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墜落後，煙塵中走出一個人。周特使——天衡城那位HR，此刻身上纏滿了金色符文光纜，每一條都連接著天道主機的核心資料庫。他的表情不是憤怒，是疲憊。那種被系統強制加班很久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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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你的權限已被永久吊銷。」他抬手，權限覆蓋啟動。所有人的靈力被強行壓制——法寶失效，儲物袋無法打開，凌霄劍上的青光都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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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特使一拳砸在李凌霄臉上。純粹的肉身撞擊，嘴角溢出鮮血。第二拳緊跟而至。李凌霄架住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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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是HR。你入職的時候合同上寫的是殺手嗎？你明明擅長的是審核報表。那些被你審核通過的人後來去了哪裡，你知道嗎？他們被抽乾靈力變成電池，困在陣法中樞裡永遠無法逃脫。他們的檔案是你簽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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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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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年輕修士，才築基期，檔案上寫著『飛升推薦：優秀』。你簽了字。後來你去檔案室查他的記錄時系統顯示已轉移。那是你最後一次查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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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特使眼中的金色火焰開始熄滅，露出底下疲憊而迷茫的人類眼睛。他跪在地上，身上的金色光纜全數碎裂，低聲說了一段藏在心裡很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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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不敢再查任何人的檔案。每天坐在辦公室裡，簽字，蓋章，告訴自己這只是行政流程。但我晚上睡不著。那些名字一個一個在腦子裡排隊。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你以為自己在做一份普通的工作，有一天忽然發現你簽過的每一份文件都是死刑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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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收起劍。「你是行政專員，不是劊子手。回去。回天衡城。打開陣法中樞，把那些名字放出來。人力資源的工作是管理人，不是銷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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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特使站起身，沒有說話。他轉身的動作很慢，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很久的擔子。走出幾步後他停下來，低聲說了一句：「那些名字——每個我都記得。一共三百四十七人。如果能放出來，我會一個一個向他們道歉。」他消失在沙暴中，腳步比來時輕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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