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根鎖鏈斷裂。墟的大門徹底打開。數以萬計被天道抹除的靈魂重見天日，化作光點從墟中湧出。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被刪除的人，每一道光都是一段被格式化的記憶。光點匯聚成河，從墟的出口流向靈界的天空，像一條倒流的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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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蒼走在最後。他站在陽光下，抬起頭看著天空，抬手遮了一下眼睛。不是靈力的問題，是一千年沒有見過太陽，眼睛需要時間適應。陽光刺眼，但他沒有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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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沒見過太陽了。真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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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遞給他一個酒壺，壺身上刻著兩個字：「給沈蒼。」「師兄釀的。他沒能親手交給你。我替他。」沈蒼接過酒壺打開，喝了一口。皺眉，說難喝，釀了一千年還是炸缸了。青玄說他手藝一直很差。沈蒼說是啊，但還是他的酒。他繼續喝，一口接一口，沒有擦眼角。喝完最後一口，他把酒壺小心地收進懷裡，低聲說了一句：「酒喝完了。該做的事還沒做完。欠你一壺酒，用天道主機的關機鍵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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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沈蒼的肩膀。沈蒼抬手，用力握了一下青玄的手腕。兩隻蒼老的手，一隻握過劍，一隻寫過天道委員會的第一版規則。現在都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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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你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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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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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都老了。」沈蒼放開手，看著遠處那群年輕的面孔——李凌霄正在被白靈用尾巴拍後腦勺，柳如煙在教陸遠怎麼用劍，蘇淺月低頭擦拭著那把刻著「勿拿」的鐵劍。「但還有人在年輕。走吧，去天衡城。把師兄沒做完的事做完。」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3lE4int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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