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邊境，柳如煙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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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師父——太虛劍宗掌教柳元真，帶著十位執法堂長老站在前方。柳元真鬚髮皆白，眼神銳利如劍，但看到柳如煙的那一刻，他握劍的手微微鬆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個徒弟了。上次見面還是在宗門的練功場上，她把試劍石劈成兩半，說她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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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煙，跟我回去。宗門已經決定撤銷對妳的追殺令，只要妳認錯，首席弟子的位置還是妳的。」柳元真的聲音帶著長輩特有的威嚴和期待。他希望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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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沒有點頭。她從儲物袋裡拿出那個油紙包，拍在師父手上。油紙包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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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燒靈鯉的食譜。太虛劍宗食堂的核心機密。宗門教我的劍法我已經還清了——不卷之後我的劍快了三倍，那一劍劈開試劍石的劍意就是我還給宗門的答題。這是食堂的秘方，算利息。師父。我不是叛徒。我只是辭職了。合同到期，不再續約。祝太虛劍宗早日實行彈性工作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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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柳元真的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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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食堂的紅燒靈鯉不要換配方。那道菜不該只屬於首席弟子。每個弟子都應該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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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真看著手中的油紙包，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如煙小時候最喜歡站在食堂門口等紅燒靈鯉出鍋，每次都要排在第一個。後來她成了首席弟子，食堂給她留了專屬座位。她坐在那個座位上，再也沒有排過隊。也許她不想坐專屬座位。也許她只是想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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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帶人離開。走出幾步，沒有回頭，丟下一句：「劍法妳已經還清了。但妳還欠我一頓年夜飯。過年記得回來。食堂的紅燒靈鯉，以後沒人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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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堂長老們面面相覷，默默跟在掌教身後消失在沙暴中。走出很遠之後，一個年輕的執法堂弟子低聲問長老：「我們不是來抓她的嗎。」長老沉默了一會：「掌教說沒人做紅燒靈鯉了。你覺得誰會做。」年輕弟子不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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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站在原地，握著油紙包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沒有回頭看師父的背影。李凌霄遞過來一條手帕。她沒接，說了一句風沙太大，繼續往前走。但她把油紙包又往懷裡揣了揣，貼著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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