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邊境，白靈停下了腳步。萬妖谷谷主——她的父親白烈——帶著妖族大軍站在前方。白烈的鬍子已經花白，眼神疲憊。他看著白靈，嘴唇動了動，想叫她的名字卻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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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跟我回去。天道委員會答應了，只要妳交出王族血脈，他們就解除萬妖谷的封鎖。妳母親走的時候，我答應過她保護妳。我知道妳在外面做了很多事——但我只想讓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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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看著父親。那雙曾經把她扛在肩上的眼睛，現在佈滿了血絲和皺紋。她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父親面前。然後她抬手，將自己的一縷銀髮割下來放在父親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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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本王欠你的。養育之恩，用這縷頭髮還。」她的聲音很輕，「但血脈是本王自己的。不給任何人。娘的血脈在萬妖谷被封印了千年，她的魂還在谷底的契約牢籠裡——你知道嗎。你沒有去救她。你不敢。我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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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的手微微顫抖。他看著掌心中那一縷銀髮，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低聲說了一句：「我知道。」白靈問他為什麼不去救她。白烈沒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白靈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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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怕。怕我去了，妳就沒有父親了。怕天道委員會連萬妖谷一起滅了。怕了一千年，到頭來什麼都沒保住。」他握緊那縷銀髮，「靈兒，妳母親如果還在，會站在妳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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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本王知道。所以本王才要去。娘沒做完的事，本王幫她做完。你不敢做的事，本王幫你做。」她的尾巴輕輕擺了一下——那是她從小到大唯一沒有說出口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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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站在原地，身後數十位妖族長老沉默地看著這一幕。他忽然開口，聲音比之前大了幾分：「靈兒，當年封印妳母親的長老已經不在了——但我還在。妳去墟的時候，我會帶著所有願意跟妳走的妖族，在萬妖谷等妳。」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SHXCtY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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