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最深處沒有寶藏。只有一個巨大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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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中央立著一台由金色符文構成的靈力主機，主機板上插著第四塊鎮妖令碎片——作為壓制古族血脈的電源。金色符文流轉，散發著和天衡塔陣法中樞一模一樣的光芒。三千年來，所有古族族人的壽元契約都通過這台主機上傳到天道系統，每一筆壽元扣除，每一次突破許可，全部由這台機器自動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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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瑤站在主機前，伸出手，指尖觸碰那些金色符文。符文灼燒她的指尖，她手腕上已經褪色的金痕再次亮起，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她沒有縮手。她看著那些符文，想起了一千兩百年前的那一天——她站在祠堂裡，親眼看著先祖們簽下契約。那時候她以為那是在保護古族。後來她才知道，那是把所有人的命交給了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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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走上來，看著那台主機上的符文結構，沉默片刻。「師兄當年設計這個節點的時候留了一個後門。天道委員會不知道這件事。只有他的劍能砍斷主機核心——不是因為他的劍最鋒利，是因為他的劍是唯一沒有被天道系統註冊過的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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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拔出凌霄劍。青色劍光亮起，一劍斬在主機核心符文上。金色符文全部碎裂，主機停止運轉——那台運轉了三千年的機器，終於安靜了。第四塊碎片從主機板上脫落，落入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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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整個古族領地內所有族人手腕上的金色圖騰全部碎裂。那些被契約剋扣了千年的壽元化作光點，回歸每個人體內。一個老邁的古族守衛站在城門口，看著自己手腕上碎裂的圖騰，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皺紋少了一半。他跪下來，抱著一個年輕守衛的腿，哭著喊一個名字。大概是他等了千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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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瑤低頭看著空無一物的手腕，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她做了一個千年來從未做過的動作——她抬起空無一物的手腕，對著光看。沒有金痕，沒有圖騰，沒有契約。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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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一千兩百年前，鎮妖仙君對她說：「等我回來，幫妳解開契約。」她等了。他沒有回來。她又等了很久。他還是沒有回來。今天契約解開了——不是他，是另一個人。她應該高興。但她只是站在祠堂角落，安靜地看了一會自己的手腕，默默把那一千兩百年的空白吞了回去，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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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回來，但你做到了。我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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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站在門口等著她，沒有打擾。等她走出祠堂，白靈把手帕遞過去。姬瑤接過來，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他有沒有失信過妳。」白靈想了想：「沒有。他說會幫本王還債，就真的還了。」姬瑤點點頭：「那就好。有人沒有失約。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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