絲尚未完全平復的沙啞與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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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抱歉……我失態了。我這就去休息,謝謝妳,Edith。」
儘管眼眶依舊微紅,但此刻的他,終於能挺直脊樑,在女神的注視下轉身走向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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